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代重奸
自馬鳳儀回還以後,她不但百口莫辯,夫妻兩人之間還鬧得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
那馬祥麟每日起牀以後,必讓人呈上苦膽一枚,一邊咀嚼還一邊高喊道:“馬祥麟,你尚記得妻子受辱之恥乎?”
第236章 女將出徵
“姐妹們都看看吧!”李三娘平心靜氣的把手中的書信遞給竹兒,示意她傳下去。
“寫的是什麼呀?”馬英娘倒也不客氣,率先伸手奪了過來。
其他人見狀不由皺了皺眉頭,只是如今也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也都暫且隱忍不提。
“你打算怎麼辦?”馬英娘草草的掃了一眼,順手將書信遞給身邊紅娘子,抬頭向李三娘問道。
“這裏是張生的家業,我作爲他的妻子,當爲其守家,若是不成,唯死而已!”李三娘淡淡道。
“什麼?”信勓源髥艘惑@,紛紛偎到紅娘子身旁,伸着頭去看那書信。
只見那信上第一句話便石破天驚:“三娘、紅娘子、李香、紅娘子、雨柔及黃氏、大小朱氏等吾妻,汝夫且死矣!”
“自古無不滅之國家,自古無不滅之王朝。大明自朱元璋開國以來,世受蔭庇近三百載。”
“如今四海鼎沸,民不聊生,朱氏之德盡矣!”
“自古英雄乘時而起,豪傑應時而亡,今正當其時!”
“我欲乘風而起,遇雲化龍,上承天命,下救黎民百姓,開萬世之基業,然而其中兇險亦不足爲外人道也。”
“如今吾機關算盡,傾盡全力,奈何敵我力量懸殊,義軍仍然處處被動,處處捱打!”
“吾現在和其他義軍皆被圍劉家營、狄原鎮等地,與官兵相持。”
“此戰事關天下大計,成則成龍,敗則成蟲,生死全在一念之間。”
“然而吾自起兵之日,早將個人生死置之度外。生亦何歡,死亦何苦!吾固死不足惜,唯所慮者,爾等而已。”
“今與諸位約,期以一月。若一月之後,吾不能破伲瑺柕燃霸绯樯恚髯愿鲗じ髯蚤T去吧!”
“這……”信攬鼍捅粐樕盗耍霸鯐绱耍俊�
大家往日雖然勾心鬥角,因爲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有些齟齬,但是好歹也過着安穩日子。
突然間傳來如此噩耗,頓時如同天崩地裂一般。
“人家都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義軍雖然稱不上兵強馬壯,好歹也有數萬大軍,怎會如此?”曾雨柔不由顫抖着雙手喃喃自語道。
難道自己是個“掃把星”,嫁給誰克誰?
先是唐王朱聿鍵,現在又輪到舜王張順了嗎?
“應該是糧草不足!”紅娘子皺了皺眉頭道,“三娘,你與我們實話實說,是不是舜王真的沒有糧草了?”
“你怎生得知?”李三娘一愣,隨即苦笑道,“是了,往日都是由你掌管糧草,自然知道其中虛實。”
“你說得沒錯,半個月前呂先生確實是攜帶一月之糧前往秦地,其後又陸陸續續哌^去許多。只是前幾日官兵突襲澠池,斷了義軍的糧道。”
“按照先前咻斶^去的糧草計算,頂多也只能撐一個月!”
“如果一個月後,夫君無法擊破陝西秦兵,那後果不堪設想!”李三娘剛剛說到一半,馬英娘不由接口道。
“對,就是這樣!”李三娘點了點頭道。
“那你還坐得住?”馬英娘突然反問道。
“呃……”李三娘一愣,不由有幾分慌張的解釋道,“畢竟這裏是張生的家,我還要……”
“你是不是準備偷偷跑過去?”馬英娘冷笑一聲,心想這婆娘心機深沉,說不得要詐她一詐,便繼續質問道。
“啊?”信惑@,不由紛紛向李三娘看過去。
李三娘倒不常說謊,被腥诉@麼一訂,頓時慌亂了起來。
半晌,見實在瞞不住大家,不由苦笑道:“我和你們不一樣,天下之大,我已經無處可去!順哥兒死了,我也不會獨活!”
“這一次我準備把化吉和十五兩個孩子讓竹兒帶着去抱犢寨找李大亮,我帶着李友等人前去陝西看看能不能做些什麼……”
高,實在是高!
你天下之大無處可去,難道我們就有處可去了?
“要死大家一起死,你把我們當成什麼人了?”信凰@麼一“擠兌”,頓時面上掛不住,紛紛表態道。
“呃……不用,不用,好歹我還有幾分武藝,你們去能幹什麼?”李三娘口直心快,不由勸慰道。
狠,真狠,這婆娘真狠!馬英娘和紅娘子相視一眼,不由輕輕點點頭。
“好,夫人說的有幾分道理!”馬英娘站起來慷慨激昂道,“我馬英娘別的本事沒有,唯有上陣殺敵,不輸男兒!”
