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397章

作者:四代重奸

那李大錘聞言顫巍巍的拿起弓箭來,拉了半天好容易拉開了一半,結果一個喫力不住,“啪嗒”一下箭跌落在三尺之外。

“汰!”孫傳庭隨手在花名冊上寫下他的結局,冷笑道,“明日你不必來了!”

“大人,大人,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那李大錘一聽,頓時嚇了一跳,連忙跪地求饒道。

“架出去!”王忠這一回識相了,連忙下令道。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新任巡撫孫傳庭是準備大幹一場。

往日點卯也不過逐個點名罷了,他這時連點卯帶校驗武藝一起做了,看樣子就是準備淘汰老弱及喫空餉之徒。

“胡兵戈!”

……

從晚到早,從早到晚,一直到第二天晚上,孫傳庭這才點卯、校驗完全營。

“全營官軍額五千三百二十七人,實有三千二百零三人,青壯只一千九百五十四人,實際武藝精熟堪用之人不過九百零八人!”孫傳庭不由扭頭對王忠說道。

“撫軍英明,撫軍英明!”王忠怎麼辦?王忠也很絕望啊。

“沒想到啊,沒想到!”孫傳庭不由譏笑道,“沒想到你這廝倒是個將才!”

“帶這點兵,都敢去河洛走一遭,怎麼沒有被‘順佟o捉去砍了?”

“啊,不敢,不敢……啊,不是,不是!”本來王忠還以爲孫傳庭要誇自己,聽到後面發現不對味了,頓時慌不擇言。

“行了,別囉嗦了,你的武藝怎麼樣?”老子淘汰了這麼多官軍,看來你這個總兵也有必要淘汰了。

“還成,騎馬放銃也算精熟!”王忠聞言連忙拍着胸脯保證道。

“演來我看!”孫傳庭不由冷哼一聲,難怪讓“順佟比绱俗蟆�

這官不官,兵不兵,好端端的一營人馬日費糧餉數百兩,結果只挑出九百人可用。

若是天下兵馬皆是如此,莫說那楊嗣昌增餉二百六十二萬八千兩,增兵一十二萬人,哪怕他增餉千萬,增兵百萬,恐怕都未必能夠剿滅“順佟卑桑�

第17章 尋訪賢才

孫傳庭在河對面忙的熱火朝天,張順在西安也沒敢閒着。

首先,“秦王科舉”結果出爐,張順親點醴泉縣人王九牧爲狀元,並試授咸陽知縣一職。

其次,汪喬年在大肆辦理“刺秦王案”之餘,還特意給張順推薦了幾個人才。

第一個便是汪喬年的“獄友”,原巡按陝西監察御史錢守廉。

這人名字張順聽了都叫好,事實上此人也正人如其名,清廉且忠於職守,官聲甚好,而且他的官職也非常有意思。

明代設都察院,通掌彈劾及建言,設左右都御史、左右副都御史、左右僉都御史。

又設十三道監察御史,爲正七品官,分區掌管監察,稱爲“巡按御史”,也就是俗稱的“八府巡按”。

巡按御史被稱爲“代天子巡狩”,位卑而權重,是以“以小制大、以卑臨尊”的原則建立起來的監察體系主要實施者。

這錢守廉到達陝西以後,風雨無阻,澄清地方吏治,上報功績等職,令陝西官場不由爲之一肅。

結果等義軍打進來的時候,這錢守廉避之不及,便被義軍活捉了扔進大牢。

本來張順準備一紙文書將他招過來,汪喬年不由勸阻道:“此人性子耿直,非一般士子所比。”

“若是舜王能收此人之心,於陝西吏治一處大有用處。”

張順一聽,還真是。這人原本是巡按陝西,對此地弊病、官風民情知之甚深,若想治陝,少不得像這樣人的輔助。

於是,他顧不得腿傷,便在王奇瑛架着之下,一瘸一拐的前往大牢探視錢守廉。

當張順走進大牢的時候,錢守廉正躺在監獄裏悠閒自在。

張順不由笑道:“我卻是來遲了,不意讓先生多遭罪了幾日。”

“你誰呀?”錢守廉白了他一眼,翻過身去,用後背對着了他。

“你……”王奇瑛見狀不由大怒,自家夫婿腿傷未愈前來看他,他倒是擱這裝大爺呢。

“哎,不妨事,不妨事!”張順連忙拉住她,笑道,“我乃舜王,想請閣下出山巡察不法,不知可乎?”

