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356章

作者:四代重奸

也正是她這狠辣的性子,纔在羣狼環伺的市井之間保持了清白;也正是她這狠辣的性子,纔會在馬祥麟遲疑之時暴起發難,一舉傷了他的性命!

“咦?人去哪兒了?”一羣鬼鬼祟祟的騎兵藉着月光好容易追了上來,卻不見了目標的蹤影,不由奇怪的東張西望道。

他們都是馬祥麟的護衛,個個都是身經百戰之人。

只是他們萬萬沒想到自家家主還能陰溝裏翻船,被一個婆娘一槍戳死了,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然而滑稽過後,剩下的便是無窮的恐懼。

軍法:失旗斬旗,失司斬司!

如今他們失了二品誥命夫人的兒子,石柱土司的宣慰使,那麼他們肯定全完蛋了。

怎麼辦?唯有捉拿到殺害宣慰使的兇手,纔有可能減輕主母的刑罰。

馬祥麟帶出來的這五百人,除了百餘人護送重傷的家主回營以外,剩下的人都在全力追殺這個該死的婆娘。

只是這夜間追敵,一來二去也就走散了許多,只剩他們這不足二百騎還死死的追着這婆娘。

怎麼會這樣?他們家主也不是獵豔第一次了,怎麼會如此麻痹大意?

腥苏诒г购徒箲]之時,突然看到前面人影一晃,數騎正往一處山坡下跑去。

“兀那婆娘,哪裏走!”腥瞬挥纱笙玻姾萌菀讓さ谩澳瞧拍铩钡嫩欅E,連忙拍馬追了過去。

雙方這麼一追一趕,很快就追了裏許路程。

結果沒想到突然座下戰馬一震,“噗通”一聲便把自己撂了下來。

那人登時被摔的七葷八素,好容易爬了起來,結果看到身邊早摔了一大片。

“怎麼回事?”

“這裏道路不成,碎石、空洞太多,折了馬腿!”有人欲哭無淚的應道。

腥诉�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卻聽到一聲嬌喝道:“馬上腦袋都沒了,還擱這心疼馬腿!”

原來馬英娘發現這塊剛好有一截能拌折馬蹄的崎路,便故意將他們引到此處來殺。

不待他們反應過來,馬英娘早一馬當先,衝殺了過來。

這些人正處在無法行馬的地形,如何是馬英娘等人的對手?

只一刻功夫,馬英娘等人便馬英娘等騎也不往那崎路里面廝殺,只在外圍掠過。

好容易將他們斬殺殆盡,然後點了點人手,卻發現手底下只剩百餘人。

“走吧!”馬英娘可惜地看了看面前折了馬蹄的戰馬,搖了搖頭翻身上馬,帶領麾下人馬一路往東南去了。

“夫人,怎生起來這麼早?”女衛看面前的女人,奇怪地問道。

“睡不着!”李三娘望着遠處煙霧瀰漫的道路,心緒有幾分雜亂。

如今天剛矇矇亮,除了盧象升那廝帶領弟兄兩個人聞雞起舞以外,其他大多數將士還都在休息。

如果上次跟着陳長梃東征西討不算,這一次便是李三娘第一次帶兵打仗。

她一個婦道人家既不懂什麼兵法,又不懂什麼打仗,只是魏知友和盧象升兩個人又吵的不可開交,她不得不挺身而出,擔起了這樁重任。

昨天一早他倆又吵了起來,一個聲稱要穩紮穩打,一個聲稱要出奇制勝。

一個笑話對方敵情不明,問道若是出奇制勝,一個不小心變成了自投羅網,那可如何是好?

一個則駁斥道,若是穩紮穩打,等義軍趕到西安城下,恐怕黃花菜都涼了。

他們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只把李三娘吵的一個腦袋兩個大。

好容易馬英娘看不去了,聲稱要親自前往西安,探查義軍的情形,纔算是結束了兩人的爭論。

只是馬英娘一個弱女子,又能抵得了什麼?

突然李三娘又後悔了,生怕她有個萬一,自己怎麼給張生交代呀?

李三娘苦澀的望着遠方的道路半天,最終無奈的收起了目光。

希望她一切安好吧,也希望張生也一切都安好!

正當李三娘準備要返回營中,突然一個尖銳的哨聲響起。

“敵襲!”李三娘不由一個激靈,連忙大喝一聲,並順手抓起身邊的連枷。

她大喊大叫道:“快,快取我馬來!”

