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代重奸
“還記得那個丫鬟嗎?”張順冷冷一笑道,“曾經被你在秦王府門前拉出來,說她頭面價值幾百兩銀子那個,曾經跪在我夫人馬氏面前,苦苦哀求收留她那個!”
“她?她怎麼了?”羅汝纔不由有幾分茫然。
“她死了,悽慘的死在了你府裏!”張順冷冷道。“甚至連死了她都一絲不掛,只能被人偷偷摸摸的拉了出去。”
“也不知道被拉到哪個亂葬崗或填埋了,或被野獸撕咬了!”
“外人常道你我好色,一時瑜亮,我卻深爲恥之!”
“我那才叫好色,取天下美色供我片刻歡愉!你那叫好虐,把世間最美好的東西毀壞在自己手中!”
一人活而萬人死,一人愉而萬人亡,如此之徒,焉能留在天地間?
“好了,說說吧,究竟都還有誰?”張順懶得再和他浪費口舌,直接單刀直入道。
“你沒事兒?”羅汝才這才反應過來,張順說這麼多話居然依舊中氣十足。
隨即他這才明白過來,不由轉向一邊道,“原來張胖子,你也背叛了我!”
“哈哈哈,劉國能、薛仁貴,原來今日是咱們喪命之時!”
那“闖塌天”劉國能和“白袍將軍”薛仁貴早已經面如土色,不知如何言語。
“皮囊裏灌點血,一紮跟真的一樣!”張順淡淡道。
“爲什麼?”羅汝才一副不敢相信的眼神,“既然你若想殺我,麾下人馬數以萬計,一紙令下,我等又能如何?”
“什麼叫我想殺你?明明是你要殺我,還差一點得逞了!”張順不由冷笑一聲。
“正如你所言,我若想殺你,只需一紙令下,便能殺你個雞犬不留,又何必如此?”
“說說吧,究竟還有誰,你又是如何打算?”
“難道,難道這真是我自作自受?”羅汝才一時間都懵了。
“你想聽?”他不由又吐出來一口血沫,不由慘笑道,“告訴你也無妨!”
“白廣恩、賀人龍皆我故舊,拓養坤、惠登相、張天琳和馬進忠先前又奉‘闖王’爲主。”
“他們告訴我,只要我能夠娶高小姐爲正妻,奉‘闖王’爲正朔,便可認我爲主!”
“至於其他將領,或騙過來來殺,或借官兵、後金之力迫之,由不得他們不服!”
“對了,你還不知道吧?後金蠻王多爾袞、嶽託已經從歸化城率領大軍出發,不日即將抵達榆林。”
“怕了吧?你最害怕的官兵、後金終於被我促成了,雷霆一擊之下,你又如何能擋?”
呵呵,沙雕!
“誰告訴你我害怕了?”張順微微一笑道,“那本王稱王之前,做那麼多準備又所爲何事?”
“來一個捶一個,來兩個捶一雙!有備無患,心中無憂!”
“至於什麼白廣恩、賀人龍、拓養坤、惠登相、張天琳和馬進忠那些話,不過是我讓他們誆騙你罷了,不意你卻信以爲真!”
“我還道堂堂‘活曹操’如何奸詐,原來不過如此,竟被本王玩弄於股掌之間!”
“好了,給他們一個痛快,也不枉往日相互守住相望之情!”
張順話音一落,李自成、張胖子和王逡碌刃護衛一擁而上,頓時將羅汝才、劉國能和薛仁貴三人和手下護衛殺了個乾乾淨淨。
“這……這就結束了?”高桂英有幾分不敢置信道。
張順佈局了許久,她還以爲此次如何兇險來着。
“都結束了,你還想怎樣?”張順笑着颳了刮她的鼻子。
高桂英可愛的皺了皺眉頭,一邊躲開,一邊問道:“那白廣恩、賀人龍一干人等如何處置?”
“處置什麼?他們本來就依照我的命令行事!”張順笑了笑搖了搖頭道。
“不過看樣子,你是不能在我身邊再這麼廝混下去了。如若不然,有些人該不滿意咯!”
“爹……爹,你什麼……什麼意思?”高桂英不由臉色一白,“我什麼……”
“怕什麼?難道我還不瞭解你嗎?”張順輕輕的抱着她,低聲道。
“上次封你做次妃,你不肯做,非要和我鬼混在一起。”
“如今看來,一個正妃的位子恐怕是跑不了咯!”
