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355章

作者:四代重奸

“軍門,你小心點!”那冉天麟見梁廷棟顫巍巍的踏着登上瞭望塔的木梯,連忙上前一步扶着,討好道。

切,小人!

左光先、柳紹宗和張應昌慢了一步,結果被冉天麟搶了先,不由暗暗罵了一句,不過亦無可奈何。

不多時,腥撕萌菀椎巧狭瞬t望塔,往東北一看。

只見從“順佟睜I地至滻河左岸,偃唆~貫而出,排起了一條長龍。

那滻河上早已經架起了三座簡易的木橋,供偃硕珊印�

而剛剛渡過滻河的偃耍瑒t一邊拼命的挖土築牆,一邊背河列陣,謹防官兵襲擾。

更有三五百騎手遊蕩在周圍,警惕地注視着官兵營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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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順佟帽媸菄乐敚瑤缀鯚o懈可擊!”

原來這用兵之法,並不僅僅戰陣指揮而已,其中招募、訓練、軍法、行軍、紮營、列陣、變陣、追擊、防守乃至喫穿度用一切細節,皆是兵法。

這義軍渡河滻河邀擊官兵,看似很簡單的一個戰術動作,其間卻包含了很多關竅。

比如但就渡河一項,就產生了“半渡而擊”、“背水列陣”兩個著名戰法。

當年曹操渭水之戰,就因爲河岸皆爲沙土,無法築城,所以屢戰屢敗。

直到婁圭獻計灌水結冰以築沙城,曹軍才得以在渭水南岸立足,一舉擊敗了關中馬超。

而這一次張順派遣隊伍渡過滻河,同樣很難保證官兵不會藉機半渡而擊。

然而,但看其部署和隊形的展開,近乎完美,也確實讓官兵難以下手。

“副總兵葛麟何在?”三邊總督梁廷棟徑直喝道,“我命你即刻派遣騎兵,騷擾其列陣!”

“是,末將領命!”葛麟麾下多西寧番兵,精於騎射,正適合這般任務。

“但是,要慢慢殺,你明白嗎?”梁廷棟冷笑一聲道,“萬萬不可一次殺絕,讓偃藬嗔四钕搿!�

“我要把順僖^來,盡數翦滅於此,以防其東山再起!”

梁廷棟的想法很簡單,好容易將這“順佟焙弪_了出來,豈容其再度龜縮在劉家營塬上?

如今官兵軍糧將盡,若是再不行動,那麼西安城也只能拱手讓人了!

但看那河南巡撫玄默、傅宗龍以及湖廣巡撫唐暉的下場,那三邊總督梁廷棟如何不知這失陷宗藩的罪名,誰擔待得起?

所以,他要戰我就戰,戰他個痛痛快快,殺他個乾乾淨淨,方不負當今聖上識人之明!

那葛麟雖然深曉兵事,其實並無指揮大量兵馬的經驗。

這一次明面上是他親率萬人來援,其實除卻他麾下三千丹陽兵,亦只有兩千甘兵歸其指揮。

另外五千則分別是西納族大國師班着爾領真的三千騎兵和西寧衛掌教冶秉乾兩千騎兵,這些人馬皆是番人私兵,副總兵葛麟其實並無插手之權,不過如此以來倒也減輕了其指揮的負擔。

那葛麟領了命令,便連忙下了瞭望塔尋那西納族大國師班着爾領真和西寧衛掌教冶秉乾商議。

那掌教冶秉乾最爲囂張,聞言不由笑道:“我教中兄弟最善刀箭,漢兒怯懦,且看我爲汝屠戮之!”

葛麟聽了心中頗爲不快,只是如今正是用人之際,倒也沒有訓斥與他。

他沉着臉半晌,這才拍了拍冶秉乾的肩膀,囑咐道:“軍門的意思是既要削弱其實力,又不能打草驚蛇,讓偃丝s了回去。其中尺度,你看着把握吧!”

第246章 半渡而擊

“這都是誰死了,怎麼還都戴了孝帽了?”義軍士卒見官兵騎兵到了,不但不懼,反倒指指點點道。

“這還用說?肯定是昨天被陳將軍一箭射殺的馬祥麟啊!”

“哦,對了,聽說這傢伙是個土司頭子,土皇帝啊,難怪如此……”

“肅靜,肅靜,再如此聒噪,否則休怪我軍法無情了!”張如靖不由大聲呵斥道。

這一次渡河之事萬分重要,所以義軍派出了的先遣隊伍沒有敢選他人,而是選擇了陳長梃麾下的少年驍將張如靖。

此人原本是“八大王”張獻忠的義子,卻陰差陽錯滯留在張順營中。

後來他跟着陳長梃屢次立功,故而深得張順喜愛,就沒有讓他再返回“獻營”之中。

這一次張順便幫他精挑細選了五百精銳,作爲渡河的先頭部隊。

而遊蕩在張如靖陣外的則是“活曹操”羅汝才的驍將楊承祖,他率領了三百甲騎,護佑在張如靖左右。

而張如靖背後則是千餘丁壯,正在拼命地挖掘着泥土,想盡快在河岸上建立起簡易的防禦設施。

那西寧衛掌教冶秉乾剛剛助朝廷平定了馬安邦聚蟹疵髦畞y,正是躊躇滿志,豈把他們這些人放在眼裏?

