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377章

作者:四代重奸

若是實力到了,那這種合理合法插手蒙古部落紛爭的“武器”,那真是無往而不利。

既然如此,張順豈會輕易放手?

自古帝王都秉承“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的原則。

文雅一點的說辭,就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恰好張順乃是天生的王者,素來持有同樣的理念。

別說娜木鐘和她的幼子阿布鼐及一千五百戶部屬已經落到張順手裏。

哪怕未在他手裏,依照他的性子也要趁機賴上三分,豈有白白送人之理?

如今更不要說兩人雖未有夫妻之實,卻已有夫妻之名,豈容他人染指?

於是,張順便一口回絕道:“告訴愛新掘破鑼·多而滾,我從來沒聽說過什麼多羅多鼓,怕不是躲入榆林城了。”

“其若是有心,何不與我合兵一處,共破榆林城,到時候再細細搜尋,說不定或許能夠找得到!”

當張順這話傳到正白旗旗主多爾袞那裏,差點把他氣樂了。

“這嬴B廝倒是個‘滾刀肉’,莫不是不怕我胃口好,不能把他硬喫下去?”

“主子息怒,那偃巳笋R卸啵虏皇怯兴奈迦f之校岳u有此底氣。”多爾袞麾下固山額真不由諫言道,“我遠道而來,若是與之爭雄,殊爲不智!”

“漢兒常言‘兩虎相爭,必有一傷’,我等何不坐山觀虎鬥,來個鷸蚌相持漁翁得利!”

“你漢話學的不錯!”多爾袞讚賞了一句,不由半眯着眼道。

“只是若爲一婦人,大興兵戈,卻非智者所爲。”

“你就寫信告訴他,當今形勢譬若三國。明爲曹魏,我爲蜀吳,若是兩弱不能相合,久必爲人各個擊破!”

“故而今我求取一婦人,只爲修兩家之好。若能得此女,我們兩家共立盟約,攻守相助而亡明矣!”

“到時候天下美人財貨應有盡有,豈待一婦人哉?”

那固然額真聽了不由拍手稱快,連連道:“固然不愧是‘墨爾根戴青’,只此一封,定讓那‘順佟怨詫⒍嗔_大福晉送出營來。”

等到張順看到多爾袞的書信,差點笑出聲來。

於是,他便將多爾袞的書信抄寫了些許,又修書一封,原路返回道:

“君之言甚合吾意,奈何此事非旗主所能言之。”

“往旗主返回瀋陽,還望稟明金國汗,共修兩家之好。若需歃血爲盟,還請及時告知,以便本王早做準備!”

“至於一婦人云雲,本非吾所知也!”

“然而,我聽聞‘少年戒之在色,中年戒之在鬥,老年戒之在得’。”

“我觀卿血氣方剛,正當建功立業之時,豈待沉湎於婦人哉?”

“若是苦追一婦人而不可得,更是等而下之矣!”

結果,這番話讓張鳳儀和高桂英看來,頓時笑的直不起來小蠻腰。

高桂英不由捶他兩下道:“且不說你比人家小几歲不提,如此老氣橫秋。往日自個整日沉湎於女色之中,又有何面目教訓他人哉?”

張順便板着臉教訓道:“現在我老了,他們還年輕。我不希望他們繼續重複我的老路,以至於爲後人笑。”

“此乃吾肺腑之言,豈能因人而廢言哉?”

頓時惹得高桂英、張鳳儀二人花枝亂顫。

只是這書信到了多爾袞手中,那自然是氣的臉色鐵青。

他一把把書信撕了,怒罵道:“豎子,安敢如此辱我!他日我必殺之,以報今日之辱!”

若是換做其他旗主,恐怕早衝上去和張順大戰三百回合。

只是他是多爾袞,現在的“墨爾根戴青”,未來的睿親王,他比別人更勝一籌的是腦子。

多羅大福晉重要不重要?重要!

但是與之相比,更重要的是交好冉冉升起的新興勢力“舜王”!

別看後金國在遼東縱橫無敵手,但是面對大明這個龐然大物,仍然被壓的喘不過氣來。

多爾袞作爲諸旗主中最激進的一員,也不過建議金國汗皇太極每年整頓兵馬,乘穀子熟時深入明境,圍困燕京截其援兵,殘毀其屯堡,消耗其國力罷了。

如今有“舜王”分擔其壓力,那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所以若是爲了影響力聊勝於無的多羅大福晉,得罪天然盟友舜王,非智者所爲也!

只是他多少有點不甘心,六千後金精銳大張旗鼓,結果一無所得,自己日後威信何在?