“如今夫君有難,不能不救,我願意和你一起上陣殺敵,死而後已!”
啊累累,我呢,我呢?紅娘子不由盯着馬英娘,看她究竟如何打算。
“至於紅娘子,雖然也能左右騎射,不過好歹剛生完孩子,又需要餵養,姑且留在洛陽等候我們的好消息吧!”馬英娘繼續說道。
妮瑪,紅娘子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終日打雁,被雁啄瞎了眼!你特麼不替我說話,幹嘛要和我默契似的點了點頭?
萬一讓人家看見了,還以爲這是我出的餿主意!
“啊?啊對!”李三娘這纔想起來,紅娘子身份地位與胁煌挥蓱偷溃懊妹酶S舜王已久,又聰明能幹,等我們走了以後,洛陽之事就拜託你了!”
“啊?啊!”被這兩人三下五除二架起了烤,紅娘子卻也無話可說,只得客套道,“哪能啊,除了夫人你,哪個敢越俎代庖?”
“更何況香夫人最受舜王寵愛,曾夫人、黃夫人和兩位朱夫人出身高貴,豈是我一個鄉野村婦所能比擬?”
其餘諸女,聞言連忙也“謙讓”了幾句,姑且不提。
只是除了紅娘子以外,其他人在軍中的影響幾乎沒有,想去也沒得去,只得眼巴巴看着李三娘和馬英娘兩人離去。
“你準備怎麼辦?”剛出了屋子,馬英娘不由扯着李三娘問道。
“李友手底下那五百人要帶走,但是劉成和高一功兩營人馬都不能動!”李三娘趴到馬英娘耳邊低聲道,“既然有紅娘子在此,竹兒就沒有必要帶着孩子前往抱犢寨了。”
“我準備再把抱犢寨裏李大亮那五百人帶走,然後尋來魏知友三千新營和盧象升一千奇兵前去營救張生!”
這個婆娘不簡單!
馬英娘聽她寥寥幾句話,便把能擠出來的兵力全都盤點了個遍,也不由有幾分佩服。
“新兵太多,總是不成!”馬英娘不由憂心道,“要不把劉成或者高一功的一營人馬帶上。讓魏知友等人守城吧?”
“不成,不成!”李三娘聞言搖了搖頭道,“洛陽乃是張生根基,不可輕棄,更何況張先生和宋先生也未必能夠同意。”
“我們這一次打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若是能成最好,若是不成還能給張順留下一線生機。”
“妹妹若是怕了,化吉和平安就拜託你了,我一個人去就是!”
第237章 忿速
“舜王殿下,陳將軍狙擊馬祥麟失敗了,又傷亡了一百多個弟兄才把石柱土司兵擊退……”洪承疇看了張順一眼,低聲彙報道。
“這馬祥麟是屬瘋狗的嗎?”一聽到這話,張順就氣不打一處來。
《左傳》有云:君以此始,必以此終!
而《聖經》亦云:玩弄刀劍者,必死於刀劍之下!
張順啥都不好,唯好一色,若是真死在色字頭上,他也就認了。
關鍵他和馬鳳儀一點關係都沒有,如今卻被“獨眼馬”像瘋狗一樣追着咬,張順真覺得覺得自己比竇娥還冤!
早知道就把他老婆睡了,也省得自己平白無故擔了這個惡名兒!
只是這個時候再放狠話也無濟於事,更況且即便把他老婆睡了,也頂多心情舒暢了一些,依舊無法解決當前的困境。
《尉繚子》雲:一僬虅綮妒校f人無不避之者,非一人之獨勇,萬人皆不肖也。何也?必死與必生,固不侔也!
如今這馬祥麟便是“一僬虅綮妒小保灰f他麾下還有兩萬各色兵丁,那就更讓義軍難受了。
“不行,我得除掉馬祥麟!”思來想去,張順不由下決定道。
“這是爲何,爹爹?你是爲了和那姘頭做一個長久夫妻嗎?”高桂英這幾日也有點喫味。
這都什麼人吶?我沒跟他前都一堆女人,我跟他以後又收了一堆女人。現在連老女人都不放過,這人怎麼這麼生冷不忌啊!
“咳咳!”張順聞聲差點被口水嗆死,不由分辯道,“桂英,你看我像是那種人嗎?”
“不像,一點也不像!”高桂英搖了搖頭道,“你根本就是那種人!”
呃……這番話連高桂英都不信,看來我這真是黃泥掉進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本來張順還有的猶豫,私下裏還想着把事情說開了,大家解除誤會的美事兒,如今看來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兵法》曰:軍將有五危:必死,可殺也;必生,可虜也:忿速,可侮也:廉潔,可辱也;愛民,可煩也!
