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代重奸
原來這義軍丁壯挖掘壕溝的時候,並沒有把殘土堆在外面,反倒堆在了壕溝裏面。
這就導致拼命衝上來的官兵,其實並無殘土可以充填當面的壕溝!
“嗵嗵嗵~”又是一陣鳥銃聲響起。
官兵當場傻了眼,義軍可沒有傻眼。
剛巧這些填充壕溝的官兵又夾雜在對面官兵人羣之中,大大提升了義軍的鳥銃命中率。
只這一次,登時都打死打傷了四五十官兵。
“怎麼回事,你們想死了不是?怎生還不動手!”張應昌在後面見到官兵發懵,不由大聲呵斥道。
“張總鎮,非是我軍不努力,實在是無土可挖啊!”早有士卒匆匆忙忙的跑了回去,連忙彙報道。
“什麼?”張應昌聞言一愣,不由偷偷爬上前去,伸着腦袋一看。
只見面前橫亙着一條寬大幽深的壕溝,而原本壕溝的殘土都堆成了對面的土牆。
“這……這特麼誰這麼缺德!”張應昌見狀,再也忍不住了,不由破口大罵道。
“啊……阿嚏!”張順猛地打了一個噴嚏,不由下意識揉了揉鼻子。
“啊,舜王殿下,您沒事兒吧?”“整齊王”張胖子見狀不由連忙問候道,“是不是昨夜沒有營地,中了風寒?”
“沒的事兒,肯定是我家的婆娘又想我了……阿嚏……啊……阿嚏!”張順又一連打了好幾個,不由不好意思的對腥酥虑傅溃凹已Y婆娘比較多,估計打十個八個就好了……啊……阿嚏!”
第255章 水淹七軍
“盧將軍、魏將軍,情況有點不對!”李三娘皺了皺眉頭,不由向盧象升和魏知友問道。
“官兵前面和張生打的激烈,後面又猛攻我軍營地,怎生還有餘力派遣士卒前往河邊?”
這幾日李三娘等人也遭到了官兵的猛烈攻擊,他們也一直依託營地進行防守。
只是當初爲了利於防守,他們特意選擇了一處高地。
只是這樣一來,營地卻有些缺水。
今天凌晨剛好官兵歇息去了,李三娘便命人前往不遠的河邊打些水回來,結果沒想到她卻得到了一個奇怪的消息。
返回士卒彙報道:“那河邊官兵,佈置了許多人手,怕不是有一兩萬人,專等我們前去!”
“幸好我們跑得快,如若不然,就要落到官兵手裏去了!”
“莫不是那梁廷棟是個愛乾淨的,派人去河邊浣洗衣服去了?”
義軍這裏地勢較高,所掘水井僅夠用來引用,卻無法滿足日常洗漱。那盧象觀好久沒洗衣服了,身上癢的很,不由插話道。
“誰特麼家洗衣服用這麼多人?”魏知友聽了差點沒吐血,往日自己教那麼多兵法,算白教了。
“或許他們衣裳多呢?你想想整整六萬人……”盧象觀還待狡辯。
“去去去,一邊去!”盧象升臉都氣綠了,一個個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這說的叫人話?
他連忙把他轟一邊去,省的他給常州盧氏丟人現眼。
然後盧象升這才正色道:“人常說水火無情,而用兵之毒,莫過於水火。”
“既然梁廷棟苦戰數日,猶不能擊破我軍。而此地又近河水,想必是在打的水攻的主意!”
“這……”魏知友聞言一愣,不由遲疑道,“這水攻也不是一般人能玩的明白,梁廷棟就如此膽大?”
“兔子急了還要咬人呢,更何況一個大活人呢?”
“再說朝廷之中,人才濟濟,什麼樣的人物沒有,誰又能保證會沒有懂水攻之人呢?”盧象升越想越有這個可能,不由主動請纓道。
“不如讓我帶五百人前去打探一番,究竟如何也能看得明白!”
“啊?這外面還圍了許多官兵,能成嗎?”李三娘不由擔心地問道。
“放心吧,盧某還有幾分本事,百幾十人輕易阻攔不得。更不要說前幾日襲營,我又打的那官兵膽戰心驚,哪個好膽敢阻攔與我?”盧象升聞言不由自信笑道。
原來之前李三娘等人剛剛趕到戰場的當晚,盧象升猜測官兵定然會前來摸營,便諫言道:“先下手爲強,後下手遭殃!”
