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358章

作者:四代重奸

原來的土牆留下來供“闖營”後退的通道,可以當作火炮通道使用。

於是李自成命令炮手架起了火炮,對左光先進行了反擊。

“直娘伲�敢還手!”左光先氣的直跳腳。

奈何“闖營”前面有土牆護着,竟然用不足一半的火炮和左光先打的有來有回,甚至還略佔上風。

第251章 援軍

藉助了土牆之力,張順終於用較少的兵力穩住了陣線。

隨即義軍又如法炮製,先後讓“混十萬”馬進忠、“闖塌天”劉國能及陳長梃麾下部分嫡系撤回到土牆之後。

這樣以來,義軍的左翼乃是滾滾的滻河,義軍的右翼則是長長的擋土牆形成的防線。

兩側防守壓力的減輕,可以讓張順從容調動兵馬從正面猛攻當面官兵。

義軍兵少而精,官兵雖多卻無法發揮自己的優勢,頓時就難受了起來。

只是這一來二去,天色將晚!

張順焦急地望了望快要落山的太陽,突然他又不想讓李三娘他們那麼早過來。

三邊總督梁廷棟固然沒有想到義軍能夠如此堅韌,而張順亦沒有想到官兵的優勢如此之大。

他本來以爲等到李三娘等人趕到的時候,官兵早已經筋疲力盡,正是義軍前後夾擊之時。

只是雙方大戰了這麼久,梁廷棟手中“馬祥麟”的兩萬土司兵還沒有放出來。

如果李三娘、馬英娘她們所帶五千人趕到,卻遭遇到官兵的生力軍,哪可如何是好?

這時代就這一點極其不好,若是擱前世張順有個手機,這時候就能輕輕一點:“喂,三娘啊,今晚先別過來啦,我有個飯局……”

可是這個時代哪有這麼簡單的通訊工具?

張順苦笑着搖了搖頭,祈求着李三娘她們能夠失期一次。

然而李三娘真能如他所願嗎?

而這個時候,李三娘和馬英娘兩人正在幾個女衛護衛,喫點乾糧,休息一下。

這時候盧象升走了過來,經過李三娘允許以後,他從走到跟前,請示道:“再有十餘里就能趕到戰場了,不知夫人有何打算?”

夫人前面不帶任何字,自然只有正牌夫人李三娘纔有這個資格。

李三娘聞言皺了皺眉頭,說道:“是一個婦道人家,懂什麼打打殺殺的事情?不知盧先生有何打算,說出來讓大家參詳參詳也是好的!”

不是,你不懂打打殺殺,怎麼當初活捉我的時候就那麼在行呢?

盧象升差點都要哭了,正和陳長梃等人戰的性起,突然一個好大的漁網兜頭罩了下來,這誰遭得住?

他還不敢說不服,一個大老爺們讓一個娘們活捉了,還有什麼服不服之別?

所以他一看到李三娘,就覺得自己一身本事學到狗肚子裏去了!

沒辦法,盧象升雖然一肚子牢騷,也不得不老老實實應道:“依我之見,咱們趕到戰場之後,先找到官兵的中軍大帳,然後大家就跟我衝!”

“那時候官兵筋疲力盡,被我們這一衝定然大亂,咱們再隨便找個人頭挑起了,大聲呼喊‘梁廷棟’已死,爾等何不早降,必然能夠一舉建功!”

“這……”這不是李三娘信不過他,只是這廝被她一網所擒,所以她總覺得他有點不靠譜。

最終思前想後,李三娘提議道:“這樣吧,此事非我一言能決,不如把魏將軍喊過來,一起商議商議吧!”

“好吧!”盧象升雖然不滿魏知友老和自己擡槓,不過良好的道德素養讓他並沒有說什麼。

不多時,魏知友果然也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

李三娘將這話給魏知友一說,他不由當場反對道:“不成,不成!如今敵情不明,盧將軍豈可魯莽行事?”

“依我之見,咱們當先安營紮寨,先爲之不可勝,然後再見機行事!”

“不是,咱們能不能不要動不動就安營紮寨?”見魏知友過來就找茬,盧象升不由不快道,“救人如救火,如今舜王正處在危機之中,豈可慢慢行事?”

終究盧象升涵養好,沒有給魏知友來一句:舜王千金之軀,若是因爲耽擱了損傷一二,你可擔待的起?

那魏知友本是草莽出身,後來又跟了嵩縣知縣何復,算得上見識過黑白兩道的人物,根本絲毫不懼盧象升半分。

他反倒回嗆道:“舜王除了本部人馬,只此一副家當,若是被盧象升輕擲了,你又如何擔待的起?”