眼瞅着多爾袞率領後金精銳在邊牆外徘徊不去,義軍無法專心攻城,諸將都不由心煩意亂起來。

多爾袞這種沒有賺便宜就算喫虧的心態張順太懂了,他不由笑道:“此乃雞肋耳,吾固知之矣!”

所謂“雞肋”昔日魏武伐漢中之典也,棄之可惜,食而無味!

第二日,義軍遂以十門“擎天大將軍炮”猛攻榆林城,示之一威。

當時,直駭的多爾袞眼皮直跳,但是仍舊不曾離去。

這下弄得張順十分沒面子,正當他束手無策之計,張鳳儀不由主動請纓道:“白桿兵頗有幾分威名,不如明日我列陣於外,以示兵威!”

“好吧!不過後金兵悍,切不可以卵擊石!”張順不由有幾分擔心道。

“怕什麼?前幾日祖大弼何等威名,不也無奈而退了嗎?”張鳳儀笑了笑,心道:我的好夫君,你可知你家婆娘麾下白桿兵的威名?

第二天一早,果然張鳳儀率領麾下川兵營魚貫而出,分爲三個銳型大陣列於邊牆之外。

那多爾袞聞之,便親率左右前去觀看道:“此乃何意?”

“此……此乃明之精銳……精銳步卒,白桿兵也!”那固山額真不由嚥了口唾沫,舌頭打結道。

“此話怎講?”多爾袞皺了皺眉頭,往日都是明軍畏我如虎,今日怎生反過來了?

“昔日渾河之戰,我女真勇士被三千白桿兵‘敗白標兵(即白旗),又敗黃標兵(即黃旗),擊斬落馬者二三千人’,‘我參領一人、佐領二人被擒’。”

“以至於撫順額駙不得不親自爲明軍被俘炮手解綁,人賞千金,以紅夷大炮擊之,方纔取得慘勝!”

說到此處,那固山額真又面露恐懼之色,似乎又回到了昔日戰場上一般。

“茲茲~”多爾袞聞言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彼時年幼,他亦不曾參與過當年的渾河之戰。

從小到大又都是聽着“女真不滿萬,滿萬不能敵”的故事長大的,他萬萬沒想到世上還有如此精兵。

居然能夠以三千劣勢兵力痛擊優勢兵力的女真精銳,並取得“擊斬落馬這二三千人,生擒一參領二佐領”的戰績,這是何等的兇悍?

而今他面前擺開的不再是三千之數,而是整整萬餘。

“走!”多爾袞不由調轉馬頭,一聲令下道。

“順佟笔盅Y居然有萬餘白桿兵,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如此重要的情報,必須及時傳遞給金國汗,以便早作打算!

第285章 真正的白桿兵

後金國的“墨爾根戴青”,正白旗旗主多爾袞有幾分狼狽的走了,被人擺出一個陣勢當場“嚇”走了。

雖然聽起來有幾分窩囊,但是他並沒有覺得沮喪,甚至他覺得自己果然不愧“墨爾根戴青”之名。

因爲此時的女真手底下不過三百個牛錄而已,而多爾袞自己正白旗也僅有三十左右牛錄。

按每個牛錄有三百丁壯,那麼多爾袞自己不過擁有九千丁壯,而整個後金國亦也不過九萬丁壯之數。

這些人乃是女真的核心力量,若是隨隨便便損傷一兩千,不但多爾袞自己地位動搖,甚至連整個愛新覺羅的統治都會受到影響,由不得他不慎重起見。

所以,相對於實力雄厚的大明而言,後金每戰必計算得失,合於利而動,不合於利而止。

這一次多爾袞認爲自己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就沒有必要在和“舜王”死磕了。

經過多爾袞的一番試探,首先他拿到了張順的態度,對方同樣有意“修兩家之好”。

其次,他通過那“萬餘白桿兵”感受到了張順的實力,對方確實有和後金國平起平坐的實力。

最後,他感受到了張順的威脅,對方崛起速度如此之快,又“強行佔有”多羅大福晉,顯然有不安分之心。

“此子當短期爲盟友,長期爲對手,將來爲後金國心腹大患者,必此人也!”多爾袞暗暗對張順下了評語。

而與此同時,張順正在營帳之中興奮地抱着張鳳儀一邊轉圈,一邊喊道:“老婆,老婆,你可真是太厲害了!”

