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3章

作者:四代重奸

張順嚇得,連忙把孩子扶起來,卻見這孩子腦門都磕紫了,不由哭笑不得地責備道:“你這孩子,咋這麼實眨屇憧哪憔涂模X袋都快磕破了。就是名字叫應跪也不能見人就跪吶!”

話還沒說完,那劉老頭的兒子兒媳見劉老頭把自己兒子給賣了,那肯幹休?便伸出手去揪那劉老頭。

張順連忙放開那劉應跪,轉身和馬道長去勸架。誰曾想他們家兒子兒媳也是兩個混人,見他們過來,不由罵道:“你們兩個鳥人也不是好人,一個和老頭子一天到晚嘀嘀咕咕騙老頭子錢財,一個裝神弄鬼騙老頭子孫子!”

便罵還便把拳腳招架到他二人身上。那張順好歹有些武藝,仗着年輕力壯,左支右擋,到沒怎麼滴;那馬道長就喫虧了些,只顧護着自己的鬍子,不小心被老劉頭兒媳揪着了頭髮,活生生的被揪下了一撮。

無可奈何之下,二人落荒而逃。好容易逃了出來,二人無處可去,只好回到了張順的張家莊,暫且住在張順家裏。

住了兩天,那老劉頭到底還是把自己孫子劉應跪送了過來。張順拗不過他,乾脆心想:自己本是那現代人,隨便教他點東西,也不枉這老先生的一番美意。於是便勉爲其難的收下了劉應跪,還特意給他改名爲劉應貴,聽起來好聽一些。

結果呢,三人都不是會洗衣做飯的主,又不會經營,在張順家胡喫海喝到過年,都把張順的家底喫的差不多了。張順本打算在農村招募幾個小子,教習些拳腳和數學文字,順便收取些錢財。奈何農村沒閒人,整日和喫食打交道,哪裏閒的住,有錢有閒做這個?

過罷新年,在馬道長的帶領下,三人只好厚着臉皮跑到了李百戶家去“喫大戶”。

這李百戶倒是財大氣粗,不怕養他們幾個閒人。奈何這三人白喫白喝幾個月不算,還老是給他找事兒。

那“真命天子”張順老是打主意結交他的莊客,試圖開一個所謂的“文武班”,要教習一些拳腳武藝和詩書算經。而那個馬道長老是動不動就明的暗的讓他把女兒送給張順當小妾。這倆人真是把李百戶氣的火冒三丈:這兩人是想鳩佔鵲巢,霸了他的李家莊呀!

這一段時間,也不知道走了什麼黴摺1緛沓Hポ敿Z的隊伍,前幾日又來了消息,據說半路遇到了流寇,連人帶貨虧了個血本無歸。就這樣那邊的衛所還說剿匪甚急,需要糧食甚多,讓他們趕快再次輸糧。

而本州知州又催之甚急,懷疑自己私吞了上次的買賣。焦躁之下,李百戶也下了狠心,管他什麼“真龍天子”,且借我氣咭挥茫o我糧隊壓陣去吧。

想到此處,李百戶好容易自己做了一次主,便去見那張順和馬道長,言道:“二位久困我莊中,不得待時而飛。今我有一樁買賣,正好缺乏人手,不如二位隨我那侄子去散散心,可好?”

第6章 青梅煮酒

馬道長這些日子過慣了好日子,有心拒絕。卻沒想到被張順提前應了下來。

馬道長埋怨道:“這李百戶忒小氣,看咱們喫他的喝他的心中不痛快。這是要趕咱們走,張哥兒爲何還應下他?”

