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359章

作者:四代重奸

“這……”羅汝才和李自成對視了一眼,發現張順並不是在開玩笑。

兩人沉吟了片刻,不由提議道:“若是果真如此,我們希望舜王能夠助我們一臂之力,奪取一處基業,作爲根基!”

“好,我應了此事!”張順點了點頭,心裏卻鬆了一口氣,總算說服了兩個實力最強之輩。

“若是舜王果然割據稱王,我願爲將,不知舜王可敢收留?”張天琳疑惑地看了心滿意足的羅汝才和李自成兩眼,不由突然問道。

“有何不可?”張順聞言笑道,“有功賞,有過罰,一如我兩位結義兄弟一般!”

“好!”張天琳拍案而起,大聲笑道,“就看在你沒有給我封官許願的份上,我姑且信你一回!”

其他幾人沒有這三人實力強勁,頓時也紛紛提出條件。

有的聲稱只要奪了陝西,情願歸順舜王;有的乾脆直接向張順討要侯爵,準備回家種地;有的則向張順討要朱氏宗室女眷等等不一而足。

眼看腥嗽秸f越興奮,那“過天星”張天琳突然潑冷水道:“只是我們在這裏吹的天花亂墜,那三邊總督梁廷棟仍在那裏,又有何用?”

張順聞言哈哈一笑,如此這般一說,腥祟D時不由紛紛拍案叫絕,連聲大呼道:“若真能如此,我卻是服了!”

第253章 優勢在我

“軍門,軍門,不好了!”

“怎麼又不好了,就不能有點好?”三邊總督梁廷棟這一宿別提有多糟心了。

先是白天作戰不順,官兵明明佔據了優勢卻始終無法鎖定勝局。

再然後遭遇到“順佟痹姡劭淳鸵獙⑺麄儚氐讎溃Y果不知道被哪來的一句“謠言”,差點搞得全軍崩盤。

最後好容易梁廷棟靈機一動,準備派遣冉天麟親率領三千酋陽土司兵夜襲“順佟痹姟�

本來約好了丑時出戰,趁着義軍疲憊之時殺出,一舉解決官兵腹背受敵的局面。

可是誰都沒想到,當晚子時三刻官兵還未起牀,先被“偃恕睔⒘诉M來。

特別是爲首一人,身材高大魁梧,手持一把青龍偃月刀,從南殺到北,又從北殺到南,官兵手下無一合之敵,如入無人之境。

其麾下人馬更是狀若瘋狂,一邊殺人放火,一邊使命的敲擊着各自的腰鼓,一副是要在官兵營地辦一場盛大的篝火晚宴的模樣,只鬧了個天翻地覆。

好容易將這夥人驅趕了出去,東方天空已經矇矇亮,夜襲“順佟痹娭滤觳涣肆酥�

這梁廷棟年事已高,熬不得宿夜,這纔剛沉沉睡去,沒想到又被人吵醒了。

“究竟怎麼回事,天還能塌了不成?”梁廷棟強忍着不適,不由不快道。

知道什麼叫尊老愛幼不知道?老夫一大把年紀了,都不讓睡個安生覺!

“天倒沒有天塌,只是這地卻是地陷了!”那人聞言苦笑一聲道,“軍門,你且去看看就知道了!”

“走吧!”梁廷棟打了個哈欠,冷冷道,“我倒要看看這廝玩什麼花樣!”

等到梁廷棟顫巍巍爬上了瞭望塔,頓時大喫一驚。

你道怎地?

原來義軍的營地不知何時出現在官兵營地以外,居然距離不過二里而已!

要知道昨天雙方對陣的時候,官兵不但前出營地二里列陣,更是距離“偃恕钡亩珊拥攸c三里有餘。

若非如此,這篇區域又如何容得下近十萬人的廝殺?

“這……這是怎麼回事?”梁廷棟驚疑不定,差點以爲偃耸┱沽耸颤N妖法。

“軍門,你且仔細看看!”那人指着義軍營地後面長長的壕溝土牆道,“這幫偃司尤贿B夜掘壕而進,把營地安扎在這裏!”

“張逆取啊,張逆取,你究竟想幹什麼!”梁廷棟只覺不寒而慄,連忙下令道,“傳令其他諸將都過來,大夥兒一起商議一下此事!”

不多時,陝西總兵官左光先、甘肅總兵柳紹宗、臨洮總兵官張應昌、都指揮使冉天麟和副總兵葛麟五將先後慌慌張張的趕了過來!

“大家昨晚都沒睡好吧?”梁廷棟溫和地問候一句,然後指着外面的義軍營地道,“這夥偃俗蛲硪矝]好好睡覺,你們都看看,這是什麼個意思?”

