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4章

作者:四代重奸

原來這張順這兩天也因爲想起滿清的血腥手段,產生了危機感。也激起了一番豪氣,他下了決心,準備看看能不能走輔助李自成路線,來平定天下。

第二日,腥宿o別李際遇及其村民,繼續慢慢輸糧路。當晚休息在少林寺附近村莊。張順倒是想去大名鼎鼎的少林寺看看,奈何此時的少林寺還不是旅遊景點,不對外開放。

再次休息一晚,大家草草喫過早飯後,又急急忙忙出發了。行了十幾裏,就到了轘轅關。

這轘轅關是洛陽八關之一,出了此關便是出了嵩山地界,這邊是登封縣,那邊便是偃師縣,距離洛陽卻是不遠了。這轘轅關也是軍事重地,不過大明建國後,中原不知兵亂二百多年了,此關早已廢棄不用。

這錢夫子催得緊,試圖在天黑之前趕到洛陽。卻不料到了轘轅關,卻出了狀況。只見前面亂糟糟的有一堆人,堵着路無法前行。

大家上前一看,卻是有個穿着破爛的胖大和尚堵在那裏,不讓人過。這和尚按照周尺算,身高九尺;按照明尺計算也有六尺五寸,按照後世尺寸算來也有兩米多高。身材魁梧,腰大十圍。簡直像一隻站立起來的棕熊一般。

張順拉人一問,這才得知。這和尚是個少林寺的僧人,自小被少林寺一位老和尚收留。沒想到他平日裏瘋瘋癲癲,卻力大無窮,練起武藝一日千里,最善用棍。待到這兩年老和尚死後,再也沒人能管的住他。

也不知道最近他發了什麼瘋,自稱是“齊天大聖”下凡,手持一根不知道從哪裏來的三十六斤大鐵棒,整日號稱要斬妖除魔,時不時堵着道路,要捉拿妖怪。稍有反抗,便打傷行人,搶奪食物。

自此無人敢惹,遇每每遇到他堵路,大傢伙便紛紛避讓,生怕惹了這瘟神。張順聽了,也不由心中暗暗吐槽:這廝分明是觀音院的黑熊精,哪裏是什麼瘦猴子孫悟空。

那焦慮的錢夫子實在無奈,便找李總旗商議。這李總旗本來也沒想出頭,誰曾想那錢夫子第一次出門替知府辦事,一把年紀了還總想出處風頭,沒事兒找事兒,想賣弄一下才能。便激他出戰說:“平日裏,都說李總旗武藝高強,聞名陳州。沒想到這一遇到真事兒,卻是慫了。原來是個‘銀樣鑞槍頭’!”。

這李總旗年輕氣盛,哪裏受得了他一激,便仗着一身武藝,卻要“殺了他爲民除害”。

張順心想:你看這雙方身型對比,分明實力差距過大,沒事兒作這死弄啥。於是,他好歹念在李百戶的面子,拉着李總旗勸說道:“不過一個瘋子而已,何必與他計較。據說他手中鐵棒有三十六斤,萬一傷了李總旗卻是不好。”

李總旗哪裏肯聽,只是說道:“你這廝武藝不精,卻是不知。世上有人使得十幾斤武器便是頂天了,如何使得上三十多斤鐵棒。即使勉強使得熬練力氣的器械,鬥將起來,也不怕閃了腰椎。

雖說他體型嚇人一些,也不甚打緊。持械而鬥,最講究靈活世,他武器雖重,打不中我亦是無用。小哥兒,你且看好,我殺與你看。”

張順聽了哭笑不得,這話按照穿越小說的套路來說,是應該是拿來教訓土著的,卻不想自己被土著教育。

腥藬r不住住,只見那李總旗上的前去,呵斥那龐大和尚,讓其滾開。那和尚哪裏理他。兩人沒說兩句,那李總旗便試圖打個突襲,拔刀便刺他心肝。

那和尚看着愚笨如豬,實在身輕如燕,只見他輕輕往後一躍便跳出了李總旗的攻擊範圍。他順手拿着手中的鐵棒一抽,只聽見嘭的一聲,好似過節放了個大號煙花爆竹。只見那紅的、白的噴漿出來,灑了個滿天。