“與其等他偷我,不如我且前去偷他!”
盧象升這一席話,當時立馬把魏知友、李三娘嚇了一跳。
這廝的兵法和別個不同,相對於穩紮穩打的戰法來說,他更喜歡以快打慢,以少擊多的奇計。
若是從“正統”兵法看來,這廝就是個魯莽之輩。
凡事不決問奇襲,就是這廝的常經常抉擇。
但是盧象升真不懂兵法嗎?
其實並不是,而是他的兵法屬於“非主流”。
由於這個時代底下的生產力,落後的通信技術和稀爛的組織度,大多數軍隊都具備反應遲緩、行動緩慢、畏懼怯戰的問題。
而盧象升的兵法就是針對古典軍隊這種問題而來,喜歡出其不意,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而在原本的歷史上,盧象升就憑藉這般手段在曹文詔、艾萬年戰死的不利局面下,一舉大破“闖王”高迎祥,將本來再度興起的農民起義又壓回到低潮。
當然這種戰法也風險極大,若是一不小心。也有可能陷入歷史上“賈莊之戰”的那樣的被動局面,以致於全軍覆滅。
此時的李三娘有心多給他派遣些人手,奈何這幾千人馬都是新建,不但戰鬥不成,騎兵也最爲緊缺。
“五百人足以,夫人不必擔心!”盧象升哈哈一笑,便辭別了李三娘等人。
不多時,官兵再度被李友率兵擊退。
盧象升便趁機命令士卒打開了義軍營門,率領五百精騎一馬當先殺將出來。
“盧爺爺來了!”
“天哪,盧閻王出來了!”
……
盧象升果然猜得沒錯,當面官兵一見到他的出現,頓時嚇得膽戰心驚。
原來他這副大鬍子、偃月刀的模樣太有辨識度了,雙方來回廝殺個幾回,他手底下無一合之將,你說哪個還不記得他“大刀盧閻王”的威名?
圍困義軍營地的多是步卒,見盧象升出來就要圍上去,只是哪裏抵得住?
盧象升哈哈一笑,揮舞着分量沉重的大刀,便殺將過去。
廢了些許功夫,好容易殺出了重圍,盧象升便率領部下一路向滻河河邊趕去。
一盞茶功夫,盧象升來到了河邊,正見一干人等圍在那裏,不知在做些什麼。
還有一條壕溝延伸了出來,正連接到官兵營地外面的壕溝。
“好膽,你們這些偃嗽谶@裏偷偷摸摸做些什麼?”盧象升一看這情況,也深知若不能靠近,根本看不出來點什麼。
“盧閻王?怎麼把他放出來了!”爲首之人見狀,不由皺了皺眉頭道,“你們趕快行事,我且會一會他!”
言畢,那人便拍馬上前,高聲大呼道:“吾乃石柱土司宣慰司馬祥麟,人稱‘趙子龍’、‘小馬超’是也!”
“不記得這許多名字,休怪俺的大刀不識得你!”盧象升嘿嘿一笑,縱馬上前道。
那“馬祥麟”似乎嚇了一跳,連忙下令道:“既然如此,那今日就留你不得了!給我上!”
“馬祥麟”話音剛落,頓時有六七百騎奔了出來,只撲盧象升而來。
“來得好!”盧象升高喝一聲,縱馬向前一連劈翻了好幾個好手。
等到殺穿了對面騎兵,盧象升正看到那“馬祥麟”急急忙忙向一邊躲去,他不由大喝一聲道:“哪裏逃?”然後調轉馬頭只撲河邊而去。
原來盧象升惦記“水攻”之事,哪裏肯與他糾纏?
只是盧象升哪裏想得到,他剛剛趕了幾步,突然一聲巨響如同石破天驚,只見河水滾滾而來,卷着十幾個官兵順着原來那壕溝奔去。
“哈哈,盧象升,你沒想到吧?”盧象升愣了片刻,這才聽到“馬祥麟”從不遠處傳來。
“你家舜王這才餵了魚鱉,不知你可還要殺我?”