“順伲坎蝗ィ蝗ィ 卞X守廉頭也不回道。

“好個偃耍懜胰杓扒赝酰 蓖跗骁难Y忍得住,聞言便要抽出腰間的鐵鐧就要打開牢門進去,給他腦袋開個花。

“別……別這樣……啊!”

“好,好,我聽話,你沒事吧,舜王!”

“還好,一會兒再重新包紮一下吧!”

……

那錢守廉本來坐以待斃,結果半晌沒有動靜,反倒傳來莫名其妙的對話。

他不由奇怪的扭過頭一看,只見張順右邊半條腿被鮮血浸溼了一大半,頓時嚇了一跳。

他不由下意識問道:“舜……舜王,您這是……”

“舜王早上爲偃怂蹋瑐巴炔俊1緛砦覄袼裉彀残酿B傷,他卻說他等得,陝西百姓卻等不得!若是能延請先生巡察不法,不知有多少百姓會爲此得救……”王奇瑛一邊小心翼翼的給張順包紮着,一邊淚眼婆娑的應道。

“啊?舜王,你這……”錢守廉聞言不由感慨道,“若天下禮賢下士如舜王者,錢某豈不效死哉!”

於是,他便連忙站起來,對張順拜了拜。

“好說,好說,得先生,本王耳聰目明矣!”張順不由欣喜萬分,連忙一瘸一拐就要去攙扶錢守廉。

“哎,不敢,不敢!”錢守廉嚇了一跳,連忙站起來扶住了張順。

且不說錢守廉如何千恩萬謝,張順早命王逡骂I着他前往驛館休息,以待正式任職。

而張順這才笑道:“娘子卻是配合的好,咱們換另一處繼續行事。”

原來那張順雖然受了些傷害,終究是些皮肉傷罷了,經過包紮以後,除了行走比較疼痛以外,別無他恙。

正好因爲張順受傷,身邊幾個婆娘都來看他。

他便想了這麼一個餿主意,用皮囊灌些雞血藏於衣服之中,一到關鍵時刻就擠出來鮮血,假裝傷口破裂。

如此禮賢下士,哪怕鐵石心腸之人恐怕也會爲此感動不已吧?

“那下一處咱們去哪裏?”王奇瑛少女心性,好容易跟着張順出來“玩”一趟,竟然有些意猶未盡。

“咱們去‘關西夫子’那裏!”張順微微一笑,然後去偏僻之處換了條褲子,便又領着悟空、王奇瑛等人施施然去了。

這“關西夫子”是誰呢?

原來此人名叫祝萬齡,陝西咸寧人,乃是萬曆四十四年進士。

曾先後擔任過保定知府、黃州知州等職,後來罷官回鄉講學,人皆稱之爲“關西夫子”。

當然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師從馮從吾。

馮從吾是誰?

馮從吾是第一任“關西夫子”,更是明代關學把程朱理學和陸王心學融合的集大成者。

他不但是東林黨在西北的領袖,而且還在西安城內創立了關中書院。

其在西安的地位和呂維祺在河洛的地位相差方佛,都是一方文壇領袖。

只是可惜馮從吾在天啓七年已經逝世,張順只得退而求其次,拜訪馮從吾的文壇繼承人祝萬齡。

當張順趕到關中書院的時候,祝萬齡正和幾個故友小聚。

聽聞舜王前來拜訪,祝萬齡不由對腥说溃骸按吮刭人逼我出仕,我若不從,今死且矣!”

“待我死後,請將我葬在長樂門以東,我要親眼看着王師剿滅順伲 �

“順俚剐心媸熑枋考潱缤頊缤觯∵�請夫子留待有用之身,忍耐些時日爲好!”一位年過六旬,鬚髮潔白如雪的老者聞言不由勸說道。

“好說,好說!”那“關西夫子”祝萬齡點了點頭,這才離去。

不多時,他迎張順於正堂,不由笑道:“我這裏只有書香正氣,沒有銀兩土地,秦王何苦來哉?”