“這……這‘順佟么蟮奈缚冢 贝蠹疑熳挪弊涌戳税肷危瑳]想到陝西總兵官左光先突然臉色大變道,“軍門,這廝想一口吞下我們!”

“胡說八道!”左光先話音未落,柳紹宗不由駁斥道,“兵法曰: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敵則能戰之,少則能逃之。”

“如今我軍有六萬之校人尚不及四萬之數,其人馬不過我軍半數有餘。”

“那張逆取昨日能堅持這許久,已經是天縱奇才。若說他人心不足蛇吞象,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胃口大撐破了肚皮!”

“就是,就是!”其他人也不由點了點頭,“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陰衷幱嫿允歉‰叄 �

開什麼玩笑,四萬吞併六萬,他也不怕大撐死了自己!

“呵呵!”左光先見狀不由冷笑一聲道,“昨天的鏖戰,已經證明偃艘烙毢緶贤翣澋姆谰�,我軍根本無法攻破!”

“若是偃嗽賹⒛呛緶贤把由欤会釃@我軍營地一週,如之奈何?”

“這……這……僮痈覡枺 毙人聞言一愣,頓時駭的說不出話來。

“如果他再引來滻河水,灌入壕溝之內呢?”

“如果他趁着圍困我軍之際,藉機先奪了西安城呢?”

“如果他再築壩蓄水,引水來攻呢?”

那陝西總兵官左光先咄咄逼人,一步一問,三步之內嚇得腥诉B連後退,只聽見“噗通”一聲,卻是腥酸岜匙苍诹瞬t望塔的護欄上。

“這……這可如何是好?”那三邊總督梁廷棟也慌了神,六萬人要被四萬人包餃子,那可真是離了大譜!

“與其讓他們引水來攻,不如我們先引水灌了他們!”左光先聞言猶豫了一下道,“反正我們有六萬人,偃瞬贿^四萬人,優勢在我!”

“舜王殿下,你這一手真是太絕了!”“闖將”李自成、“活曹操”羅汝才、“過天星”張天琳、“混十萬”馬進忠、“白袍將軍”薛仁貴、“整齊王”張胖子、“闖塌天”劉國能一干人等早已經對張順佩服的五體投地。

而在他們面前,正在徐全、以及“嶰谷三友”之二的溫廷枟和張師樊三人正指揮着大隊的丁壯拼命地挖掘着面前的泥土。

原來昨晚張順真正思考破敵之策,不意“闖將”李自成提及義軍中的丁壯一事,頓時讓正在發愁如何破敵的張順茅塞頓開。

官兵的特徵是人多而雜,義軍的特徵是兵少而精。

雙方對陣的時候,因爲官兵有足夠多的人手襲擊義軍的側翼,導致義軍無法發揮出自己兵精而少的優勢。

所以張順這才利用部分丁壯,挖掘土牆、壕溝保護自己的側翼。

那既然如此,何不更進一步,直接藉助大量的土牆、壕溝對付對面的官兵呢?

不就是挖土方嘛?

張順前世一個工程出身人員,一想到能利用自己的老本行打敗官兵,他頓時是喜出望外、胸有成竹,這纔有了先前和義軍諸將盟約之時。

因爲他真的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義軍之中分發武器鎧甲以後,隨時就能參戰的丁壯有兩萬人,又抽調了壯男壯女若干,張順一口氣從營地調集了四萬丁壯負責挖土之事。

你以爲“六萬對四萬,優勢在我”?

實際上,八萬對六萬,優勢在我!

第254章 五行缺德

義軍果然如陝西總兵官左光先所料,當天早上喫罷早飯,便展開了轟轟烈烈挖壕堆牆工程。

但就人數來說,這四萬丁壯已經和張順這一次帶領的人馬持平。

所以這四萬人的組織管理,也是一項十分困難的工作。

不過由於諸義軍爲了裹挾這些百姓丁壯,其實也已經對他們做了簡單的編制。

而張順手下徐全、溫廷枟和張師樊三人雖然領兵打仗未必能行,但是基本上都經歷過完整的基層歷練。

特別是溫廷枟和張師樊又擔任知縣數月,已經具備一定的組織管理能力,管理起這些丁壯來也頗爲得心應手。

其中何人挖土、何人挑擔、何人燒水做飯,又有何人送水送飯,何人進行人員輪換等一系列瑣事,不一而足。

而張順亦派遣人手,小心翼翼的看顧着這些人,生怕一旦遭遇到官兵襲擊,這些人亂跑亂竄,亂了義軍陣腳。

在這一系列操作一下,義軍進展非常迅速,不多時又向前掘進了半里。

“不成了,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張應昌忍不住了,不由主動請纓道,“偃藭跍暇蚝荆业扔心_有手,如何不會?”

