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353章

作者:四代重奸

一家犯罪,若是旗內其他幾家沒有揭發,便與之同罪。

土司所轄士卒,亦編入旗。

一旗失了旗長,若是獲得敵人同樣級別首級則可以抵罪;若是不能,則全旗身死家殘。

一司失了司長,亦同樣如此。

那如今他們失了將軍,理當如何處罰?

“殺!”張順遠遠望見攻營的土司兵全亂了,不由大喜道。

無數鳥銃、火銃響了起來,乒乒啪啪的打在那些土司兵身上。

這些土司兵都是身披雙鎧的精銳,火銃一時間竟然只擊倒了一小部分士卒,而大部分雖然說不上毫髮無損,也基本不影響正常行動。

“早知道剛纔就不要一次性釋放那麼多火炮了!”張順也有幾分懊惱,如若不然,這些人豈不是統統白給?

張順話音未落,突然一聲驚天動地的火炮聲響起,震的他兩耳嗡嗡直鳴。

他扭頭一看,不是別個,正是李十安指揮着火炮手用“擎天大將軍炮”發射了一發霰彈。

這玩兒又長又沉重,發射起來十分不便,以往義軍也只當作攻城炮使用,張順萬萬沒想到李十安連這個也扒拉出來攻敵。

那萬斤紅夷大炮固然有諸多不便,但是威力卻是沒得說。

義軍只這一炮,便把那些擠在一起的土司兵殺得七零八落,斷肢殘骸飛的到處都是。

“殺!殺啊!”白廣恩一看不由大喜,不待張順命令,便怪叫着一馬當先衝了出去。

不過,張順也沒有阻止他,反倒站在那裏輕鬆的笑了。

一切都好了起來!

第242章 奇�

“疼不疼?”張順輕輕的揭着已經被結痂粘住的紗布,溫柔地問道。

“啊,你輕點,輕點!”高桂英皺了眉頭,一副喫不住疼痛的小女兒模樣。

其實在戰場之上,這點小傷算個屁,若不是張順搭把手,她包紮可能都不會去包紮。

不過,這個男人難得溫柔片刻,自己如何不配合他一番?

其實這些傷口也不嚴重,就是箭尖刺破了甲片,劃開了一點肌膚而已。

張順推己及人,還以爲如何了不得來着。

“你說你逞什麼能?”包紮差不多了,張順這才唸叨道,“我不也穿着鎧甲的嗎,還用你幫我擋箭?”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當時我也沒多想……”高桂英本來想說幾句肉麻話,張了張嘴,才發現自己一句也不會說。

……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張順沉默了半晌,不由感慨道。

“啊?那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扶正了嗎?”高桂英聞言眼睛一亮,不由欣喜若狂道。

“呃……我就打……打個比方……”張順感覺自己要尷尬死了。

呵,男人!

兩人正說着話呢,外面突然響起了王逡碌穆曇簦骸八赐酰R伕人到了!”

“哪個馬伕人?”張順聞言一愣,順手給高桂英披上了衣服,不由奇怪地問道,“你進來答話!”

等到王逡逻M來以後,高桂英早已經穿戴整齊了。

王逡乱姷礁吖鹩ⅲ@纔想起來“舜王”的怪癖,什麼“高小姐”也不能喊,“馬伕人”也不中聽。

還沒等王逡麓鹪挘粋�清脆而又熟悉的聲音傳來:“怎麼了,難道不歡迎我嗎?”

隨即帳簾被掀開,一張亦嗔亦喜的俏臉露了出來。

“英娘,你怎麼來了?”張順一愣,不由喜出望外道。

“我呀,這不是聽說你受困劉家營嗎?就想着過來幫幫你!”馬英娘一邊笑嘻嘻的應着,一邊揮舞着馬鞭,上下打量着高桂英道。

“我不在這些天,你這面色紅潤,肌膚潤澤,看起來最近喫的不錯啊?”

“哪裏,哪裏,軍營裏條件艱苦,也就喫的白粥、米湯而已!”高桂英笑盈盈接道。

“你……”馬英娘爲之氣結。

“王逡履愠鋈グ桑 睆堩樢豢催@架勢不對,連忙將無關緊要人員攆了出去,準備好商好量的勸說她們一番。

好吧,看戲看不成了,王逡聯u了搖頭依令離開了營帳。

眼見王逡聞傋撸R英娘連忙貼到張順身上,摟住他的胳膊捏着嗓子扭着腰道:“爹爹,女兒也不做這勞什子夫人了,我也留在你身邊伺候你,你說好不好?”

“好了,好了,別鬧!”張順輕咳一聲,心道:一個正哭着喊着要做夫人,一個要爭着搶着要做奴婢,要不你倆換換?