李總旗本人也飛了出去,打了個咕嚕,落在不遠處。仔細看去卻是沒了腦袋,只剩下身子和胳膊腿,一頓抽搐,眼見不活了。

圍觀的腥耍瑒x那一靜,然後像被捅了巢穴的麻雀一般,尖叫聲、嘔吐聲、哭啼聲此起彼伏,隨後人羣也四散而盡。誰也沒有想到,只一合李總旗就被人打爆了腦袋。

原來這瘋和尚雖然瘋癲,卻是有一般習慣:平日堵路,你不傷他,他也不會傷你;你若有心傷他,他必然出手把你打傷;你若是生了殺心,他就會出手殺人。他們外地而來,不知有此忌諱,反而爲其所殺。

這時人羣散盡,正將他們糧隊露了出來。那瘋和尚也不找其他人,徑直向糧隊走來。那錢夫子哪見過如此兇殘的和尚,只是下令護衛官兵前去抵擋。

明朝末年,衛所早已敗壞。衛所士卒多淪爲軍官奴僕,這次李總旗能私自帶他們出來咻敿Z食便是證明。他們早已好幾代人喫不飽穿不暖,武藝不修,不聞兵事,哪裏敢上前抵擋。更何況,又被李總旗的死嚇破了膽,只是遠遠的撿些石塊、土塊擲他。

那瘋和尚也不甚閃避,只是拿鐵棍撥擋,擋的不耐煩了,便對着衛所兵卒大喝一聲。聲如霹靂,只嚇得他們如鳥獸而散。

那錢夫子也本待逃走,奈何年老體衰、恐懼非常,居然跌倒在地,爬不起來了,眼看着就要喪命於這瘋和尚手下。

這時候馬道長和陳金斗也嚇得兩股戰戰,連忙拉着張順要走。張順本來也要“避其鋒芒”,卻突然莫名其妙的想起前世的一句話來:精神病人思路廣,弱智兒童歡樂多。

他便抱着試一試的心裏,大喊一聲:“悟空!且慢動手。”

“你是何人?”那胖大和尚憨憨的看過來,問道。手中鐵棒和身上還沾染這李總旗的一些血液和組織。

張順強忍着不適,詐言道:“貧僧唐三藏,是從東土大唐而來,去往西天求取真經的。”

那瘋和尚棄了錢夫子,走上前來,問道:“你說你是我師父,有何憑證?”

這和尚走到跟前,張順才感覺到巨大的壓力。原來這張順身高周尺八尺,在這個時代也是身材高大之人,結果這和尚往其身前一站,張順感覺好似面對一座小山一般。更何況他身上滴滴答答着鮮血,還有掛在身上黏稠的紅的、白的東西,只嚇的張順手中哨棒都拿不住了。那馬道長和陳金斗更不要說,嚇得離張順都有一丈遠了。

張順強忍着恐懼,回答道:“那時節我出了長安城,獵戶劉伯欽送我上路。兩界山你壓在五行山下,貧僧我揭瞭如來佛祖的佛貼,才救得你出來。你對我拜了三拜,認我爲師。你一路上穿古洞、入深林,擒魔捉怪,收八戒,得沙僧,喫盡千辛萬苦,保我取經。悟空,你可還記得?”

“記得記得,師傅!嗚嗚……你讓俺老孫找的好苦啊!”這瘋和尚聽着聽着就哭了起來,還邊哭邊向張順跪下拜了三拜。

張順連忙將其扶起來,口中卻說道:“貧僧素來教你不要枉開殺戒,你今日怎麼又胡來了?”

那瘋和尚力量大,身體重,張順扶也沒扶動,他只是辯解道:“師傅,俺沒殺人,唯有人殺俺,殺俺者多是妖魔鬼怪!”

張順心裏一琢磨,這邏輯似乎也沒毛病,反正人死了,也不用去計較誰是誰非了,反倒是活人更爲重要。便囑咐道:“如此你便去吧,今後不要胡亂殺人爲好!”