第283章 多爾袞率軍南下
“墨爾根戴青,難道你真要決定南下了嗎?”愛新覺羅·嶽託不由再次追問道。
“多羅大福晉居然跑了,不把她抓回來,咱們無法向汗王交代啊!”愛新覺羅·多爾袞嘆了口氣道。
墨爾根戴青,乃是皇太極賜給多爾袞的美號,翻譯成漢語也就是聰明的統帥的意思。
和張順前世各種清宮劇不同,其實多爾袞和皇太極的關係還算是非常融洽。
後金國是典型的部族政治,其族人之間既有合作也有鬥爭。
自皇太極登基以來,先後清除了較爲年長的政治對手阿敏、莽古爾泰等人,只是其主要對手代善依舊實力強勁,讓皇太極頗爲頭疼。
所以他有意扶持年齡更小,根基更湹亩酄栃柡痛频膬鹤訋[託,以牽扯、平衡代善對自己汗位的威脅。
而年僅二十三歲的多爾袞,甚至年齡比自己的侄子嶽託還要小上三歲。
如今他正一心想借助皇太極的器重增強自己的實力,當然沒有膽大到覬覦自己的嫂嫂孝莊的地步。
而多羅大福晉就是準備和張順合賬的囊囊福晉博爾濟吉特氏·娜木鐘,她乃是林丹汗八大福晉之首,不但地位尊貴,手底下掌握着一千五百戶的牧民,而且對蒙古察哈爾部落具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力。
如果他們倆真個把“多羅大福晉”“丟”了,回去肯定會被金國汗洪太責罰。
既然如此,那只有往明邊界走一遭了,探一探究竟怎麼回事兒。
“你留守歸化城吧,以防這些‘韃子’作亂!”多爾袞想了想道,“我準備帶領一個固山前往明朝邊界。”
所謂一個固山即是一旗,下轄大約三十個牛錄不等,每牛錄丁壯三百人,總計丁壯當在七千至一萬之間。
除了女真丁壯以外,牛錄的奴隸漢人、蒙古和野人女真奴隸都不計入統計,但是可以通過戰功脫離奴隸身份。
這一次多爾袞和嶽託負責招降林丹汗餘部及覂憾妓久晒胖T部,兩人分別從自己統轄的正白旗、鑲紅旗內抽調了近萬人出征。
由於這一次以多爾袞爲主帥,嶽託爲副帥,故而正白旗一口氣抽調了六千人,而鑲紅旗只抽調了四千人左右。
多爾袞所謂“帶領一個固山”,其實就是要帶領自己所轄正白旗六千女真兵丁前往明朝邊界。
“這……這會不會太少了點?”嶽託不由遲疑了一下,問詢道。
“明軍怯懦,見我兵來多固守城池,不敢出城浪戰。”
“我此次南下又不是要去攻城略地,自然是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走,怕的什麼?”多爾袞聞言不由笑道。
“這倒也是!”嶽託聞言不由點了點頭。
他們在遼東和明軍作戰,不是沒喫過大虧,但是多少仍然是後金汗國佔了上風。
“我此次南下,主要目的是尋回多羅大福晉。如果能趁機劫掠一番,俘虜些男女牛羊,那就更好了。”
“說不得還能見一見那位傳奇的‘順佟靡步鍣C看看他究竟是如何人物!”
“這廝倒是好本事,居然連素來英明神武的汗王都給騙了去!”
說到把“汗王騙了”,嶽託忍不住要笑,而那多爾袞嘴角也不由微微揚起。
原來當初張順的回信到了皇太極手中以後,把皇太極看的又好氣又好笑。
當初,從其他義軍首領回信之中,多少能看出這些人有囂張自大的,有愚昧魯莽的,還有奸詐陰險的。
但是所有人,卻沒有一個像他這樣能夠完美切合諸貝勒對“流寇”頭目想象。
自大、好色、愚蠢,而又流露出一股子坐井觀天的小家子氣。
金國汗皇太極和諸貝勒日常事務繁雜,又要勾心鬥角,哪裏有閒心瞭解他這麼一個“小角色”?
