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354章

作者:四代重奸

隨着官兵火把的燃起,昏暗的火光照耀在瞎了一隻眼的馬祥麟臉上,讓他另外一隻眼發出了毒蛇似的目光。

原來這廝根本沒有死,陳長梃的箭法固然百發百中,卻剛巧被他護頸的甲片阻擋了一下,並未射中其要害。

“馬鳳儀和我夫君?”馬英娘聞言不由樂了,“我夫君好色不假,但也不至於飢不擇食……”

“住口!我不許你侮辱鳳儀!”馬祥麟聞言勃然大怒,幾欲撲上前來。

“我侮辱?這明明是你自己在侮辱自己的結髮妻子吧?”馬英娘不由厲聲質問道,“當初馬鳳儀到了我義軍營中,由我派人好生伺候着。”

“她感激我照顧之恩,還特意將白桿兵練兵之法傳授與我。與我是亦師亦友的關係,豈容你口中如此不乾不淨,羞辱與他?”

馬英娘當着腥说拿妫粫r間聲色俱厲,竟然把馬祥麟駁的啞口無言。

難道鳳儀真的和“順佟睕]有任何關係?

馬祥麟仔細回想了一下當初馬鳳儀回到營地以後,面臨自己指責時的悲憤和痛苦,一時間也動搖了起了。

正在馬祥麟遲疑之時,突然發現對面那女子距離自己有點近。

他正猶豫要不要拍馬上前,將她活捉了問個明白。

卻突然只見面前火光一閃,隨即一聲震耳欲聾的銃聲響起。

“狗伲ニ腊桑∵�膽敢對老孃有非分之想!”在銃聲響起的同時,還有一個嬌喝聲一同響起。

直娘伲K日打雁卻被雁啄瞎了眼,老子這次大意了!

“小馬超”馬祥麟素來自負勇武,喜歡在千軍萬馬之中取敵將領首級。

可他萬萬沒想到有一天,還會有一個弱女子居然還也想在千軍之中取他的首級!

第244章 喪事

“白盔白甲都準備的怎麼樣了?”昏暗的燈光下,三邊總督梁廷棟揉了揉眉心,一臉疲憊睏倦地問道。

義軍那塊有張順和洪承疇輪流處置日常軍務,所以張順壓力大減,甚至還能忙裏抽閒和高桂英快活一番。

而官兵這塊就不行了,那三邊總督梁廷棟必須事事過問。

而他年紀又大,遠不如張順年富力強,早已經累的身心俱疲。

“這……營裏白布倒有一些,白盔白甲這玩意兒又不是常用之物,短時間哪能準備的齊全?”冉天麟聞言不由苦笑着解釋道。

“白布也成,務必把靈堂也給我搭起來。咱們這一次做戲就要做全套,萬萬不可偷工減料,讓順儆U得破綻來!”梁廷棟又不放心的囑咐道。

“撫軍您放心,我一定把這喪事佈置的和真的一樣,保證讓順倏床怀銎凭`來!”冉天麟聞言連忙拍着胸脯保證道。

“好,是非成敗再次一舉了!”梁廷棟點了點頭道,“你也知道,如今糧草不多了。若是再騙不出順伲峙挛覀兙筒坏貌煌吮褪场!�

“到時候無功而返倒是小事,就怕朝廷怪罪下來,你我擔待不起啊!”

“對對對,末將曉得了!”冉天麟狀如小雞喫米,連連點頭道。

“對了,馬祥麟呢?”梁廷棟突然想起一事,不由連忙追問道。

“這麼大的喪事,他若是不在,豈不是少了點什麼?”

“他……他去散散心去了!”冉天麟遲疑了一下,不由恭恭敬敬應道。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散什麼心吶?”梁廷棟聞言不由恨鐵不成鋼道。

呵呵,感情這不是你的喪事,你不覺得心疼!

人家好端端的一個大活人,連自己喪事都要辦了,擱你你不散散心?

兩人正在一問一答之間,早有士卒走了近前,附到梁廷棟耳邊一陣耳語。

冉天麟心裏一個咯噔,暗道不好。

他正要想個措辭糊弄過去,果然那梁廷棟突然眉頭一豎,厲聲喝道:“你這廝且與本督實話實說,那馬祥麟究竟哪裏去了?”

“您……您這不都知道了嗎?”冉天麟不由小心翼翼的應道。

“我要聽你仔細給我說一說!”梁廷棟怒道。

呃……好吧!