“師傅,你爲何趕俺走,這回俺可沒有把你那嬌滴滴的女妖精敲死!”瘋和尚又哭了起來。

“這次爲師沒有責怪你,悟空。只是這真經已經求取完畢,你我師徒緣分已盡,都各自回家生活了,你看那八戒、沙僧都已經回去了,你也回去吧!”張順哄騙道,只是有點奇怪他到底看了什麼奇怪的西遊記?

同時他心中卻是無奈,此人雖然武力非常,奈何兇殘成性,如同一把妖刀一般。傷人亦容易傷己,萬一他哪天瘋了起來,也給自己這假唐僧開個瓢,卻是不妙。

那瘋和尚卻不言語,只是起身讓開道路,立於一旁。張順連忙示意錢夫子馬道長、陳金斗趕快扶起錢夫子,速度過關。

過來大約將近半個時辰,五十多輛牛車才通關完畢,張順才壓陣離開。卻不曾想這瘋和尚也不言語,亦步亦趨的跟着過來,只嚇的馬道長、陳金斗都不敢近身。

張順也不理他,自顧跟着糧隊離去。

第9章 水龍逞威

無論錢夫子怎麼辱罵催促,最終糧隊還是沒能夠趕到洛陽。隨便找一個村莊湊合一晚。休息之時,卻看到那瘋和尚居然一路跟了過來。張順去哪,瘋和尚就跟到哪裏。

腥宋窇郑娂姳荛_張順。張順無奈,只好向村民買一些糧食,借一些炊具,獨自去村外做飯,馬道長、陳金斗和劉應貴倒有些不好意思,強忍着害怕跟了過去。

結果被張順給趕到一邊了:“此人瘋癲難測,你們遠離一些,省的爲其所傷。”三人也分不清這張順說到是好話歹話,只是尷尬地站在跟前。

張順也不解釋,只是喊道:“你倆傻站那裏幹啥?你們快幫我撿些柴火回來,正好煮飯。”

三人受了訓斥,反倒喜笑顏開,像是受了誇獎一般,樂樂呵呵的撿柴去了。張順本來也不怎麼擅長家務事宜,只是湊合着放一些米,加上水一頓亂燉。結果果然燒乾了,變成了黏稠的一坨東西出來。

張順做好了飯,念在三人撿柴有功,便喊他們一起過來喫,被三人婉拒了。

張順無奈,只好自顧喫了起來。那瘋和尚跟了一天,卻是滴水未進,見到喫食,便腆着臉湊到跟前。

這廝也不知道多少年沒有洗澡,只燻的張順昏昏欲倒。張順本來喫的就味同嚼蠟,被他這麼一燻,更是沒了胃口,便把碗遞給他,笑罵道:“你這猴頭,要燻死貧僧嗎?喫你的吧,就這麼多,喫完沒有了!”

這“猴頭”平日飯量很大,都是搶人飯喫,還是頭一次有人給他飯喫,心中喜歡,只道是:還是師傅疼俺老孫!

其實這時候張順也算是想明白了,這廝雖然腦袋不太好使,只要聽話,其實還是一個非常好的人才。曹操麾下有典韋、許諸,宋衙司宋江尚有殺人魔王李逵,難道自己還馴服不了一個瘋和尚嗎?

喫罷飯食,張順便領着這瘋和尚找了一處水塘,便讓他下水洗一洗澡。這和尚如何肯下?原來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是有些怕水,只是說道:“師傅,這樁兒我不敢說嘴。水裏勾當,老孫不大十分熟。”

“你那避水決呢?”

“俺老孫忘啦!”

好吧,這“死猴子”涉及到自己的時候,倒是牙尖嘴利。張順又轉念一動,我還能被一個瘋子說的啞口無言?便騙他說:“爲師倒是記得一些,且教與你!”