張順一聽,好傢伙,這是來者不善吶。

他不由嘿嘿笑道:“天下紛紛擾擾,百姓苦不堪言。故而本王前來向夫子請教,何以治天下,可使百姓安居樂業,四海一統?”

祝萬齡聞言一愣,萬萬沒想到張順居然當面拋出來這種話來。

而祝萬齡後室諸人聞言亦是一愣,這哪裏像傳言中“好色殘暴,夾人腦漿迸裂”之人問出來的問題?

第18章 仁者無敵

張順這一問問的好,當場就把“關西夫子”祝萬齡問住了。

這倒不是祝萬齡不會回答張順這個問題,而是他到底要不要回答張順的問題。

“關西夫子”祝萬齡作爲西北文壇領袖,他見到張順第一句話就表面了自己不合作的態度。

但是,張順卻既不勸他出仕,也不表面立場,反而問出來一個如何治理陝西的問題,這可把祝萬齡難住了。

答,或者不答,這是一個立場問題。

要是答了張順的問題,那自然算是默認了張順的“勾搭”,於自己立場不符、名聲不利。

要是不答張順的問題,自己固然獨善其身了,但是陝西萬餘士紳和千萬百姓怎麼辦?

難道就坐視他們被“順佟边@般禍害不成?

這又與他多年以來讀聖賢書所受到教導不同。

祝萬齡老師亦曾馮從吾在《諭俗》中講道:“千講萬講不過要大家做好人,存好心,行好事,三句盡之矣!”

他受老師教導多年,豈有坐視不理之理?

而他背後正是“允執堂”,取自《中庸》“允執厥中”之典。

罷了,罷了,連孔聖人都說“有教無類”。

雖然他是個伲胰羰且谎阅芑钋f人,也算得上對得起古聖先賢的教導了。

想到此處,“關西夫子”祝萬齡不由拱了拱手道:“不嗜殺人者能一之,親民愛物者能治之!”

“哦?”張順一聽,心想這人話中有話啊,不由笑道,“張某願聞其詳!”

咦?祝萬齡不由驚奇地看了張順一眼,不由施了一禮道:“舜王請進屋坐,請讓祝某爲你細細言之。”

“好,那就有勞先生了!”張順一副乖寶寶模樣,點了點頭道。

“請!”

“哎,您請,您請,學生不敢爲先生先!”張順一副尊師重道模樣。

結果兩人客套了好半晌,最終張順憑藉着年輕力壯,愣是先把祝萬齡推進了門內。

祝萬齡揉了揉發酸的胳膊,哪怕以他的良好涵養,也不由哭笑不得。

你這傢伙,到底是知禮還是不知禮?

你說他知禮吧,直接給你玩硬的;你說他不知禮吧,他還知道尊師重道!

好容易兩人分定主客坐了,祝萬齡喊來老僕端上了一壺茶水。

“哎,折壽了,折壽了!”張順一看這老僕鬚髮皆白、年過六旬,哪裏受用的起?

他連忙站起來栈陶恐的接過茶壺道:“有勞老先生,有勞老先生!”

哎呦?祝萬齡與那老者不由對視一眼,心裏不由對張順又生出三分好感來。

張順親自給祝萬齡滿上,然後又倒了兩盞,一杯遞給了王奇瑛,另一杯則留作自用。

“請恕老夫眼拙,這位是……”祝萬齡見面前之人雖然身着鎧甲,卻明顯是個女子,不由奇怪地看了張順一眼後問道。

“這是賤內,你喊她王氏就成!”張順倒不見外道。

“哈哈,兩位真是伉儷情深啊!先前外面還傳說舜王好色成性,無女不歡,如今看來真是‘三人成虎’啊”祝萬齡不由笑道。

呵呵,王奇瑛撇了撇嘴,心道:您說對了,他就是這樣的人!

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可憐愚者總爲其表象所惑!

“謬讚,謬讚!”張順自個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連忙喝口茶水掩飾一番。

“吾觀二位情深若此,想必你也是愛她愛的緊!”祝萬齡猶豫了一下,不由帶幾分戲謔道。

“那是當然,那是當然,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吶!”張順臉皮有多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