那不遠處正在舞動一百四十斤大刀的盧象升也嚇了一跳,連忙把練功刀一擲,趕快召集士卒應戰去了。

而那魏知友也不知道從哪裏鑽了出來,慌張的扯着盧象晉、盧象觀二人準備藉助營寨進行防禦。

營地裏正是一頓雞飛狗跳,卻突然見到一個英姿颯爽的身影出現在人們的面前。

“英娘?”李三娘一愣,不由大喜道,“搞錯了,搞錯了,這是自己人!”

“馬伕人!”盧象升、魏知友等人見虛驚一場,不由鬆了口氣,連忙上前拜見道,“怎麼樣?舜王那裏究竟什麼情況?”

“一切都挺好,舜王能喫能喝能睡!”馬英娘惡狠狠的加重了最後一個字的讀音,然後繼續說道,“又斬殺了朝廷從三品宣慰使馬祥麟……”

“什麼?”盧象升聞言不由大喫一驚,“獨眼馬?舜王真是用兵如神!”

別人不知道那“獨眼馬”的厲害,他盧象升如何不知?

千軍萬馬之中取敵首級如探囊取物的一流人物,居然死在舜王手裏,如何不讓盧象升百感交集。

呃……你要是知道“獨眼馬”死在老孃手裏,你會不會喊我叫娘?

只是馬祥麟終究涉及到自家名節問題,馬英娘自然不敢提及。

她生怕自己如張順那般,黃泥掉進褲襠裏,不是屎也是屎,只好略過不提。

遂後馬英娘便提及張順讓他們即刻出發,於傍晚會於滻河河畔,合擊三邊總督梁廷棟。

“舜王這是要提前決戰了?”魏知友和盧象升相視一眼,不由大爲驚訝道。

“不成,不成,五十里山路,若是趕過去,恐怕士卒也早沒了力氣,如何能戰?”隨即魏知友不由搖了搖頭道,“舜王也是知兵之人,如何行此下策?”

“盧……盧先生,這真的是不行嗎?”李三娘聞言一愣,不由擔心道問道。

第248章 算計

雖然經過官兵不斷的騷擾,最終義軍還是成功渡過滻河,列陣於北面。

其間雖然有三邊總督梁廷棟“放水”之功,也有“活曹操”羅汝才麾下驍將楊承祖威震之功。

“老羅啊,你麾下這個將領可真是不得了啊!”張順指着楊承祖,不由誇讚道。

“哎,乞丐豈敢與龍王比寶?我這楊承祖雖然也有一把子死力氣,可是比起舜王兩位結拜兄弟以及王逡隆⑽蚩斩耍强烧媸遣钸h咯!”羅汝才連忙謙虛的應道。

“哎呀,你這話就太過謙虛了不是?”張順嘿嘿一笑,耍嘴皮子他可從來沒輸過誰。

“過度謙虛就是驕傲。老羅,你不會以爲我愛才心起,想搶你的將領吧?”

“哪能啊?舜王麾下人才濟濟,怎會看上我這仨瓜倆棗?若是舜王真個喜愛,我……我特麼也不能給你!”本來羅汝才也想客套幾句,突然想起來這廝以往的無恥來。

他生怕張順打蛇隨棍上,真順着自己的話茬向自己討要楊承祖,連忙當場就改口了。

袑⒁娔撬貋戆嗣媪岘嚨摹盎畈懿佟绷_汝才喫癟,頓時也哈哈笑了起來。

張順看着諸將歡樂的神情,自己也翹起嘴角笑了。

你以爲他只是爲了和羅汝才拌嘴嗎?其實他是在故意活躍氣氛,消除諸將臨戰前的恐懼和擔心。

如今雙方已經列陣完畢,義軍這邊從左往右依次爲“過天星”張天琳、“整齊王”張胖子、“白袍將軍”薛仁貴;中軍乃是陳長梃督義軍諸營;而義軍右翼則是“混十萬”馬進忠、“闖塌天”劉國能和“闖王”李自成。

其餘“活曹操”羅汝才、白廣恩、賀人龍和賀逅娜藙t作爲預備隊使用。

而對面官兵則分別爲甘肅總兵柳紹宗、臨洮總兵張應昌和陝西總兵左光先三人,其中馬祥麟兩萬土司兵作爲奇兵使用,葛麟一萬番漢士卒作爲遊軍使用。

從表面上看,雙方實力似乎相差方佛,其實但官兵的預備隊就是義軍的兩倍,如果再加上葛麟的遊軍,那就是義軍的三倍。

不要小看這個數字,預備隊但凡比對付多一點,就能完成很多花活,若是多三倍,那幾乎可用鎖定勝局了。

當然張順也不是沒有後手,他陣中也藏了一萬經歷過戰陣的丁壯。這些人若是補充了武器鎧甲,也能填充到義軍之中充當士卒來用。

但是,這一切都改變不了義軍處於弱勢地位的現實。

到底怎麼回事?張順皺了皺眉頭,看了看飄蕩在官兵陣後的“馬”字旗,心道:那馬祥麟不是被義兄陳長梃一箭射死了嗎?難道其中另有變故不成!