於是,等到臣下三人找到他們二人的時候,發現兩人像傻子一樣,正在水裏撲通。再仔細一看,卻是在練習狗刨式游泳術。

原來這張順雖然與那“浪裏白條”同名,卻沒有“浪裏白條”的本事。他本是北人,又沒人教授,就只會這個。這游泳姿勢雖然難看,卻也被他練習到精純至極,用來教授瘋和尚正是合適。

瘋和尚武藝高強,本身身體協調性就非常好,只一會兒便學會了。張順怕着了涼,便留他在水裏撲通,自己先上了岸來。他穿上衣服,卻無意中踩中了一個東西,張順低頭一看,正是“悟空”的大鐵棒。張順想起了早上此物沾染了那些東西,不由心中惡心,便想把這鐵棒扔到水裏洗一洗。

張順彎腰這一入手,卻差點沒提不起來,這分量卻是不對。原來這明朝話本小說流行,受此影響,武將最喜好吹噓武器分量。

比如劉綎、盧象升據說能使一百多斤大刀,這是以練習器械代替實戰器械的吹法;再比如吳三桂據說使用五十斤大刀,實際分量不過十二斤而已。此類說辭,大家都心知肚明,是用來嚇唬於此愚鈍的百姓,誇耀武功的,並非實際重量。

實戰武器,並非越重越好。一般長兵六七斤至十多斤已經是分量不輕,再重者,不高於二十斤便是聞名天下的猛將。張順掂量掂量了這大鐵棒,卻是差不多真有三十六斤,心中不由駭然,心想自己真實撿到寶了。

等到張順將此物外面一層厚厚的黑色污垢洗刷乾淨,卻見此物中間黑黝黝的卻盤起銀龍一條,再看那兩頭,各箍着一道金箍,卻是紅銅造就,看起來威武霸氣,卻是銀龍金箍棒一條。

這和尚除了體型差異過大外,真是“蔻絲普雷”要全套啊。等到瘋和尚洗完澡,出了水塘。張順爲了防止將來露出破綻,惹得瘋和尚反噬。便特意安排道:“悟空,此時此世已非取經之時。你我之事,切不可再與旁人亂說。日後我只叫你悟空,你稱我師傅便是。”

瘋和尚,哦,不,現在稱“悟空”點頭稱是。

“既然你跟隨與我,仍需遵守八戒,不得有違!”

“都是哪八戒呢?俺老孫先記下。”悟空問道。

“第一戒不得隨意殺生;第二戒不得隨意飲酒;第三戒不得淫邪;第四戒不得搶奪偷盜;第五戒不得隨意傷人,第六戒不得忤逆師傅,第七戒不得說謊話欺騙爲師,第八戒……第八戒不得……不得傷害師傅我。”張順又不是佛門中人,哪裏知道什麼八戒,只是自己編造了一些,實在想不起來,也硬湊夠了八條戒律。

悟空一一應下之後,諸人一夜無話。歇息一晚,第二日上午方纔到了洛陽。到了洛陽,腥吮疽誀懣梢孕菹⒁环辉肽清X夫子帶人出去一陣以後,立刻催促着腥松下贰�

其實這次到不怪錢夫子心急,只是因爲洛陽主事人告訴錢夫子,接糧的衛所官兵因爲陝西的倏芴拥搅松轿鳎跐伞⒙范莞浇鼑耍阕屗麄冝D道孟津渡河而北。

這時候天也不太好,西面烏雲烏壓壓一片,也不知道會不會遇到大雨。腥擞滞讲竭@麼久,比不得錢夫子坐馬車出行,頓時大家都口有怨言。

錢夫子自顧不管,使幾個隨從拿着鞭子來回監督,誰要慢了就抽兩鞭子。至於手下人的態度,錢夫子也不在乎,鄉野村夫能有什麼用?此次李總旗身死,只要他圓滿完成此次輸糧,估計以後此類事宜便由自己掌管。獨領一軍強似自己在府衙蠅營狗苟,好大的油水將由自己獨吞。