“好了,好了,都別吵了!”李三娘揉了揉眉心,頭疼得厲害。

這盧象升乃是張生尊敬的人物,可是這魏知友也是得理不饒人。

兩人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李三娘哪裏給他們斷得了這口舌官司?

馬英娘也不吱聲,只是饒有興致地看着他們三個人,看那李三娘究竟如何決斷。

“那個……那個英娘啊!”李三娘爲難地看了馬英娘一眼,發動“萬事不決求英娘”之策,請求道,“要不還是麻煩你走一遭吧?”

“看看張順究竟怎麼樣,咱們再做決斷!”

“啊?”這怎麼又扯到自己身上了?

不過馬英娘心裏也擔心張順厲害,便點了點頭道:“那好吧,我再勉強答應你一次,記得欠我個人情哦!”

“那好吧,回頭我若還不上,讓張生幫我還一下就是。”李三娘聞言不由展顏道。

妮瑪,你這是故意的吧?

馬英娘站起來深深地看了李三娘一眼,然後翻身上馬,喊道:“有膽的跟我來,我要二百個騎兵!”

“啊?這……這……”盧象升和魏知友欲哭無淚。

他們好容易培養出來一點合格的騎兵,上一次被這婆娘帶出去折損了一百多,這一次又要帶出去二百,還讓不讓人活了?

“走吧,咱們也走吧!”李三娘見狀也站了起來道,“咱們在後面給她壓陣。”

“若是好打,咱們就趁機打他個措手不及;若是不好打,咱們就尋個地方紮營再說。”

“是,夫人!”盧象升和魏知友聞言連忙拱了拱手,各自領命整頓士卒去了。

話說那馬英娘率了騎兵,十餘里路只需片刻便趕到了。

她剛剛聽到遙遙傳來的廝殺聲不久,結果轉過路口往北一看,頓時不由臉色一白。

這馬英娘也算得上見過世面之人,也曾在千軍萬馬之中救下過張順的性命。

只是如這般十萬人的大戰場面,還是頭一次見過。

她只見義軍竟然被官兵團團圍住,早晚走不得脫,頓時一驚,就要躍馬下去救去尋那“小冤家”張順。

第252章 盟約

“舜王這一次真的能擊敗官兵嗎?”馬英娘面帶愁容地看着營外剛剛退回的官兵,不由擔心地問道。

“馬伕人,請你放心,我看這一次肯定行!”盧象升堅定的應道。

原來當時馬英娘到達戰場以後,並沒有真正躍馬殺了過去。

反而她發現義軍雖然看似岌岌可危,其實是在利用土牆阻攔了官兵,反而穩如泰山。

於是,馬英娘連忙一邊襲殺官兵的崗哨,一邊發放信號,引來李三娘、盧象升和魏知友等人奇襲官兵背部。

只是官兵尚有“馬祥麟”兩萬石柱兵作爲奇兵,哪裏有可乘之機?

雖然義軍的突然出現,給官兵造成了不下的損失,隨即卻被官兵團團的圍住。

就在這危急之際,馬英娘看着那“馬祥麟”的旗幟,想起當初盧象升的計策,便靈機一動取了一個首級掛在槍上,來往疾馳,高聲呼喊道:“馬祥麟已死,爾其何不早降?”

本來這不過是一個常見的策略罷了,結果誰也沒想到馬英娘喊這麼一嗓子,反倒喊得石柱土司兵大亂。

話說這事兒若是要分鍋,還得從梁廷棟欲讓馬祥麟詐死以引出“順佟闭f起。

當初馬祥麟沒死,他就讓冉天麟大設靈堂,分發白布,一時間搞得土司兵人心惶惶。

本來這事兒也不甚要緊,到時候只要馬祥麟親自出現,一切謠言都會平息。

只是好死不死的,誰也沒想到那馬祥麟真個被馬英娘一槍搦死了,這就麻煩大了。

石柱土司軍法嚴酷,失旗長則斬全旗,失司長則斬全司,如今失了將軍,豈不是要斬全軍?

如此一來,士卒哪有戰心?

三邊總督梁廷棟一看這勢頭不對,乾脆對冉天麟說道:“如今軍心不穩,非得馬祥麟親至不成。”

“然而馬將軍爲宵小所趁,還請冉指揮以全局爲重,務必假扮馬將軍以穩三軍。”

於是,這纔有了開戰以後,諸土司兵繼續打着馬祥麟旗號之事。

也是爲何明明官兵進攻不利,還沒有將這兩萬奇兵放出來的原因之一。

因爲這兩萬人馬之中,馬氏將領馬祥麟沒了,陳氏將領陳治國也在偷襲義軍劉家營營地的時候沒了。

其他部分川兵又羣龍無首,唯有冉氏土司將領冉天麟尚在,你說這兩萬人馬還是人馬嗎?這簡直是一個裝滿火藥的火藥桶!