“李百戶畢竟與我有救命之恩,不要說咱們白喫白喝這麼久,就是毫無相干,提出來我也得應下。道長要是覺得路途困苦,你在這裏等我和應貴回來也行。”張順心想這廝臉皮也忒厚了。

“哪裏哪裏,您到哪兒,貧道我就跟到哪兒。這輩子能得遇真龍,不知何時便飛,我可得抓緊了。”馬道長立刻表態。

“您這是封建迷信!隨你便,別最後什麼也得不到,不要惱羞成怒怪我就行。”張順見他又提到這個,心中無奈。

本來年前,自己無辜入牢,又被人無端救出,他一時間也生出了“天命在我”的想法。奈何之後這半年,自己生活還是沒有半點起色,反倒是混到蹭喫蹭喝的地步,哪裏還敢奢求什麼虛無的東西。

人吶,還是要踏踏實實走好腳下路,過好當前日子。本來前段時間他自以爲自己掌握着“屠龍之術”,還試圖拉起一幫人馬,學文字,練隊列,在亂世有一番作爲。結果自己村的村民不支持自己,這李莊主的莊客也不贊同自己,可見“真命天子”什麼都是瞎扯,還是要堅持唯物主義吶。

不過,好歹這半年時光,自己和馬道長學習一些繁體字,勉強算個文化人了,順便還把劉老頭的孫子劉應跪給教了幾百個字。其實他卻不知,那馬道長知他不曾上過私塾,找過先生,卻學習讀寫如此迅速,更是堅信了他擁有“真命天子”的命格。更不要說,因爲之前他因爲面相命格而入牢,現在陳州城關於張順是“真命天子”的謠言更是越傳越廣。

只是因爲他這些天悶在張家莊和李家莊,不得而知而已。甚至陳州知州,早已因此坐立難安,時不時就催着李百戶,讓他趕快把張順趕的遠遠的。生怕哪天上級聽說了這個謠言,深究起來牽扯出之前釋放張順的事情。這也是李百戶想把他們趕走的原因之一,生怕自己被牽扯進去,丟了自己一家老小性命。

且說過了幾日,天氣漸暖,已至五月中旬。李百戶他們從南直隸購買了五百石糧食,已經經穎水咧陵愔莘f岐口岸邊。

時值深夜,李百戶先是帶着他們在莊外等了幾個人匯合,然後,再坐車趕往穎岐口。這穎岐口是穎水之上重要的水上樞紐,他們感到時,只見到水上燈火輝煌,如同白晝。到處一副車水馬龍,川流不息的繁忙景象。就連習慣了繁華的現代人張順都不由感慨道:要想富,先修路,修路不如走水路!

腥松狭舜瑓R合了原來的購糧隊伍,繼續逆穎水而上,趕往洛陽方向。

這一世張順不曾出過遠門,對道路卻是不熟悉。他不知道正常通往西面的水路,應當是先逆流而上去扶溝縣,到往朱仙鎮或者新鄭附近,再轉路摺6畎賾羲麄儬懥朔乐贡蝗税l現糧食數量和鹽引數量不符的問題,故意來回不走同一條道路。這次去送糧時的道路爲逆穎水,經商水縣、西華縣、臨潁縣、許州、襄城縣,至禹州下船,轉牛車陸摺�

這條道路雖然看似遠一些,卻是相對扶溝縣方向那條道路,路上檢查的關卡少一些,利於這種黑白間雜的買賣。張順等人作爲北人雖然並不暈船,但是連續坐了幾日,也個個都臉色發白。

腥说搅擞碇荩瑓s是有一個落腳點。禹州有一個豪傑名叫任辰,與李百戶他們頗有往來。這次諸人便下了船去任辰府中休息,李百戶的侄子一個總旗和知州的錢夫子在岸邊安排卸貨倒叩脚\嚿系氖乱恕�

這李總旗便是去往南直隸購買糧食的負責人,而錢夫子則是之前和他們匯合,一起上船的頭領。這錢夫子本是知府的錢糧師爺,因爲懷疑李百戶從中私吞,特意派來監督此次買賣往來的。至於有沒有取代李百戶的心思,便不得而知了。

