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395章

作者:四代重奸

“大家都睜開眼看看吧,我錢氏書香門第,素來與人爲善。我父親樂善好施,結果竟然被李過那僮踊罨願A出了腦漿,命喪黃泉,這世上還有公道嗎?”

……

“幹什麼,幹什麼,都幹什麼!”悟空從門裏鑽了出來,像鐵塔似的往那一站喝了兩嗓子。

頓時嚇得這夥人後退了好幾步,連說話聲音都小了幾分。

“嗓……嗓門大,就……就有理啦?”早有人鼓動道,“我們是來求舜王爲我們做主的!”

“對……對,我們是來求舜王做主的,怕個鳥甚!”

“求求舜王我們做主啊,那些人傩圆桓模葺讶嗣玻 �

“不殺闖贌o以平民憤,不殺李劉二犬,不足以平民怨!”

“青天大老爺啊,求求你開開眼吧!”

……

“一大早,何事喧譁!”正當腥丝摁[之時,不意有一道聲音傳來出來。

隨即秦王府門大開,一個氣度非凡的年輕人在腥舜負碇拢菏组煵阶吡顺鰜怼�

“您……您就是舜王吧?求求您給俺做主啊!”一見張順出來,原本在外面喧鬧的腥烁侵袣馐恪�

他們一邊碰碰的磕着頭,一邊聲淚俱下的哭訴道:“舜王請看,我這老父親已經七十有五,素來與人爲善,樂善好施。”

“結果不意被闖僖桓扇说汝J了進來,連打帶夾,不過一時三刻,居然腦漿迸裂,斃命當場,還請舜王給我做主啊!嗚嗚……”

張順低頭一看,只見一句屍體正躺在那裏。

由於已經過了些時日,迸裂的腦漿已經乾涸,還有些蚊蟲在飛。

時值八月,天氣炎熱,也不知這屍體發臭了沒有。

張順噁心之餘,也不由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渾身打了個寒顫。

時代的一粒沙,落到每個人頭上都是一座山。

人生七十古來稀,這人都七十有五了,卻因爲自己的一個決策,慘死當場,如何讓張順不感到震撼和愧疚?

假如易地而處,張順自己會不會也爲了保住自家幾代人的家產,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

想到這裏,張順不由矮了下去,“噗通”跪在了地上。

“舜王?”洪承疇和汪喬年等人不由大喫一驚。

“舜王!”外面本來故意找茬的百姓頓時也大喫一驚。

“師傅!”悟空見狀就要去扶他。

結果,張順擺了擺手,低下頭顱實實在在的給那老者磕了三個頭。

“舜王!”一圈人全驚呆了,自古尊卑有別,豈有父母官跪拜百姓的道理?

“本王起兵本爲百姓,定然不能冤枉一個好人,也不能放過一個惡人!”張順腦門上還沾着泥土,卻慷慨激昂道。

“爾等可有訴狀?可以呈上了,以付有司審問!”

“啊?”腥寺勓圆挥擅婷嫦嘤U,原本他們便是被人僱來鬧將一番,哪裏準備了什麼訴狀?

張順這時候早已經站了起來,他這一拜其實並非只是作秀,而是再表達對那些“枉死”之人的愧疚之情。

無論他說的是多麼慷慨激昂,無論他的理論是多麼義正詞嚴,但是他內心清楚的知道這些人其實都是死於他手中。

一家哭,何如一路哭?

然而一家哭又如何不是哭?

血還是要流,事依舊要做,張順也只能聊以自慰罷了。

“舜王殿下容稟,訴狀在此!”那死者兒子聞言不由連忙擦了擦眼淚,一邊把手伸進懷裏,一邊膝行過來道。

“哦?”張順下意識上前了兩步。

“狗伲{命來!”卻不意張順剛一近身,只那人突然從懷裏掏出一把解腕尖刀,猛地向張順腹部刺來。

好個張順,經過自家婆娘各種威逼利誘訓練以後,倒有幾分長進。

說時遲,那時快。

剎那之間,張順一腳踢去,正中那人心窩。

“啊!”只聽見一聲慘叫,那人正飛入人羣之中。

而張順卻也不小心被那人在腿上劃了一刀,鮮血淋漓。

“師傅!”悟空嚇了一大跳,剛剛他距離稍微有點遠,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萬萬沒想到居然出現這種變故。

“有刺客,快,保護舜王!”洪承疇和汪喬年見狀嚇了一大跳,連忙上前一左一右護在張順面前道。

王逡略缣鴮⒊鰜恚侥琴子。

不意外面那一羣百姓早已經勃然大怒,紛紛罵道:“好個偃耍ㄥX哄我們過來,居然要當場行刺舜王,真是死不足惜!”