到了下午,腥瞬抛叩矫辖颉C辖颍词恰懊私颉保蛑芪渫鯐税僦T侯於此而得名。

孟津原有渡口多數河道淤塞廢棄,其中未廢棄鐵謝村的鐵謝渡最爲繁榮。河上往來者甚校纱芍患埃蠖鄶刀荚诙煽诟浇腔驳群颉�

此地原是古地,傳說古蹟甚多。趁着一時無事,各自歇息遊覽。馬伕士卒皆腳疼腿痠,又要照看車糧,都不願走開。只有那張順和手下三人頗有雅興,纔到處溜達。

這張順見到附近有寺廟一座,便帶着悟空前去觀看。到了跟前才發現這寺廟非佛非道,卻是一座伏羲廟,謂之“負圖寺”。

廟前有雕塑一座,乃是人皇伏羲之相,其身邊左爲龍馬之相。

“傳說這龍馬負河圖,神龜駝洛書,這就是河圖洛書,這河圖據說就是由此而出。人皇伏羲得之而作八卦,應天意而王天下。”有一老者精神矍鑠,正在雕塑前對遊人侃侃而談,好似後世導遊一般。

張順聽得有趣,便想掏出幾個銅錢與他買些茶水。可是這手插進兜裏一摸,卻是纔想起來。自己哪裏有錢?不但沒錢,還因爲前幾日給李際遇妻子一些銀兩,反倒欠了馬道長數十兩銀子。

張順面露尷尬,那老者卻是好心,說道:“小哥兒客氣了,小老兒本是這裏的漁夫,只是上了岸閒暇了,來這裏賣弄一下嘴皮子,不須給賞錢。”

張順倒也坦蕩說道:“想給你,也沒有啦。我這纔想起了,今日忘了帶錢了,看看一會兒有空沒有吧,若是有空,我請老丈你喫茶。”

兩人只是客氣一番,也都沒當真。張順繼續溜達片刻,發現裏面也沒什麼好看的,只好往回走。

出了門口,正好又遇到了那老者,張順也不是言而無信的人,便拉那老者去喫茶。這老者頗爲健談,對當地典故瞭如指掌,上談大禹治水鑿三峽開孟門之偉業,下談漢光武劉秀葬北邙之趣聞。

兩人便走便談,後面跟着悟空,又回到了渡口附近。卻突然見到馬道長和陳金斗向自己跑來,邊跑便喊:“不好啦,主公,河神要發怒啦!”

“河神發怒是什麼意思?”張順納悶道。

“就是黃河決堤發大水啦!”老者一聽,臉色大變,焦急地喊道,“這可如何是好?”

“哪裏是高地?”

“西邊北邙山是高地,可是太遠了,怕是來不及了!”

“漢光武陵何在?你趕快帶我們去!”張順想起剛纔這老者說的劉秀的陵園來。自古中國帝王陵園喜歡夯土而建,地勢必然高聳,只希望這光武帝劉秀也不例外吧。

這時候張順讓悟空跟着老者在前面開路,後面趕快喊上錢夫子等人,往漢光武帝陵趕去,便趕便讓他們大聲喊道:“河神發怒,黃河決堤,若想活命,且隨我來!”

鐵謝渡口本來等候的車馬和百姓聽了,也都亂糟糟的跟這他們,或奔跑,或駕車,或騎行而來。

正在腥撕艉爸校蝗恢宦犚娨宦暸Z巨響,大地顫抖起來。張順回首一望,只見滾滾黃河水猶如千軍萬馬,如牆而進,蜂擁而來。

第十章 黃龍受命

萬幸這漢光武陵沒有搞什麼特立獨行的制度,依舊是夯土而建。腥瞬诺靡员H领毒嚯x較遠,反應較慢的,只能被滾滾洪水吞噬了。

原來這陳金斗去河邊觀看渡河情況,突然見河水上漲,心中有些害怕便烏鴉嘴道:“這應該是洪水來了,這河堤不會潰了吧?”