三邊總督梁廷棟本來以爲“順佟鄙礁F水盡了,官兵也無須再動用這股人馬。

可誰又想到這“順佟庇滞蝗粊砹艘烩穬涸姡@夥兒援軍又剛巧知道馬祥麟死了,這石柱土司兵可不就炸了?

好在麻桿打狼兩頭怕,這邊梁廷棟怕引起連鎖反應,萬一由石柱土司兵騷動引發其他土司兵騷動,再由其他土司兵引發這兩萬人馬全部騷動,然後再由此波及三軍,全軍營嘯,那就全完了。

而盧象升、魏知友兩人見官兵人多,義軍人少,遠不是官兵對手,若不能見好就收,直接折於陣中,那舜王可就十死無生了。

剛巧當時天色已晚,乾脆雙方鳴金收兵,以待明日再分勝負。

“舜王殿下!”而與此同時‘闖將’李自成看見張順正望着遠處官兵的營地,不由上去兩步道,“今日我軍……我軍傷亡最重,還請舜王……”

“‘闖將’的功勞我都看在眼裏,我自問自己素來有功賞,有過罰,從無偏依!”張順頭也不回道。

“我知將軍也是直爽之人,若是有何處覺得不妥,直接說出來便是,又何必如此吞吞吐吐!”

其實這一次李自成的步卒傷亡還在可接受範圍,只是劉宗敏帶領那馬軍,一下子折損了五百多,真的有點肉疼了。

於是,在侄子李過和兄弟劉宗敏的攛掇下,纔有了方纔之事。

“呃……是這般……”李自成本就口拙,見張順爽言爽語,頓時就不知道如何接話了。

半晌,他從提議道:“我是這般想的,這壕溝土牆已經挖掘完畢,剩餘萬餘丁壯除了白白浪費糧食,也無甚用處。”

“剛好我麾下人手緊缺,希望……希望舜王能讓我從中挑選一些……”

“舜王?舜王?”

“啊?真是太好了!”本來那李自成說着說着,卻突然看到張順眼神飄忽,不知思緒飛到哪裏去了,結果萬萬沒想到他卻來了這麼一句話。

“那……那我把麾下人馬補充完畢以後,就命令他們返回營地了?”李自成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再聽,只好再度提醒道。

“返回營地?返回營地做什麼?”張順哈哈大笑道,“我不但不要他們返回營地,而且還要把其他丁壯一起徵調過來!”

“啊?舜王,這可萬萬不可啊!”李自成聞言有點急了。

開玩笑呢,這些丁壯有的是他們裹挾的百姓,有的是他們走投無路自願投靠義軍的衛所兵丁,幾乎個個都是當兵的好苗子。

如果回頭給他們分發了武器鎧甲,幾乎可用無縫銜接的填入諸義軍將領麾下,怎能輕易被你徵調了?

“這樣吧,一會兒大夥開個會,仔細商量商量這件事兒吧!”張順胸有成竹道。

“好……好吧!”“闖將”李自成見張順執意如此,便開始盤算起如何討價還價起來。

不多時諸將都到了,李自成將張順的打算一說,頓時大夥都嚷嚷了起來。

“兄弟們!”張順見狀不由站起來笑道,“有句話我以前不敢說,現在我可用大聲地說出來了!”

“哦?此話怎講?”“活曹操”羅汝纔不由奇怪地問道。

“我有一計,定然能破了那三邊總督梁廷棟,到時候就能佔了這西安城!”張順一句話,頓時石破天驚。

“什麼?癩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氣!”

“舜王好作驚人之語!”

“昨晚說服我們渡河和梁廷棟交戰也是這般口氣!”

張順話音未落,腥瞬挥衫湫α艘宦暎娂娊宜亩唐饋怼�

“你們先別管我破不破,我就問你們,如果我佔了這西安城,到時候諸位如何打算呢?”張順嘿嘿一笑,也不分辯。

“這……”腥寺勓阅憧纯次遥铱纯茨悖挥勺屑毝嗽斄藦堩槹胩欤@才問道,“舜王,你這是認真的?”

“沒錯!”張順點了點頭道,“我準備佔了這西安城,但並不滿足於這西安城。你們都是自家兄弟,我也不瞞你們。我準備全取秦地,割據稱王!”

“什麼?”腥寺勓源髥艘惑@。

“‘活曹操’、‘闖將’先前我們的盟約依舊有效,只是這一次合營擊敗梁廷棟以後,我希望能夠藉助你們的力量,繼續攻克諸縣,不知你們有何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