當然這話他萬萬是說不出口的,他要是真敢這麼說,這兩人非給他鬧翻天不可。

馬英娘也知道這事兒不能逼迫太甚,不然馬上高桂英這“倨抛印本鸵妥约悍樍恕�

眼瞅着火候差不多了,她這才正色道:“這一次我和李三娘一同前來,爲夫君帶來了魏知友的新營三千人,盧象升的奇兵一千人,外加李友、李大亮二人各五百人,合計共五千人馬,但聽夫君驅馳!”

“胡鬧!”張順皺了皺眉頭,不由低聲喝道,“兵戰兇危,豈能兒戲?”

“你和三娘關心我,我自知曉,只是這些人馬未歷戰陣,抵得了什麼?”

“更不要說你們在我心中更是重於千金,若是稍有損傷,豈不是讓我追悔莫及?”

“這……這麼說,我們關心你,合着還是我們的不是了?”馬英娘聞言眼淚就垂了下來,“你知道我們這一路是如何過來的嗎?”

“潼關被官兵圍堵了,我們只好逆洛河而上,走洛寧、盧氏,然後翻山越嶺到了洛南、藍田,歷盡千辛萬苦這才得以見你一面,你就如此對我!”

“啊?不哭,不哭!”張順一聽這話,不由心裏一軟,連忙摟着馬英娘輕撫其後背。

且,高桂英不屑的翻了個白眼,看來最近大家都有長進啊!

安慰了半晌,好容易哄的馬英娘破涕而笑,張順這才問道:“如今你們駐紮在哪裏?可否有官兵知曉?”

“我們現在駐紮在藍田以北的山林,距此大約有五十里,也就是一天的腳程!”馬英娘見張順談起正事兒來,也不胡鬧了。

“本來我們準備攻下藍田縣城,大張旗鼓,吸引官兵注意力,以便給夫君創造戰機。”

“結果盧象升說什麼‘兵貴奇,不貴正’,若是暴露了自身,反倒容易讓夫君陷入兩難之地。”

“於是,我們乾脆便藏入山中,派我率領二百騎兵前來和你通氣,以便打官兵一個措手不及!”

本來張順認爲她們“胡鬧”,既然見她們沒事兒,回頭將她們打發回去,也就是了。

但是,聽馬英娘這麼一說,頓時他冒出來一個想法來。

“這樣,英娘,今天我就不留你住宿……”張順剛一張口,那馬英娘立刻就炸了。

“你什麼意思,你?感情我打擾你們倆過小日子了,怎麼地?”

“不是,英娘你別鬧,這一次真是大事兒!”張順根本不搭理她那胡攪蠻纏之辭,反倒一臉嚴肅地看着馬英娘雙眼道。

“此事關乎我們一家生死,亦關乎義軍大業成敗,這件事兒就全靠你了!”

什麼?馬英娘聞言一驚,也不由鄭重起來。

她往日雖然使點小性子,但是也不是那不知輕重之人,聞言連忙應道:“夫君但講無妨,若是英娘能幫襯一二,定然拼了這條命不要,也要……”

馬英娘剛說來一半,張順伸手堵住了她的嘴,認真的應道:“我不要你拼了這條命不要,我要你好好的,我也要大家都好好的!”

“這一次的任務很簡單,我要你連夜返回,請……請李三娘帶領魏知友、盧象升以及李友、李大亮所有人馬前來!”

“明天一早,我會盡起營地全部人馬,在塬外和三邊總督梁廷棟決一死戰!”

“等到明晚,你們按時到來。那時候雙方早已經戰至筋疲力盡,士氣低落,你們就猛攻官兵側翼,咱們合力一舉打垮官兵主力!”

第243章 誤判

“這……這也太快了吧!”幕僚長洪承疇聞言都懵了,白天咱們堅守劉家營和官兵打生打死,這明天就要和官兵決戰,這也太兒戲了吧?

這一回莫說洪承疇,哪怕其他義軍將領“闖將”李自成、“活曹操”羅汝才、“混天星”張天琳等人也紛紛表示反對。

“你們想不到吧?”張順聞言不但不惱,反倒得意洋洋地說道,“連你們都想不到,那三邊總督梁廷棟豈能想得到?”

“《孫子兵法》曰:兵聞拙速,未睹巧之久也!”

“實際上,我剛纔也纔想明白。那三邊總督梁廷棟所恃者,不過石柱土司宣慰司馬祥麟而已,如今馬祥麟一去,餘則柳紹宗、張應昌不足畏懼。”

“其實左光先也挺能打!”李自成在他手裏喫過虧,不由連忙提醒道。

“沒錯,還有一個左光先!”張順點了點頭道,“這廝韌性十足,確實是一個難對付的對手。”

“不過,他連戰連敗,先是從洛陽退到潼關,再是從潼關退到華陰、華州,最後又退縮到西安城中。其麾下士卒士氣低落,防守有餘,進取不足,不足爲慮!”