既然你馬祥麟發了瘋,那休怪老子殺了“瘋狗”!
想到此處,張順不由對高桂英道:“取我紙筆來,我要給馬祥麟書信一封!”
“爹爹,男子漢大丈夫,做了就是做了,就要負責到底。若是推諉耍賴,非男兒所爲也!”高桂英猶豫了一下,不由勸慰道。
“咳咳,桂英且你放心,咱也不是那喫幹抹淨不認賬之人,該是誰的,就是誰的!”張順嘿嘿一笑,一雙眼珠子咕嚕嚕的轉了起來。
“且,總覺得你這神情有點……有點猥瑣!”高桂英有點不確定的看了張順一眼道。
話說,這一日馬祥麟剛剛從戰場上退了下來,陰沉着臉坐在那裏。
左右大氣也不敢出一聲,但自顧上前接過了長槍,然後緩緩卸下他身上沉重的鎧甲。
由於一日苦戰,鎧甲襯裏又是以厚厚的織物製成,馬祥麟早已經大汗淋漓,幾近虛脫。
他身邊士卒都是石柱治下土民,亦身經百戰,早已經知曉“卸甲風”的厲害,所以不敢立即給他卸下鎧甲。
“馬家兄弟,你這又是何苦來着?”正在這是,有一人在腥舜負硐掠松蟻恚挥蓜裎康溃叭缃襁@順俨宄犭y飛,早晚爲我所擒,你又何必如此拼命,與之爭奪一日之長短?”
“冉天麟!這不是你該插手的事兒!”馬祥麟眉頭一皺,不由嘶啞着喉嚨怒喝道。
原來這冉天麟乃是酋陽土司宣慰冉躍龍之子,除了官職稍低一些以外,其地位和石柱土司宣慰馬千乘之子馬祥麟地位相差彷彿,兩人也算得上有兩分交情。
見馬祥麟發怒了,冉天麟倒也沒再說些什麼,只是嘴角忍不住往上翹了翹。
說實話,在播州之亂以後。大明諸多土司以石柱土司最爲煊赫尊崇,其次便是酋陽土司。
這冉天麟本人無論戰功還是背景都低了馬祥麟一頭,心中本就有幾分快意。
結果這廝又沒日沒夜催促諸土司攻打“順佟币灾领稉p兵折將,更是加劇了腥瞬粷M。
所以他聽說這廝戴了綠帽子以後,其心底未必沒有看笑話的成分。
其實石柱土司雖大,也沒有這許多家底與他糟蹋。
所以這一次馬祥麟所帶兩萬人馬,有一大部分是石柱和酋陽土司的兵馬,還有一小部分乃是川兵精銳。
雖然說“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大家做到是賣命的買賣,但不是玩命的買賣。
像馬祥麟這般拼命,早令腥瞬粷M至極。
那馬祥麟也知道如今形勢,“你是個土司,我也是個土司”,他雖然心中萬般不滿,也不好逼迫過甚,只好黑着臉只當看不到。
他心裏卻萬般發狠道:順伲闱f別落在老子手裏,不然我不把你碎屍萬段,我誓不爲人!
正在馬祥麟暗暗發狠之時,早有哨卒匆匆趕來,遞上書信一封道:“方纔有偃怂蛠頃乓环猓埿渴共炜矗 �
“哦?那偃撕卧冢俊瘪R祥麟一邊心不在焉的拆開書信,一邊問道。
“懾於宣慰使威名,慌慌張張逃竄而去!”哨卒聞言連忙拍馬道。
“卑鄙小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馬祥麟不屑道,“兩國交戰部斬來使的規矩本金還是懂……”
說着說着馬祥麟突然不吱聲了,反倒臉色陰沉了下來。
“啊!啊!啊!卑鄙無恥之徒,我不把你碎屍萬段,我誓不爲人!”突然間馬祥麟怒喝一聲,把手中的書信撕了個粉碎,便催促着左右再與他披上鎧甲,就要再度上陣殺敵!
“馬家兄弟,你瘋了!”冉天麟頓時也嚇了一跳,連忙讓士卒將他死死攔住,不由大喝道,“主不可怒而興師,將不可慍而致敵!”
“你也是熟讀兵法之人,豈可如此不智!”
“我不智你個老母!”馬祥麟早已經虎目圓睜,狀若瘋狂,手腳拼命掙扎,幾個大漢拉都拉不住他。
“還不拉着你家將軍?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秦將軍豈能饒了爾等?”冉天麟見狀不由嚇了一大跳,連忙呵斥其左右道。
這些土司兵都是宣慰司下治民,生殺予奪操之人手,哪裏敢怠慢半分?
頓時紛紛擁上去,將那馬祥麟死死摁住。
上一篇:大秦:开局覆灭十万匈奴
下一篇:老子扶贫三年,这是大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