所以這二人片刻也立離貨物不得,而張順、馬道長、部分奴僕已經輪休的二十來個衛所兵丁都住在了任辰府中。

這任辰本是個好爽的性子,正好當日府中也來了幾個豪傑。他見張順、馬道長不似一般人物,便招呼着一起過來喝酒。

到了席上,一番推辭之後,任辰自坐主位,其次又有四人依次陪坐。腥苏泻魪堩槨ⅠR道長坐客位。張順自家人知自家事,連道不敢。那馬道長哪裏肯依,只是口稱“公子”,便把他“架”上了客席。

諸人不知深湥灰娝饔钴幇海瑓s身着布衣。或以爲大家公子,白龍魚服;或以爲窮酸無賴,裝模作樣。只是見主人任辰發了話,才暫時放下心思不提。

這任辰三四十歲年紀,長着一副大鬍子,聲音洪亮,頗有些豪傑之氣。一番介紹,方知其次四位豪傑分別是:李際遇、申靖邦、張鼎和陳金斗。

這李際遇長的虎背熊腰,看其筋骨,頗有些武藝在身;旁邊的申靖邦和張鼎雖然也長大高大威猛,卻時不時順着以上二人搭話,看來是兩個跟班。

剩下那個陳金斗最有特點,他上脣留着八字鬍,下頜上卻光溜溜的,臉上一雙如斗的小眼時不時咕嚕嚕的亂轉,一副倜际笱鄣哪樱雌饋碜畈惑w面。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諸人也熟絡起來,任辰起個頭,七個人便聊起了天下大勢。或雲流寇雖盛,朝廷派遣精兵,旦夕可滅;或雲太祖亦起於微末,或有豪傑可趁時而起也。

說是“煮青梅煮酒”,其實和後世年輕人論壇吹水也差不多。剛開始張順還不敢插話,生怕有所忌諱。後來,看他們越說越不像樣,便起了興致,便說道:“朱家有天下近三百年,而今西南有土司之亂,東南有紅夷之寇,東北有建州之叛,西北有蒙古之餘。內有亂而天災起,稍有不慎,改朝換代可知之矣。”

這時代大多數人士還是線性思維,言辭之間,只抓一點,不及其餘。只有熟讀文章史書的精英才能如此侃侃而談,面面俱到。諸人不由驚而異之。

任辰起身肅然而拜道:“謹受教!不知能得天下者,何人也!”

馬道長聽了,以目視之。張順當然知道馬道長的意思,但是作爲知道歷史發展軌跡的現代人,他還舍不下面皮,說什麼“舍吾其誰也”,更說不了套話什麼“能得天下之望者得之”,只得含糊的回答道:“天下大勢,非凡夫俗子所能預見,以吾觀之,或爲大仁大義者得之,或爲大奸大惡者得之。”

“此事我知道也!”腥耸g,突然有人尖着嗓子插話道,腥艘豢矗f話的卻是尖嘴猴腮的陳金斗。

“前幾日,我聽說一童謠,正應於此。”

“是何童謠?”任辰不由轉過來問道。

“有人帶長弓,夜間射天明;三百單八載,赫赫君威名!”陳金斗搖頭晃腦的吟道。

“此謠何解?”那李際遇突然問道。

“有人帶長弓,便是起兵造反吶;夜間射天明,就是滅了明朝。三百單八載,赫赫君威名。是說這人君威赫赫有名,創立的新朝共坐了三百零八年天下。”陳金斗意氣風發,這讓他那倜际笱劭雌饋砀鼱懟恕�

“那到底是何人坐天下呢?”任辰不由有些急了,卻沒注意身邊張鼎神色有些不自然。

馬道長聽了心中一動,正欲言時,卻聽那陳金斗說道:“莊主休急,聽我細說。話說我前幾天,正在午睡,懵懵懂懂之間,忽然有丈二神人自天上來,授我天書一卷。我打開剛看幾頁,忽聞吵鬧聲,乍然而醒,也不知自己讀了什麼內容,只是隱隱約約記得詩歌四句。”

這次陳金斗也不再賣關子了,直接吟道:“八隻牛來坐天下,木猴只餘三十九;十八孩兒入京城,方知順天有真龍。”