這些人竟然一擁而上,只將那人團團圍起來,一頓好打。

原來這些人都是那死者兒子花錢僱傭而來,故意來到舜王府鬧事。

不少人聽到他的悲慘之事,倒信了三分,所以前來助拳。

只是誰都沒想到,大庭廣兄拢锰们赝蹙尤粫虬菀粋�死者,頓時讓老秦人對張順生出了三分好感。

而這“死者兒子”也是聽命行事,居然不知變通,見張順靠近,便依照計劃進行刺殺。

他這一當場行刺不要緊,頓時觸怒了那些圍觀的路人和他花錢僱來助拳之人。

原來這陝西之人,素來民風淳樸,急公好義。

腥搜垡姀堩槧懭藢捜剩炭团e止卑鄙,哪裏還不明白被這廝騙了?

他們頓時當場倒戈,一陣拳腳相加,當場將那廝打了個半死,拖將出來請舜王發落。

張順仔細看去,只見那人臉上身上全是腳印,早已被人打了個不成人形。

“抓起來,全抓起來!”洪承疇一看張順腿上鮮血直流,不由怒道。

王逡潞臀蚩赵缫褠佬叱膳B忙帶着護衛將鬧事百姓和圍觀百姓一干人等全都圍了起來。

“好了,好了,不要涉及無辜!”這一刻張順真是心裏暖暖的,不由高聲道,“謝謝父老鄉親助拳,張某也不是那是非不分之人!”

“我信得過大家,知道你們定不會害我。一會兒提審此俚臅r候,還請大夥爲我做個見證吧!”

“好說,好說,這次是我等爲偎_,以致舜王受了傷害。他日再有人敢來找事兒,不須舜王護衛動手,我等便將他們打的抱頭鼠竄!”

頓時,腥司瞎木瞎饕镜淖饕荆�有人特意獻上“金瘡藥”以便舜王及時包紮。

這一刻,張順真的笑了。

他們可能愚昧無知,可能什麼都不懂,還容易被人煽動。

但是,他們永遠擁有最樸素的正義感和敏銳的直覺。

究竟誰好,誰壞。

哪怕他們不說,其實他們心裏門清!

第14章 舉薦

“啊,輕點輕點,疼疼!”張順一條腿架在椅子上,高桂英正拿着煮好的白布條給他包紮。

抱琴、侍書兩女站在旁邊,慌慌張張想插手,卻不知從何處着手。

“這會兒知道疼了?”高桂英一邊熟練的包紮着,一邊沒好氣道,“一會兒不在你身邊,就非要見點血不成!”

“這不是沒想到嗎?誰知道好好一個告狀的,居然大庭廣兄聹蕚浯虤⑽遥 睆堩樳B忙解釋道。

“行了,行了,別狡辯了,有那麼多瞎話,一會兒留給你其他婆娘吧!”高桂英白了他一眼,然後又理直氣壯地看着悟空、王逡碌馈�

“你倆又是幹什麼喫的?不知道離舜王近點嗎?”

悟空撓了撓腮,王逡氯缤寡恳粯庸聪铝祟^,兩人一聲也不敢吭。

汪喬年見氣氛尷尬,不由插話道:“萬幸,萬幸,下次都改了吧!”

“嘿嘿,高妃,你今天是沒看到啊……”

“噗~”張順剛端起了茶水喝了一口,當場噴了出來。

高飛?虧你喊得出來。

“怎……怎麼了?”汪喬年一臉茫然。

“沒,沒事,喝水喝嗆了,汪先生勿怪!”張順連忙忍住笑,一臉無辜道。

“你是沒看到啊,那刺客要刺殺舜王,他僱來的助拳百姓全都反水了,當場把他打了個半死!”