於是,腥藢艂骺戳艘槐椋斪饕粋�笑話,哈哈一笑了之。
只是多爾袞和嶽託兩人如何也沒想到,這突然之間這“關內”全變樣了。
原來聲名赫赫的什麼“紫金梁”王自用、“闖王”高迎祥全都兵敗身死。
而被汗王及諸貝勒看好的“闖將”李自成、“過天星”張天琳等也幾乎都寂寂無名。
反倒讓當初這個“宵小之輩”成了坐擁河洛,覷視陝西的“巨寇”。
應該去親自見見他了!多爾袞不由想到。
這時代和前世諮詢發達的社會不同,情報能力極度落後。
哪怕以對山西、河北、山東等地滲透成篩子一般的後金情報系統來說,照樣有很多的失誤和荒謬。
所以對他們這些實際決策人來說,去前線獲取寶貴的一手資料,比什麼都重要。
後世大名鼎鼎的“李自成身死九宮山”,就是的將領親自深入一線查探地形,以期獲得全面的資料,結果不幸遇害身亡的例子之一。
多爾袞作爲金國汗洪太賜號“墨爾根戴青”之人,野心勃勃,素來主張“以徵明爲先”戰略。
故而“關內”略有風吹草動,他恨不得立即就探查個一清二楚。
這一次貿然冒出來個“舜王”,在“關內”攻城略地,連破官兵,給多爾袞造成了極大的危機感。
自古能爭奪天下者,無不依託大量的人口、軍隊、糧食和軍械。
而後金地處遼東一隅,雖然東征西討,軍功赫赫,然而丁口不過百萬之數,兵馬不過十萬之小�
若是果讓那“順佟痹陉勎髡痉�了腳跟,其地戶籍不下四十萬,丁口逾四百萬,四倍於後金,不啻於心腹大患,故而由不得多爾袞不心急如焚。
後金作爲一個典型的軍事部族政權,雖然制度粗疏,但是卻行動迅速。
等到多爾袞和嶽託兩人商議完畢南下之事以後,他便很快率領一個固山的女真兵,並在數千覂憾妓镜母接贡洚攪粚У那闆r下,一路渡過黃河,南下而去。
歸化城距離榆林城不過七百餘里,在女真和蒙古附庸兵人人皆有馬匹的情況下,不過七八日便趕到了榆林鎮城外。
而榆林附近的兵也反映很快,當他們察覺到後金兵到來的時候,很快就趕來了一兩萬多人與多爾袞等人對峙。
第284章 命犯桃花
“舜……秦王殿下,您這是命犯桃花啊!”大國師宋獻策一臉高深地看着張順道。
“你怎麼這樣憑空污人清白?”張順聞言便睜大眼睛,漲紅了臉,額上的青筋條條綻出,仔細分辯道。
“命犯桃花?男人的事兒,能算命犯桃花嗎?”
接連便是難懂的話,什麼“英雄本色”,什麼“英雄難過美人關”之類,引得腥硕剪笑起來。
“爹爹,爹爹,你也不知羞!”高桂英一邊用手指颳着自己麪皮,一邊笑嘻嘻嘲笑起來。
那張鳳儀年長穩重一些,倒沒像高桂英那樣羞他,不過也不由忍着笑指了指牀上正在昏迷不醒的囊囊福晉。
原來這後金多爾袞此次帶領兵馬前來,便是想向義軍討要這多羅大福晉娜木鐘。
按照張順往常的心思,這多羅大福晉既不漂亮,而又不會有什麼危險,讓給後金多爾袞倒也無妨。
但是一來多羅大福晉娜木鐘“鍾情”於自己,還替自己“擋”了手銃;二來她帶來的一千五百戶遊牧民,幾乎個個都是青壯好手,張順還真有幾分捨不得。
原來當初娜木鐘中彈以後,自度命不能久,便提出和張順“合帳”的請求。
當然說是要“合帳”,如此重傷垂危之下,倒也無法“合體”了,雙方不過走個形勢罷了。
等張順應了以後,欣喜萬分的多羅大福晉便提請張順像養育自己兒子一般養育虎墩兔憨的次子阿布鼐,而報酬就是自己帳下這一千五百戶遊牧青壯。
這些遊牧民差不多有五千多人,除卻婦女和子嗣,幾乎全都是丁壯。
若是張順狠一狠心,差不多能抽調出一營騎兵出來;若是一戶一丁,也能抽調出一千五百人來。
雖然都是一些遊牧民組成的“蕩騎”,但對十分缺乏騎兵的義軍來說也非常重要。
這真是天上掉下來了“娜妹妹”,又送兵馬,又送大義名分。
原來除了那一千五戶牧民以外,虎墩兔憨的腹遺子阿布鼐正好是“斡赤斤”。
斡赤斤在蒙古語中的本意是守竈,後來引申爲繼承之意。
包括蒙古人在內的遊牧民族實行的是“幼子守竈”繼承製度,正妻的最小的兒子便是繼承人“斡赤斤”。
以至於匈奴向漢朝示弱的時候,亦曾有陛下爲天之長子,我爲天之驕子之語。
如今阿布鼐的母親正是虎墩兔憨的正妻多羅大福晉,又是腹遺子。
除非虎墩兔復生,不然這天底下再也沒有比他再小的合法繼承人。
當然,如果實力不到,再合法也沒啥用。
上一篇:大秦:开局覆灭十万匈奴
下一篇:老子扶贫三年,这是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