“這‘八隻牛來坐天下’,我倒是能解得,八牛既是朱也,言語朱明天下。只是這剩下三句解不得,第二句應該是時節,第三句應該是說真龍所在或者真龍出現的時機,第四句或爲湊數。”陳金斗有點訥訥說道。

只是陳金斗只顧顯擺,沒有看到,當他讀到第三句的時候,旁邊李際遇面色一動,當他讀到第四句的時候,馬道長和任辰倒是似有所悟。

只是所有人沒有看到,張順聽到“十八孩兒入京城,方知順天有真龍”的時候面色難看至極。

別人不知道,張順來自後世還能不知道嗎?將來李自成入京,崇禎自縊,然後李自成兵敗一片石,頓時中華大地一片浩劫血腥。不由心想:孩兒者子也,十八孩子正是一個“李”字。

自己現在生於斯長於斯,既逢其時,當爲天下做些什麼。或許自己應當投靠李自成,提醒他東北方向的威脅。至於建州,逆僖玻礉M血腥,也敢稱真龍!

第7章 何人稱雄

且說在座各人神色各異,任辰只見其“龍”,李際遇只見其“李”,張鼎只見其“張”,馬道長只見其“順”。只有申靖邦懵懵懂懂,不解其意;只有張順氣鬱於胸心憂天下,哪怕平時習慣不動聲色,他這次也破了功。

原來這張鼎聽到“有人帶長弓”時,解出一個張字來,李際遇聽到“十八孩兒入京城”,解出一個李字來,各自覺得自己當有所應。

而那任辰聽到“方知順天有真龍”的時候,心想:天干地支之中,壬辰便是龍也,壬辰與任辰同音,最後兩句應解爲:有十八個小將攻破了京師,大家才知道順天府有我任辰這個真龍天子。

於是任辰便說道:“其實我覺得,這個詩歌應當着落在天干地支上面來解。”

“天干地支?可是紀年?這詩歌裏哪裏有紀年?八隻牛,這牛年?哦,這個不用解了,已經解出來了。那麼木猴嗎?甲爲木,申爲猴,這是甲申年?”陳金斗驚訝地說道。

腥寺犃艘汇叮娂姺Q讚任莊主解得對,只把任莊主憋的心裏難受:哎呦,你們就沒人能解一下龍字嗎?這甲申年是什麼鬼?

張順一聽,心中大駭。他雖然不懂什麼天干地支,奈何他記得上一世有個人寫了篇文章,叫做《甲申三百年祭》,好像是祭祀明朝的。張順不知道明朝到底是哪一年滅亡的,但是正好知道這個“甲申”。本來他作爲唯物主義者,對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敬而遠之。這時候也不由產生了動搖。

這詩歌既預言到李自成,又預言到甲申,難道天下的命哒娴牟荒芨淖兞藛幔�

想到這裏,張順心中不甘,問道:“照你們這麼解,那真龍豈不是也是年份了?”

“也對,這也不是不可能。龍年有甲辰、丙辰、戊辰、庚辰、壬辰……”陳金斗駭然回頭望去,“任莊主!您這是?”

“啊?湊巧湊巧!鄙人可不是什麼真龍天子,慎言慎言吶!”任莊主矜持地說道。

馬道長聽了哂然一笑,面露不屑,心想:剛纔解完甲申,我就想起壬辰了。這麼冷門的解法,硬湊而已。命中沒有莫強求,也不怕自家身死家破!