“放我下了,放我下了,這麼多人看着呢!”張鳳儀又羞又惱,連忙用手拍打着他。

也不知他哪來的力氣,她連盔甲、武器和人差不多有二百斤,結果硬是被他輕輕鬆鬆抱了起來。

“那好,那等沒人的時候再抱!”張順不由笑嘻嘻道。

“去死!”張鳳儀不由羞憤欲絕,又憤憤不平的用拳頭鑽了他一下。

“哎呦!”張順不由慘叫一聲。

壞了,力氣用大了!

“好了,你別裝了!”高桂英上前踢了他一腳,心裏惡狠狠道:“好呀,她厲害是吧?且喫老孃一腳,看看到底誰厲害!”

張鳳儀身邊的幾個女侍衛看狀也不由喫喫直笑,眼看着張順喫癟。

三人鬧騰了一陣,張順這才一手摟着一個,討饒道:“不行了,不行了,別鬧了,都別鬧了!”

“鳳儀,你這一身鐵甲,磕着碰着人太疼了!”

算你有的良心,高桂英白了他一眼,又接着對張順的靴子踩了一腳,這才心滿意足的停止了鬧騰。

張順這才讚歎道:“鳳儀,你這川兵營也太厲害了,居然只靠萬餘步卒就嚇退了多爾袞的萬餘精騎!”

“什麼萬餘精騎,除了白甲兵以外,其他不過是韃子牧民罷了,當不得什麼!”張鳳儀聞言不由實話實說道。

“其實現在這些兵,差當年白桿兵遠矣。如今我也不過藉着昔日的餘威,狐假虎威罷了!”

張鳳儀所謂“白甲兵”,其實就是指多爾袞麾下正白旗女真兵馬。因爲其鎧甲旗幟皆以白色爲主,所以被她稱爲“白甲兵”。

“此話怎講?”張順還道張鳳儀謙虛,不由追問道。

無論昔日懷慶府大戰,還是後來馬祥麟攻打劉家營營地,石柱土司兵、酋陽土司兵和川兵都表現出來了相當不錯的戰鬥力。

雖然如今有種種因由,但是能夠嚇退多爾袞,也稱得上精銳之兵,如何不如“白桿兵遠矣”?

“昔日白桿兵皆募自石柱土人,其家眷老小田地皆爲土司所有,是以不敢有所違逆,此其一也!”張鳳儀聞言不由認真解釋道。

“其地險狹,人煙罕至,多猛虎野獸,是以其民剽悍善戰,此其二也!”

“凡入選之兵,不稼不獵,唯以武藝訓練爲務。土司每月供給米三斗六升,銀三兩六錢,此其三也!”

“凡出戰,士卒着三十六斤棉鐵甲,戴兩斤半鐵盔。其甲片皆冷端數百錘而成,擲地有聲,方爲得法,此其四也!”

“及其戰死,其孤寡老幼由土司蓄養,以絕其後患,此其五也!”

“經之以五事,故而凡戰必捷,人莫敢攖!”

“及渾河之敗,白桿兵盡沒,而殺傷相當,皆其功也!”

張順聞言不由直咂嘴,以明末以來軍餉最高者“戚家軍”也不過一年四十三兩,也不過月餉三兩六錢,難怪這土司兵如此善戰。

而此時大多數明軍月餉不過一兩二錢到二兩不等,而義軍由於能夠足額及時發放,實際才一兩左右。

也就是說如果正在按照當年渾河血戰的“白桿兵”標準,但餉銀這塊一個就能抵義軍普通士卒三個。

更不要說精心打造的精良鎧甲、武器,以及完善的訓練、撫卹等支出,更是一個“吞金獸”、“無底洞”。

不過想一想這些真正的白桿兵能夠在極端劣勢的情況下,與後金精兵“殺傷相當”。

又能僅憑昔日威名都能嚇退後金八旗精銳,也着實讓張順豔羨的緊。

“這樣吧,這事兒你先幫我記着,回頭等回到西安以後再作計較。本王也想擁有萬餘抵得上渾河血戰的真正‘白桿兵’,請鳳儀爲我籌之!”張順不由頷首道。

“這……我……我也想要帶兵……”高桂英見張順“寵”張鳳儀“寵”的厲害,不由主動請纓道。

“乖,這事兒本就是鳳儀的職責所在,是以委以重任。”張順笑嘻嘻應道。

“而你則是我的體己人,需要早晚陪伴我左右,豈能讓你離去?”

開玩笑,你不看看你身後代表的延綏系義軍已經多麼龐大了。

若是再讓你親自領兵,恐怕這局面就徹底失控了!

“好……好吧!”高桂英一想如果不能伴隨張順左右,那還不如不去了。

等會好容易哄得兩人開心,張順這才鬆開了兩人,對門外悟空喊道:“請洪先生和宋先生過來,我有要是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