“以前我在史書上看到,說劉皇叔感化了前來刺殺自己的刺客,我還不信。”

“今天老兒我算是開了眼了,舜王真是先主再世,舜帝重生,連本來打算污衊自己之人都能感化,實在是令臣心服口服!”

“哎,過譽了,過譽了!”張順聞言不由被誇的老臉一紅。

雖然說道理都懂,但是他這個人就是心軟。

當時看到一個活生生的人因爲自己的政策被活活夾死,難免有幾分憐憫之情。

他那一拜也很簡單,其實就是爲了求個心安。

不曾想,就是這樣一個“心安”,反倒收復了百姓之心,也化解了士紳大戶對自己的反攻。

“汪先生,從今日起,你便是本省的按察使!”

“你都給我盯好了,千萬不能讓李自成、劉宗敏他們被仇恨矇蔽了雙眼,做下了不可饒恕之事!”

“臣領命謝恩!”汪喬年聞言不由一喜,連忙拜道,“得遇君王如此,臣敢不盡死力?”

“對了,就從今天這個案子開始吧!”張順囑咐道,“事情不一定非要查個水落石出,但是是非對錯一定要辯個明明白白!”

“臣領命!”汪喬年聞言眼睛一亮,不由又恭恭敬敬道。

其實這個事兒很簡單,就是心懷不滿的大戶故意挑事兒,試圖佔據大義名分給秦王府壓力。

結果這“死士”不知變通,反倒引起僱傭的百姓當場倒戈,張順名望愈加牢固。

這種事兒早晚如同後世營銷案例一般,很快傳遍天下。

到時候張順“仁德”之名愈發牢固,那些人無論從實力上還是從道義上皆輸了一籌,就很難和張順討價還價了。

所以汪喬年這一次審案的關鍵根本不是追究誰是幕後主使,而是故意鬧得人盡皆知,讓更多的百姓聽聞“舜王仁義之名”。

至於幕後主使是誰,並不重要。

只要義軍的清理屯田和皇莊之策繼續下去,“他”就會早晚按捺不住,徹底暴露自己。

而就在張順焦頭爛額試圖理清陝西局勢的時候,紫禁城裏焦頭爛額的崇禎皇帝也終於迎來了自己心念良久的能臣楊嗣昌。

“臣,楊嗣昌拜見陛下!”楊嗣昌一絲不苟的行禮道。

“楊先生請起!”崇禎憔悴的臉色露出了一絲笑容,“如今形勢大壞,朕心甚憂。”

“卿千里而來,不知何以教我?”

“偾槲乙驯M知矣!”楊嗣昌嘆了口氣,不由應道,“後金不可以驟滅,秦俨豢梢暂p剿。”

“如今之勢,唯有先守而後攻,先靜而後動!”

“愛卿也如此說,當真沒有一點辦法了嗎?”崇禎皇帝不由頹然問道。

“攻守之道,奇正相生,陛下何來‘沒有一點辦法’之說?”楊嗣昌不由愕然道。

“啊?愛卿請講。”對崇禎來說,如果不能無腦送,那肯定就是慫了。

“其策曰:餉,曰:兵,曰:將!”楊嗣昌聞言連忙道。

“一處平僦A議得,兵馬未動糧草先行。試觀孔子與子路論政,必先足食而後足兵,理至明也。”

“今議官兵一十二萬,每步兵一名,日給五分計給七萬四千名,該銀一百三十三萬二千兩。”

“每馬兵一名,連草料日給一錢計兵三萬六千名,該銀一百二十九萬六千兩,以上共銀二百六十二萬八千兩。”

“銀將安出?”崇禎聞言不由苦笑道,“如今內帑、太倉皆盡,爲之奈何?”

“無他,唯有加剿餉、練餉,待天下平定之後,再與民休息!”楊嗣昌沉默了半晌,不由低聲道。

“好吧,只能……只能如此了,唉!”本來崇禎想說“只能再苦一苦百姓”,卻發現好像這句話都快成自己口頭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