張順聽了心裏一樂,心想:還有如此解法,這麼說這種讖緯之詞,基本是誰都可以往自己身上湊了。

張順只道這十八孩子正是“李”字,卻不知道,原來世界中,清軍入關後,六歲順治即位稱帝,共在位一十八載,也正是應了這十八孩兒之說。而那張獻忠起兵之時,正是聚集了家鄉十八寨農民起兵,若是應這局“十八孩兒”也能說得過去。甚至後面的李定國、孫可望、鄭成功差不多也能靠得上,暫且不提。

只是好巧不巧的,這時候陳金斗瞥見了馬道長的神情。他心中一動:“這牛鼻子老道看着有些道行,或許解出來什麼東西爲未可知。回頭我且追問一番。”

且說幾個人宴席上賓主盡歡,高興而散,各自休息。唯有那陳金斗心中有事兒,偷偷溜到那馬道長房間。

“不知閣下爲何而來?”馬道長正要歇息,也只能強打精神應付道。

“我看道長心思,似與我等不同。不知對這些詩歌讖緯有何見解,但說無妨!”

馬道長雖然有些鄙視他猥猥瑣瑣一副小人模樣,但是覺得在座的其他人卻是豪傑,便有心通過他傳話,便答道:“真龍是誰,吾早已知之矣,今日不過驗證一二而已。”

“你是說任莊主?”陳金斗奇怪地問道。

“非也非也!有人帶長弓,張也,解張姓滅明;三百單八者,順也,解新朝開國帝王名諱也。”

“你是說真命天子是一個叫張順的?可是這與我夢中天書對不上呀?”

“你還記得最後一句嗎?方知順天有真龍,這順天可不是指京師的順天府,而是指這個‘張順’的天下。”

“那‘十八孩兒入京城’又作何解釋呢?”

“或者其手下大將姓李,先行攻破了京城,或者他第十八個兒子進入了京師,甚至可能其他爲王前驅者先攻破了京師也不一定。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知道真龍是誰,跟着做個從龍之功,即使有所困厄,也能逢凶化吉。”馬道長意味深長的說。

“這……茫茫人海,叫張順者不計其數,何以知之?”陳金斗有點撓頭地問道。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吶!”

“你是說那李三?沒見到他有什麼異於常人的地方啊?”陳金斗驚疑不定道。

“頭頂伏羲骨,眼生重瞳目,如何不異於常人?”馬道長咄咄逼人道。

“啊?今晚月暗,未能細看也。原來如此,此言竟應於此!”陳金斗喃喃自語道。

“哦?尚有何讖緯之語?”馬道長也有些驚訝了。

“原天書有語:堯火燼,舜土生;土克水,復生金!我一直不解其意,這麼看來朱明據堯之德屬火,張氏據舜之德屬土,正當代明也。至於水、金之語,或爲其百千年之後的讖緯之言,暫不必查之。”

“竟有此語?此天意使我二人輔之也!你可願意隨我拜見主公?”兩廂讖緯之言對照,嚴絲合縫,馬道長此時也不僅拜服,這張順果然天命在身。

“暫且不必,我聽你方纔說,主公麾下或有李姓大將攻破京師也。此地卻有一人有大將之才,便是宴席上那李際遇是也。其人不似任莊主豪強出身,本是那唐莊農民,卻頗有武力威望,素來結交豪傑礦徒,其志不小。待我用三寸不爛之舌說他拜於主公麾下,一作見面之禮也。”陳金斗人長得猥瑣點,卻也有些志氣。

馬道長也不由得高看他幾分,說道:“如此甚好,以後你我同朝爲官,又是最早從龍之人,理當相互扶持,多多走動。”

這倆人八字還沒一撇呢,結黨營私那一套都先開始玩上了。

卻說第二日,李總旗和錢夫子才把糧食轉移到牛車之上,只是一宿未睡,不得上路,腥擞衷谌吻f主府中打擾一晚。任莊主只道自己天命在身,更加熱情唤j腥耍桓倍Y賢下士模樣。

而那陳金斗和馬道長試圖拉幾個人投獻主公,也刻意和其他人親近親近。這李際遇和張鼎各自見腥巳绱藷崆椋X得自己或非常人也。

除去張順本人安穩依舊,其他三人各有誤解,分別更加賣力,只把氛圍弄得熱烈非常。這事兒弄得其他人一頭霧水,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直到晚上,陳金斗又私下去見李際遇,李際遇才幡然醒悟:這廝不是要投靠自己,反倒是來勸自己投獻他人,頓時,一時間惱羞成怒,將陳金斗趕出了房間。