雖然張順心裏如此擔心,但是嘴上卻笑道:“那三邊總督梁廷棟黔驢技窮了,連那死去的馬祥麟的旗號都打出了,也不知羞!”

“此話怎講?”羅汝才也知張順要鼓舞士氣,不由接話道。

“義軍探子早已經打探明白,那馬祥麟昨晚被官兵救回營中以後,不到一時三刻便一命嗚呼了!”張順一臉正經的胡說八道道。

“那梁廷棟一邊給其設了靈堂,令馬氏族人哭靈,一邊又備了白布,讓石柱土司戴孝。”

“結果他萬萬沒想到義軍今天會主動出擊,萬般無奈之下,只好再度請出馬氏旗,藏在陣後,糊弄了事!”

張順知道自己在胡說八道,那羅汝才也知道張順在胡說八道,只有較爲愚昧的義軍士卒對此事信以爲真。

只是這幾個聰明人萬萬沒想到,世上的事情就是如此奇葩。

胡說八道,也有時候也能言出法隨,如假包換!

義軍一大早起牀埋鍋造飯,然後渡河列陣,也耗費了許多功夫。

張順抬起頭看了看日頭,也已經半晌午了。

他不由命令士卒搖了搖旗幟,說道:“開始吧!”

張順這邊乾脆利索,三邊總督梁廷棟那邊卻猶豫不決。

雖然大陣已經列好了,但是究竟誰先開始動手,那梁廷棟還有點喫不住。

先動手一方,肯定會率先遭到敵人火炮的打擊,處於不利地位。

但是好容易把“順佟彬_了出來,自己若不動手,難道要等到天色已晚,讓“順佟痹偻低盗镒邌幔�

好在很快梁廷棟就不用再糾結這個問題。

官兵只聽見一聲巨響,隨即一顆圓滾滾的炮彈從官兵陣前滾落。

嚇?哪裏來的炮彈?

“嗵”的有一聲巨響,又一顆炮彈飛了過來,這一次不幸砸落到人羣之中。

炮彈滾了及滾,跳了幾跳,頓時從側目穿過了一個橫隊,連續打斷打穿了十餘人,這才停了下來。

濃郁的血腥味頓時瀰漫了戰場,不少人直接彎下腰嘔吐了起裏。

直娘伲∪吙偠搅和澣滩蛔∑瓶诖罅R。

你道爲何?

原來這炮彈居然是從河對岸的劉家營塬上發射而來。

那梁廷棟萬萬沒想到張順在出兵之初,特意計算過佔據高地的“擎天大將軍炮”的射程,發現剛好可用覆蓋到滻河對岸。

而義軍由於人數少於官兵,張順又選擇了一側靠河的地形進行列陣。

那梁廷棟爲了不喫虧,肯定也會選擇一側靠河的地形列陣以後,和義軍南北對峙。

只是那梁廷棟萬萬沒想到,他列陣這地兒早被張順算計過了,剛好是萬斤紅夷大炮的極限。

“倌銒專 比吙偠搅和澑杏X自己要瘋了,“世上怎生有如此離譜之事!”

雖然說兩門萬斤紅夷大炮,半晌才發射一次,即便發射出來,以那火炮的準頭,也未必能命中一次。

但是,一方被動挨打,一方在外面看笑話,這士氣哪裏遭得住?

其實三邊總督梁廷棟也可用選擇橫向平移陣型,列陣與萬斤紅夷大炮的射程之外。

只是如此以來,官兵便失去了陣型一側被河流遮蔽的優勢。

那麼這樣打下去,就會出現官兵只能猛攻義軍一翼,而義軍卻可以隨時進攻官兵兩翼的被動局面。

兩害相較取其短。

萬般無奈之下,三邊總督梁廷棟只得下令道:“全軍出擊,準備與順俳討穑 �

第249章 相持

兩人都是“千年的狐狸萬年的妖”,當雙方陣線接觸以後,就變得血腥而又枯燥無味起來。

雖然義軍藉助“擎天大將軍炮”逼迫官兵主動接戰,趁着官兵靠近的時機多殺傷了一些官兵,但是隨着時間的推移,義軍漸漸又落入了下風。

“舜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活曹操”羅汝纔看到陝西總兵左光先和率領番漢聯軍的副總兵葛麟兩人猛攻義軍右翼,摁着“闖將”李自成一頓捶,頓時就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