“請軍門與我五千人馬,我定然在偃擞乙砭蜷_缺口,讓其不得寸進!”

“好,一會兒我會親自督甘肅總兵柳紹宗、陝西總兵左光先和副總兵葛麟等兵馬爲你掠陣!”那梁廷棟正頭疼如何應對官兵,聞言不由大喜道。

不多時,官兵營門大開,有探馬疾馳而出,在營外站住陣腳。

隨後其他兵馬魚貫而出,便在義軍面前開始佈陣。

由於雙方營地距離不過二里,官兵這才一出門,幾乎就在義軍火炮的覆蓋範圍內。

這一次輪換到義軍正面的將領正是“活曹操”羅汝才,他便直接命令營中的炮手推出火炮來,對剛剛出營的官兵進行轟打。

而官兵亦毫不示弱,也同樣拉出火炮來進行對轟,一時間炮聲和硝煙再度瀰漫了整個戰場。

而張應昌和葛麟手下的番騎也藉機偷偷摸摸的鑽了出來,前者只奔義軍右翼而來,而後者則遊蕩在戰場之上,爲其遮蔽側翼。

“好,來的好!”這一次輪到“過天星”張天琳防守側翼壕溝土牆,不由大喝一聲道,“直娘伲@一回也合該老子開開葷了!”

而與此同時,賀宓膬汕T兵和張天琳手底下的千餘騎兵也出現在壕溝土牆之外,覷視着對面的官兵。

不過這一次,大家暫時都沒有拼命的打算。

那西納族大國師班着爾領真和西寧衛掌教冶秉乾上次喫了“漢兒”的虧以後,不復往日的猖狂。

而今他們的任務又是保護張應昌五千精銳的側翼,是以並不急着進攻。

而賀搴蛷執炝帐值紫碌那юN騎兵這一次出戰,一則是爲了覷視官兵的破綻,以待可乘之機;二則爲了鉗制對面的番騎,以免對方步騎並進,給“過天星”張天琳的防線造成過大的壓力。

誰的命不是命?

既然見對面番騎沒有出戰,他們也沒有和對面搏命的興致。

當然,“明演”還是不成的!

爲了表示自己很努力,雙方還是派遣出小股的騎兵互相追逐、炫技。

不過聊勝於無,無關大局。

而步卒這邊就沒有這麼好的命吡恕�

等到官兵靠近壕溝百餘部,義軍的火炮就開始響了起來。

無數的霰彈像沒頭的蚊蟲一般,噼裏啪啦迎面襲來。

然而這一次官兵並沒有應聲倒下,反倒站在前排的官兵紛紛撐起了一個物件,阻擋了大量鉛彈。

“滾被?”張天琳一愣,頓時反應了過來。

所謂滾被,即人家所用之棉被也。

和義軍發現用棉被可以擋子彈一樣,官兵作戰這麼多年,顯然也有人意識到這些棉被用水浸溼以後,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防禦彈丸。

當然這玩意兒也不絕對,威力較小的鉛彈可以擋得住,若是威力較大的鉛彈,該怎麼死還是怎麼死。

“換實心彈!”張天琳冷冷一笑,立即下令道。

隨即義軍的火炮聲再度響起,這一回無論滾被也好,盾牌鎧甲也罷,再也無用武之力。

可怕的實心彈,在官兵隊形之中深深的犁下了幾個血路,殘肢斷骸飛濺了一地。

只是這種殺傷雖然可怕,但是相對霰彈來說,殺傷範圍卻是小了很多。

很快,官兵和義軍隔壕溝土牆相對,幾乎面對面一般。

只是面前小小的壕溝、土牆卻是如同天塹一般,官兵根本無法渡過。

於是,雙方同時點燃了火繩,然後端起了手中的鳥銃。

“嗵嗵嗵~”鳥銃突然噴射出火舌來,雙方不約而同的如同倒栽蔥一般,瞬間倒下了一片。

第一排退下,第二排有義無反顧的前進了幾步。

黑洞洞的鳥銃口被對手互相指着,大滴大滴的冷汗從各自的額頭上流了下來。

“混賬,還不趕快去填壕溝!”臨洮張應昌見狀不由大怒道,“用袍澤身家性命換來的機會,豈容你們如此耽擱!”

張應昌話音未落,第二輪對射又結束了。

不少人仰面倒下,有的人則一頭栽進了壕溝裏面,卻是省卻了充填壕溝官兵的許多功夫。

得到了張應昌的命令,後面有數百個官兵,手持這鐵鏟、鐵鍬紛紛在鳥銃手用性命掩護下,擁了上來。

只是這些人好容易來到壕溝跟前,卻傻眼了!

你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