“冶煉鐵,你去帶一隊兵,把他們給屠了!”冶秉乾揮鞭往義軍一指道。

“是,掌教!”那冶煉鐵乃是他冶秉乾的族人,頗爲勇武,最得冶秉乾信任。

其麾下兵馬乃是冶氏土司所轄牧民,皆身着鍊甲,頗爲兇悍。

那冶煉鐵領了五百騎,也不管義軍步卒,只奔那楊承祖三百甲騎而去。

原來這廝是個識貨的主,他知曉若是先打那步卒,反倒容易爲義軍騎兵佔據有利地形所牽制。

既然如此,他乾脆準備先除了騎兵,再破步卒。

“呵呵,被小看了呀!”楊承祖嘿嘿一笑,扭頭對左右道,“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做‘闖將善攻,曹操善戰’!”

自從張順憑空而起以後,原來被人廣爲傳頌的這句話也逐漸聲名不顯,但是這並不代表着“活曹操”羅汝才麾下人馬就不成了。

除了质啃缫酝猓庀聴畛凶妗⑼觚埣皸蠲髌鹑俗顮憙春贰6谶@三人之中又以楊承祖爲首,豈是浪得虛名?

腥说玫搅藯畛凶娴拿睿悴换挪幻Φ姆判牧藪云鸬捻楊D和頭頂的面甲,幾乎視對面官兵番兵如無物。

“混賬,讓他們見識見識我們弓刀的厲害!”被人無視的動作,不由讓冶煉鐵惱羞成怒道。

“嗷嗷!”其麾下騎兵聽到了冶煉鐵的命令,不由怪叫着奔馳了起來。

他們有地揮舞着彎刀,有地舞動着手裏的長弓,還有的高舉着長槍,在馬背上表演着馬裏藏蹬等一系列花裏胡哨的動作。

“啓!”楊承祖熟視無睹,根本不爲所動。

他反而高呼一聲,其身後三百甲騎便排着整齊的隊伍,踏着緩慢的馬步向來襲官兵如牆一般開始行進。

“速!”楊承祖再呼一聲,其身後三百甲騎幾乎渾然一體,馬蹄聲愈發急切了。

“疾!”楊承祖三呼一聲,頓時大地也開始顫抖着,與此同時,坐下的馬鞍顛簸了起來。

“放!”楊承祖四呼一聲,隨着馬背上下顛簸的騎手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長槍,平舉着對準了對面的官兵。

“散開,快散開!”冶煉鐵頓時嚇得大驚失色,“這是突騎!”

冶煉鐵及其族人雖然也精於騎射,但是作戰戰術卻是以襲擾、遊蕩爲主,衝陣、追擊爲輔。

他們以往面敵,先以弓矢開路,試探對方虛實。

等到尋到破綻以後,再如同餓狼、鬣狗一般不停的撕咬敵人,等到對手失血過多以後,纔會撲上去給予最後一擊。

然而,楊承祖部不同,他們是典型的突騎用法,也就是後世所謂的“牆式衝鋒”。

其實這玩意兒並沒有什麼花樣,就是依靠精湛的騎術,穿着堅固的鎧甲,排着密集的陣型向敵人發起猛烈的衝鋒。

在這個時代,不但在歐洲、在中東,乃至在大明都有不少人依舊使用這種戰法。

只不過這種戰法需要良好的戰術素養,只有真正的精銳纔可以使用出來罷了。

而進入近現代以後,由於豐富的物資供應和更合理的訓練水平,這種戰法卻可以在軍中大量推廣,所以從徹底淘汰了“遊射戰法”。

冶煉鐵麾下的騎兵哪裏遭遇過這種才一開戰,就當頭撞過來的騎兵?

他們頓時慌亂的起來,一邊亂糟糟的拉開軟弓對衝過來的義軍進行射擊,一邊試圖調轉馬頭向兩側躲避義軍的衝鋒。

然而這夥兒官兵又不是一兩騎,怎會輕易躲避過義軍的衝擊?

這是整整五百騎,哪怕排着疏散陣型的五百騎,依舊是排着陣型的騎兵。

騎兵的變陣,依舊需要時間。

更何況楊承祖及其麾下的突騎又不是傻子,官兵固然可以調轉馬頭,難道義軍就只會直愣愣的撞過去不成?