胳膊拗不過大腿,冉天麟只好“出賣”馬祥麟道:“今兒個大戰剛剛結束不久,有士卒跑來彙報說遇到一個婆娘自稱馬氏,殺散了巡邏隊,自往順贍I地去了。”

“那馬祥麟不知從哪裏聽說順俚钠拍镎切振R,他便帶了五百騎兵,準備圍堵那婆娘。”

“他口口聲稱,既然順偎怂拍铮惨凰樫的婆娘!”

冉天麟話還沒說完,三邊總督梁廷棟就被氣樂了。

“你瞧他那點出息,左右一個女人罷了,又不是親生的老婆……咳咳,親生的女兒,值得什麼?”梁廷棟恨鐵不成鋼的罵道。

“要知道這算什麼?有些無恥之徒,爲了加官晉爵,託妻獻女亦不以爲恥。”

“你想想,母女啊!嘖嘖……”

不是,我當然捋得清這其中的倫理關係,你又特意強調一邊是什麼意思?

“好了,話不多說了!”梁廷棟搖了搖頭,安排道,“馬祥麟只帶五百騎出營,實在是太過危險了。”

“若是回頭順俦或_了出來,我還指望他打順僖粋�措手不及呢。你再去挑選五百騎來,儘快將他尋回來。”

“呃……我土司兵跋山涉水,等閒事也。若是騎馬逞勇,非我所長。”冉天麟不由面露難色道。

感情人家馬祥麟帶領五百騎兵就是太過危險,我帶五百騎兵出營就能萬無一失?

“什麼意思?”三邊總督梁廷棟皺了皺眉頭道。

“就是人窮志短,養不起騎兵!”冉天麟羞愧道。

“那你手頭有多少騎兵?”梁廷棟差點要被他氣死了。

“二……二百!”冉天麟伸出兩個手指道。

“那你就帶二百……算了,你挑選一千步卒前去尋他去吧!”梁廷棟也覺得讓他帶領二百騎兵有點離譜,不由改口道。

“末將領命!”冉天麟見三邊總督梁廷棟話已至此,便知趣的退了出來,然後安排人手辦理喪事,自己卻帶着一千步卒去尋那馬祥麟去了。

其實冉天麟早已經知曉馬祥麟何在,也根本不擔心他的安危。

開玩笑,人家是千軍萬馬之中能取敵上將首級的人物,哪個製得了他?

即便遇到偃舜筌姡蜻^難道他還跑不過嗎?

所以冉天麟根本不急,甚至還故意讓步卒放慢了腳步,以便給馬祥麟留足風流快活的時間出來。

腥舜蛄藷艋火把,磨磨蹭蹭走了半晌,突然前哨返回彙報道:“指揮使,前面響起了馬蹄聲。”

“列陣,備敵!”冉天麟隨口下達了命令,同時也不以爲意的笑道,“不用擔心,想必是我那馬家兄弟回來了。”

“我聽說他素來勇武,沒想到竟如此之快,白瞎了我故意給他留出這許多功夫!”

冉天麟這話音剛落,腥艘捕己俸傩α似饋怼�

過了不多時,經過前哨驗明身份以後,果然一隊騎兵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

“馬家兄弟何在?冉某過來接你了,希望沒有打擾……”冉天麟笑嘻嘻地問道。

結果冉天麟話還沒說完,只見面前騎兵哭喪着臉道:“指揮使,你快過來看看,我家宣慰使快不行了!”