河岸之民,最忌諱這類言辭,便要打他。他只好跑了回來,正好遇到了馬道長。馬道長以前聽洪水倖存者說過陳州潁河決堤的情形,便覺得有幾分相似。

於是,兩人不管三七二十,先行跑回來做準備,結果陰差陽錯卻是救了大家。

張順現在回想起來,還是一頓後怕。正所謂:“水火無情”,若不是剛纔他們二人預警,管你什麼穿越者,管你什麼雄心壯志,人力終有窮盡,一場天災就給你滅的乾乾淨淨。

張順再看這周圍地形,卻見洪水肆虐周圍,漢光武帝陵仿若孤島一般。再遠點,有山脈起伏,應該就是這老者所說的邙山。這數千人都困在此,進不得,也退不得。

陵園裏尚有祭祀建築若干,幸好輸糧隊伍人多勢校謳в形淦鳎偌由蠌堩標麄兒艉熬让鳎故潜蝗俗尦鰜韮砷g,卻是被錢夫子等人佔了,張順也不與他計較。

只是待到晚上,大家連日過山道,在加上急行,卻都是餓了。張順便帶着四個手下人,想去找錢夫子借點糧食來喫。

卻不曾想,到了祭祀房屋門口,正聽見幾個車伕兵丁和錢夫子等人在吵架。原來,這錢夫子本是錢糧師爺出身,養成了摳門計較的性子。

本來日常裏,他就計較頗多。如今快將糧食送到地方了,更是不肯損了一星一點。一路上大傢伙都是在路上購買喫食,也沒當回事,反正回頭李百戶會給補償。沒想到這廝這種時候,居然還捨不得這些糧食。

於是,張順進去勸說道:“錢夫子,都這種時候了,就咱們這麼多人能喫多少?大家飽餐一頓,纔有力氣繼續送糧吶!”

“喫喫喫,就知道喫!你們可知道這一斗糧食能換多少食鹽,而這食鹽又能換多少銀子?再說了,給誰喫,不給誰喫?咱們喫了,外面那些饑民看到了怎麼辦?”

“左右咱們的糧食也是用來換銀錢,不如直接賣給他們一些,既是做了善事,又剩了功夫多好。”張順繼續勸說道。

“好,真好,張大善人!如此你且告訴他們,十兩銀子一斗!隨時可以過來購買。”錢夫子諷刺道。

“這也太貴了吧,豐收年景,一兩銀子都能換十二三鬥。這樣不合適吧?”張順有點納悶,難道自己得罪了這廝,他怎麼如此拎不清。

“你也知道是豐收年景的事兒,現在洪水滔天,正是大災之年。我賣十兩銀子一斗,也算是我仁義了。你卻算算這銀子和自己的命那個更貴?”錢夫子滔滔不絕地說道。

“那你就不怕他們飢餓難耐,上來搶了咱們的糧食?”張順壓低聲音威脅道。

“強搶?有本事來強搶啊!餓他們幾天,爬都爬不動,還想搶糧食?小兄弟,學着點吧!若是讓他們喫飽了沒事兒幹,纔會讓他們搶了咱們的糧食。”錢夫子強詞奪理道。

張順想了想,也是無奈:這人作死就作死吧,怎麼老敵視自己,這怎麼回事兒?自己也沒得罪他呀。

想不透,也不再想。張順回頭找到馬道長、陳金斗他們,讓他們把身上的銀錢湊了湊,先買了幾鬥糧食,防止這廝翻了臉,自己都沒得喫的。

買回了糧食,張順想了想,又拿出來了一些,分給幫助自己的那位老者。那老頭剛找回自己的孫子,見到張順送給他糧食,連忙拒絕。

“不爲自己想想,也爲你孫子想想嘛。半大小子,喫窮老子。正是能喫的時候,先墊吧墊吧,渡過難關再說。”張順勸道。

“這……那大恩不言謝,我且收下吧。鯉子,你過來給恩公磕個頭。”老者知這活命糧食珍貴,感激不盡。

張順見他不安,便生受了,然後才扶起“鯉子”,說道:“老丈,如此便兩不相欠,以後千萬不要再提報恩之事。”

不說老者感激不盡,且說張順等人晚上煮了美美的喫了一頓。那周圍的饑民還有隊伍裏的車伕、士卒都看的眼睛都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