“那舜王能保證援軍如約到來嗎?”“活曹操”羅汝才沉吟了一下,不由追問道。

“沒問題,只要撐到明天晚上,援軍一定如約而至!”張順拍着胸脯保證道。

眼看張順一個一個說服了腥耍盎焯煨恰睆執炝摘q豫了一下問道,“那如何保證三邊總督梁廷棟應戰?若是他閉守營門,堅守營地,爲之奈何?”

“不,他一定會出來的!”張順冷笑道,“官兵之所以離開城池堅固的西安城,特意在塬外紮營,不就是爲了和我等決戰嗎?”

“哪怕他梁廷棟不急,恐怕他家的管糧官也該急了!”

張順剛說到這裏,腥艘膊挥尚α似饋怼�

這些人本來過着朝不保夕的日子,誰想到跟了舜王以後,居然能夠不再爲糧草發愁。

整整近十萬人吶,居然能被他輕輕鬆鬆養一個月,這和動輒斷糧的官兵比起來,簡直是令人無法想象的事情。

看着腥诵α似饋恚瑥堩樢膊挥晌⑽⒁恍Α�

看似義軍只有一個月糧草,如今也已經消耗過半。其實梁廷棟若真是依此計算,恐怕死的就比較難看了。

別看如今義軍四面受敵,處處被動,其實張順早派遣了呂維祺和麾下文官接手了華州、華陰、渭南、臨潼和洛南等縣。

這幾日呂維祺剛剛給自己寫信,彙報各州縣不但招募了數百丁壯不等維持秩序,亦先後收羅了糧食五千石。

就單這一項,就能讓義軍正常喫用個六七天不成問題。

不過,這個張順準備作爲自己的後手使用,就不給大夥說了。

“其實,即便梁廷棟堅守營地,又能如何?”張順繼續笑道,“今日我已經書信一封,送於華州的張都督,命他即刻帶領新鑄‘擎天大將軍炮’八門,火銃兩千支,火藥三萬斤前來支援。”

“任憑那官兵營地如何堅固,豈能抵得住我這萬斤紅夷大炮的轟擊?”

“啊?還有?”腥寺勓约娂娊活^接耳,喜出望外。

原來張順這“擎天大將軍炮”諸將也略有耳聞,今天下午剛巧那李十安也發了一炮,當時官兵的慘狀還歷歷在目,腥巳绾尾幌玻�

若有如此神器,莫說官兵營地,哪怕西安城也給他破了!

在座腥硕际侵耍勓孕老仓N,私下裏也不由估算了一下。

華州距離劉家營不過一百里稍多,那萬斤紅夷大炮雖然沉重,也不過三四日功夫也就到了,若此,那梁廷棟何足道哉?

“那……舜王明日準備何處列陣?如何佈陣?”腥顺烈髁似蹋姀堩標紤]周全,萬無一失,也不由有幾分心動。

“這事兒我是這般打算……”張順見腥苏f出這般話來,知道大夥都同意了自己的意見,不由欣喜道,“我軍雖然駐守塬上,其實卻是和官兵隔河對峙。”

“明日我準備率軍從北面渡河,然後左側臨河和官兵呈南北對峙之態。”

“我料定三邊總督梁廷棟定然把韌性最足的左光先部署在左翼,到時候我準備把咱們最善戰的‘闖將’李自成放在右翼和他對攻……”

“過獎了,舜王過獎了。既然舜王信得過李某,那我就卻之不恭了!”李自成聞言老臉一紅,連忙表態道。

這廝還真是口拙,難怪紅娘子不肯跟他。

張順聽了也不由暗自搖了搖頭,心道:若是讓我接這話茬,決定不會如此乾乾巴巴幾句話!

且不說張順和諸將如何商議明日大戰之時,且說馬英娘得了張順命令以後,草草地喫了口飯,就英姿颯爽的跨上了大黑馬,離開了劉家營營地。

此時天色尚未黑透,馬英娘太陽落山後的餘光,又行了十餘里,正要找個地方歇一口氣。

突然一聲炮響,前面湧出來一隊人馬攔住了去路。

馬英娘正要調轉馬頭,往回逃去,不意後面亦衝上來一隊人馬,攔住了返回之路。

“你是何人?”馬英娘眉頭一皺,不由厲聲喝道。

“我是何人?我乃石柱土司宣慰使馬祥麟是也!小娘子,你可識得我?”隨即有一人打馬上前,語氣輕佻地笑道。

“馬祥麟?馬鳳儀之夫?”馬英娘聞言一愣,不由奇怪道,“你怎生到了此處?”

“我怎生到了此處?你要問問那張逆取!”馬祥麟冷笑道,“他膽敢欺辱我的妻子,沒想到你也會有一天落入我手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