楊承祖揮了揮長槍上的旗幟,決定避開右側的番騎,直撲距離步卒更近的番騎。

“衝!”楊承祖第五聲喝起,隨即這三百甲騎在番騎恐懼的目光中,直愣愣的撞了進去。

三百甲騎,三百杆長槍!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好像一個高速移動的長槍陣一般,無情的刺了過來。

有很多騎術高超的番騎,有的試圖做一個鐙裏藏身躲過義軍的長槍,有的試圖空手入白刃,奪下義軍的長槍,還有的拉開長弓近距離直射義軍的面門。

然而,無論他們做出來任何戰術動作,都無法避開那無情的長槍。

“噗嗤!噗嗤!”無數長槍刺入的身體的聲音傳來,密密麻麻的騎手對沖在了一起。

雙方一合即分,只短短一瞬雙方各自從人羣中衝了出來。

然而義軍突騎除了手中的長槍沾染了血漬以外,好像和衝鋒前並無太大區別。

而呼嘯而過的番騎卻瞬間稀疏了許多,橫七豎八的百十具屍體和十餘具戰馬倒斃在雙方剛剛交手的地方。

幾十匹無主的戰馬追隨着人羣奔跑了片刻之後,然後茫然的停止了奔跑,慢慢地踱着步子離開了馬羣。

寂靜,原本喧囂的戰場上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轉!”不知何時,楊承祖的聲音再度傳了過來。

伴隨着緩慢的馬蹄聲,義軍的突騎慢慢的調轉了馬頭,再度向散漫的番騎壓迫了過來。

“啓!”楊承祖冷笑着看着面前的番騎,再度下達了命令。

對面的番騎見狀不由一愣,然後囇Y呱啦怪叫了起來。

“速!”、“疾!”、“放!”、“衝!”在楊承祖如同魔咒的高喊聲中,雙方再度毫無花哨的碰撞在一起,然後番騎再度留下了幾十具屍體。

“再來!”楊承祖又大喝一聲,隨即又調轉馬頭。

這一次勇武的番騎遲疑了,膽怯了,害怕了!

冶煉鐵看着戰場上的敵人,戰場上的官兵還有戰場上的族人,好像每個人都翹起了嘴角,在嘲笑自己!

“不!”他仰頭長嘯一聲,然後囇Y呱啦一陣怪叫,然後一馬當先帶領着番騎衝了過來。

而這時掌教冶秉乾不由臉色大變,亦囇Y呱啦怪叫了起來。

然而終究無濟於事,雙方毫無花哨的再度碰撞在一起。

這一次冶煉鐵就沒有之前的好吡耍p方一觸即分之後,他捂着肚子拉在了最後。

黏稠的血液從他指甲縫裏流了出來,他扭過頭去,憤怒的朝楊承祖囇Y呱啦的喊了起來。

“他在罵我嗎?”楊承祖皺了皺眉頭,向身邊一個長相頗異的士卒問道。

那士卒遲疑了一下,然後低聲說道:“他說……他說像你這樣勇猛的騎士根本不可能是……是漢兒,你爲何替他們賣命?”

“哈?”楊承祖不屑的笑了。

他眼睜睜看着那冶煉鐵在馬背上晃了幾下,然後噗通一聲摔到了地上,滾了兩滾,終於一動不動了。

第247章 女人當家

“駕!駕!”馬英娘喘着粗氣,穿行在黑夜之中。

她身後的兩百騎如今也不知勝了多少,只是藉助着微弱的月光勉強跟上了馬英孃的步伐。

“對方甩掉了沒有?”馬英娘呼出來的氣息是熱的,但是她發出來的聲音卻是冷冷的。

“似……似乎還有一二百騎跟在我們後面!”馬英娘身邊的吳媽由於善於照顧孩子,被她留在洛陽看護化吉和平安兩個孩子了,如今跟在她身邊的這個是她往日的一個女衛。

“一二百騎就敢跟着我?當老孃好欺負是吧!”馬英娘聲音如同凝成冰一般,冷冷的傳了過來。

本來她自告奮勇的前來,就是想着趁李三娘不在,和張順多親熱親熱。

結果這倒好,不但被高桂英這“賤婢”氣了一場,還被馬祥麟這“猥瑣”男噁心了一次。

按照道理來說,馬鳳儀算是自己半個師傅,這馬祥麟水漲船高,也算得上自個半個師公了。

然而,這半個師公居然敢覬覦自己的身子,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馬英娘和其他女人不同,她自幼出生在市井之間,早就見慣了人世間的險惡。

她當然知道萬一落在對方手裏,自己會有如何悲慘的下場。

所以她纔不管對方和自己有什麼人情關係呢,只要有一定危險,那就把危險扼殺在搖籃裏,最爲穩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