“識相的趕快給老子磕三個響頭,說不得老子在軍門那裏美言幾句,還能賞你個看門狗噹噹!”
“舜……舜王!”盧象升顫抖着嘴脣,望着咆哮而去的河水,不由淚流滿面。
“盧九臺來晚了呀,盧九臺來晚了!”
盧象升連續唸叨了兩聲,突然扭過頭來,惡狠狠地看着“馬祥麟”喝道:“盧九臺這就給您報仇,以祭祀您在天之靈!”
第256章 皆爲魚鱉
李三娘自盧象升離去以後,一直有些心神不寧。
她站了又坐,做了又站,東走走,西看看,只覺得煩躁不安。
剛巧她一抬頭,正看到馬英娘正在那裏悠閒的刷着大黑馬,不由不滿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折騰這個?”
李三娘素來以賢惠示人,第一次對人表露出不滿,倒是讓馬英娘一愣,隨即明白了她的心情。
她不由笑道:“姐姐擔心什麼?舜王吉人自有天相,我等又在此處替他分擔了這許多壓力,當可萬無一失。”
“若是真有不測,姐姐還是多擔心擔心自己爲好!”
“反正到時候,哪怕是千軍萬馬之中,我定然能救得了舜王性命……”
馬英娘話音未落,突然一道石破天驚的聲音傳來。
“大晴天,哪裏來的雷?”馬英娘一愣,隨即臉色大變道,“不對,這聲音不對!”
李三娘也頓時有點懵了,世上哪有雷聲連續不絕,而又大地顫抖的道理?
李三娘和馬英娘等人連忙跑出去一看,只見營地外面一條河流滾滾而來,從義軍營地和官兵營地之間穿過,然後從官兵營地另外一側繞了過去。
而營外原本攻打義軍營地的官兵,有些人也不小心被衝了進去,瞬間就被滾滾河水吞沒了。
“水攻?”李三娘和馬英娘頓時大驚失色,萬萬沒想到盧象升竟然一語成讖。
“不行,我要去救張生!”李三娘不由大急。
“不,你現在是舜王的夫人,要救還是我去救!”不意馬英娘一把拉住她道。
“如今舜王生死未卜,你便是義軍主心骨,只要你不亂,我們還有機會!”
“……”李三娘從來沒有哪一刻這麼痛恨自己居然是張生的正妻。
她想衝出去,再親眼見一見張生。
哪怕是死,他們也要死在一起。
可是她不能,她不但不能,還要堅守在這裏等待張生的回還。
然後,護着他,安慰他,庇佑他逃出生天,鼓舞他重振旗鼓!
好吧,李三娘強忍住淚水,對馬英娘點了點頭。
那個男人就託付於你了,也託付於我了!
我會在這裏等着你們,一直到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馬英娘同樣點了點頭,這就是女人的承諾,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然後她頭也不回的翻身上馬,打開了營門,一路往官兵營地另一側繞了過去。
營地的門還未關上,外面傳來了官兵刺耳的狂叫聲。
“張逆取,你也有今天?餵魚去吧!”
“我聽說順偕朴荆恢@滾滾河水可夠你遊的哈!”
“順俑矞纾瓦@今日,官兵建功,名垂青史……哈哈哈哈哈!”
……
“張生,咱們不當勞什子舜王了,好不好?”李三娘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只要你好好的,我養你呀!”
“聒噪!”張生皺了皺眉頭,看着外面滾滾的河水,嘴角不由翹了起來。
“舜王,快,快躲躲啊!”“闖將”李自成和“活曹操”羅汝才見到他站在擋土牆邊上,不由大驚失色,兩人一左一右架着他就要往回躲。
他們之間往日雖然有些齟齬,但是終究都是義軍兄弟。
正所謂“勝敗乃兵家常事”,他們先前也喫過各自敗仗,不照樣東山再起了嗎?
“行了,行了,都別拉了!”張順掙扎出來,不由笑道,“不知幾位可否聽說過本王起兵之事?”
“這都什麼時候了,哪還有時間講這個?”“過天星”張天琳氣急敗壞,就要上前用強,結果被身材更加魁梧的悟空伸手攔住了。
上一篇:大秦:开局覆灭十万匈奴
下一篇:老子扶贫三年,这是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