“什麼?”冉天麟大喫一驚,連忙翻身下馬,走近一看,只見在腥舜負碇拢邱R祥麟臉色慘白躺在那裏,只有進的氣兒沒有出的氣兒了。

“馬家兄弟,你這是怎麼了?”冉天麟不由大喫一驚,連忙伏下身子問道。

“臭……臭婆娘……”馬祥麟顫抖着嘴脣,想說些什麼,結果胸口一疼,幾欲昏死。

“馬家兄弟,馬家兄弟!”冉天麟又連續呼喊了幾聲,這才發現包紮馬祥麟胸口的破布早已經被血水浸透了。

原來當初馬英娘那一銃正中馬祥麟的胸口,只是由於鎧甲的阻隔,其實這一銃並不致命。

但是鉛彈巨大的衝擊力,撞的馬祥麟胸口一悶。

馬英娘便趁此機會,拍馬衝上前來。

也合該那馬祥麟命絕於此,馬英娘這一槍好死不死,正好戳中被鉛彈打變形甲片的縫隙,一下子扎進去七八寸。

那馬英娘身爲女子,雖然武藝高超,但是力氣較小。

自從上次營救張順的時候,她就發現經常出現刺不穿敵人鎧甲的情形。

於是,這一次臨行之前,她特意找工匠爲自己打造了一把“四棱透甲錐”。

這玩意兒當作槍頭,就跟沒有開血槽的四棱刺刀一般,其尖端是經過強化處理過的精鋼。

它哪怕是用來刺擊甲片,都有一定幾率刺穿,更不要說這一次刺入馬祥麟的甲縫,豈有幸免之理?

那冉天麟見馬祥麟失血過多,眼見不活了。

他不由苦笑着搖了搖頭道:“像我們這樣的人,什麼樣的女人沒玩過,你這又是何苦呢?”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吶!”馬祥麟聞聲不由用盡了渾身的力氣,高呼兩聲,隨即氣絕而亡。

好吧,這喪事真是不吉利,我就說哪有給活人辦喪事的道理?

這下子什麼都是現成的,倒省卻了我許多功夫!

第245章 決戰開始

“馬祥麟死了!”三邊總督梁廷棟大驚失色,不由死死的抓住冉天麟質問道。

“死了!”冉天麟點了點頭,補充道,“玩女人的時候,一時大意……”

“玩女人?”三邊總督梁廷棟都氣樂了,“特麼他八百年沒有見過女人,是吧?”

“一代名將,死在女人肚皮上,真他孃的窩囊!”

不,他娘並不窩囊,窩囊的是他!

冉天麟眼觀鼻,鼻觀心,一聲不吭。

“算了,你帶我過去看看,再見他最後一面吧!”梁廷棟發怒了半天,突然如同鬥敗的獅子一般,垂頭喪氣道。

“好!”

不多時,兩人便到達了馬祥麟的營帳。

三邊總督梁廷棟掀開帳簾走了進去,只見三五個漢子披麻戴孝,守着馬祥麟的屍身。

“軍門!”見到梁廷棟,這幾個漢子連忙叩拜道。

“這是……”梁廷棟疑惑地看向冉天麟道。

“這都是馬祥麟的晚輩!”冉天麟低聲解釋道。

“哦,節哀順變吧!”梁廷棟安慰了幾句,然後好奇的掀了掀蓋在馬祥麟身上的白布,結果就愣住了。

他不由惱怒地看了冉天麟一眼,這特麼就是“玩女人的時候,一時大意”?

這馬祥麟衣甲俱全,胸口直接被人戳了個手指頭粗的大洞,這明顯不就是連女人都沒玩上,就沒了?

草,怎麼感覺他更窩囊了!

冉天麟也委屈巴拉的,我也知道他這挺窩囊,這不是這樣說能好聽一點嗎?

“馬祥麟好歹是一代名將,又是誥命夫人之子,豈可橫死他鄉?”梁廷棟嘆了口氣,不由下令道。

“派幾個人回去吧,能通知一下秦夫人也是好的!”

“好吧!”這倒是小事兒,冉天麟便一口應了。

事罷,諸人一夜無話,各自休息去了。

只有那馬祥麟的帳內一夜嗚咽不止,真是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畢竟歲數不饒人,梁廷棟年紀大了,這一躺下就睡過了頭。

第二天一早,梁廷棟還在沉睡,早有幕僚走到跟前焦急的推了推他,喊道:“軍門,你醒醒,緊急軍情!”

“嗯?怎麼了!”梁廷棟還沒迷糊過來,聞言不由連忙翻身驚問道。

“偃艘辉绱髣痈筛辏谷粌A巢出動,渡過滻河,正列陣於我軍北面!”那幕僚神色慌張道。

“什麼?他們怎麼敢!”三邊總督梁廷棟也嚇了一大跳,連忙披上衣服就要出營查看。

梁廷棟剛出了營帳,迎面撞見陝西總兵官左光先、甘肅總兵官柳紹宗、臨洮總兵官張應昌、副總兵葛麟和都指揮使冉天麟四人。

“軍門,你聽說了嗎?”四人一見梁廷棟,不由焦躁地問道。

“聽說了,都先不要慌張,待我且查看一番再說!”梁廷棟擺了一下手,面無表情的往營地瞭望塔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