再到第三日,腥瞬槐阍倭羲蓿戕o別了任莊主,各自回去。正好李際遇家在登封縣唐莊,和腥隧樎贰�

李際遇本待自行離去,奈何陳金斗趁機說道:“我這兩日正想去李兄弟家中做客,我們且順路前往。”李際遇當着腥说拿娌缓镁芙^,只能無奈跟隨。

一路上,陳金斗喋喋不休,勸說李際遇:“你有猛將之姿,我觀你面相,卻是有將相之才,理應做一番大業。”

李際遇心有芥蒂,難以開解,自是不理。

禹州至登封,有一百二三十餘里。腥俗吡藘扇眨搅颂魄f附近,卻是正好天色將黑。

在陳金斗攛掇之下,李際遇只得邀請腥巳ヌ魄f休息。這李際遇雖只是普通人家,不似任莊主富貴,卻也自有一股豪氣,村中民卸嘁灾疇懯住�

李際遇一言既出,村人多過來幫忙,湊了些酒食座椅過來,招呼這麼一大幫人。他們這個呒Z隊伍,初時張順未有細看。後來仔細一算,卻是有船六艘;換成牛車,卻整整有五十多車。

車伕算來有六七十人,有的一車一人,有的一車兩人。押哒咝l所兵有五十來人,李總旗麾下五個小旗全來了。再加上錢夫子和他帶的幾個奴僕,總計接近一百五十人。這對一個普通的村莊來說,招待起來也十分有壓力。

腥撕萌菀讍孙柡茸懔耍u在村外搭起帳篷休息。只有幾個領頭分別借宿在村民家中。

張順、馬道長、陳金斗和劉應貴四人正是借宿在李際遇家中。這李際遇家中並無他人,只有一個妻子而已。

張順見喫喝村民這麼多,掌管錢糧的錢夫子只是提了一句給錢的事情,被李際遇拒絕後就安心喫酒不提,心裏不忍。便向馬道長借了幾兩銀子,塞給了李際遇妻子。

李際遇知道這糧隊本非張順所有,哪裏肯要,自是要還回來。張順拒絕道:“李大哥,做人要講義氣,也要講情義。你我一面之緣,你便如此豪氣,我卻是佩服。但是,你一個人安貧樂道,可曾考慮過兄弟、妻子的感受?你讓我等好做,我萬萬不可使你不好做人!你講義氣,我等也要講情義,否則便是我張順不會做人。”

李際遇聽了,感動非常。他素來喜看《忠義水滸傳》,認爲仗義疏財、義薄雲天便是英雄,因此散盡家財結交豪傑,自己卻只能和妻子過着清貧的生活。儘管如此,他也總是遇到一些忘恩負義之輩,白使了許多銀錢。

反觀這張順年紀輕輕,只一番言語,讓人恨不得替他生死,果然這纔是真英雄也。

第8章 收之桑榆

陳金斗心裏很難受,他廢了這麼多口舌,最終還是沒能說服李際遇“從龍”張順。明明他李際遇已經開始動搖了,可是就差這麼一口氣沒鬆口。

沒辦法,只好等到晚上沒人的時候。陳金斗和馬道長跑到張順房裏認其做主,這讓張順大喫一驚。本來馬道長想等時機合適的時候再行投靠,可是擔心陳金斗搶了先,只好聯袂前來。

現代人對主公這個稱號的瞭解大多數來源於《三國演義》,卻不知道這樣個詞一般有兩層意思:在國即爲君臣,在家即爲奴僕。

也就是說,除了沒有賣身契以外,現在這兩人也直接平白無故的給身爲白身的張順當奴僕了。

這使得感情有些淡漠的張順也十分感動,保證道:“二位既然如此看得起張某,張某今後必然帶領大家闖出一番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