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337章

作者:四代重奸

他不由猶豫了一下,生怕這廝是抹不開臉面,日後壞了自己大事。

張順勸說道:“茲事體大,你可要想清楚了。萬萬不可腦子一熱,貿然行事,以免日後追悔莫及!”

“混某自是相信自己親眼所見,落子無悔!”惠登相一聽,心道:這只不過是舜王兩句客套話,我萬萬不可當真。他連忙又繼續表態道。

“好,好,好!”張順見他態度堅決,不由拊掌笑道。

“既然兩位有心,吾亦不吝嗇官爵糧草。正好趙光遠也在這裏,本王一併擢拔三位並作總兵官。”

“只是如今正是戰時,印綬、官袍等物件等安頓下來以後,再行製作。”

“三位麾下人馬皆不足一營,亦等募兵、納降之時再行充填,不知三位意下如何?”

那惠登相和趙光遠聞言不由欣喜萬分。畢竟這時節總兵之職還非常值錢,幾乎是目前朝廷武官的最高權位了。

像歷史上的白廣恩、賀人龍等猛將,也要再和農民軍廝殺七八年才獲得如此職位,他們焉有不滿?

唯有“蠍子塊”拓養坤自認要高於“混天星”惠登相一頭,有一點不快。

只是想想這廝剛纔溜鬚拍馬的水平,三個自己加在一起也不是他的對手。

再加上剛纔自己惡了舜王,想必他也要趁機出口氣兒吧?

想到此處,“蠍子塊”拓養坤不由有幾分釋然了,連忙和惠登相、趙光遠一起謝了舜王的恩典。

張順平白無故得了兩員猛將,也頗爲高興,於是一時間其樂融融,大夥都喝了個痛快。

第二天一早,張順剛起牀,連忙派遣王逡潞皝怼跋愖訅K”拓養坤和“混天星”惠登相倆人,問詢官兵動向和西面局勢。

這兩天素來到處流竄,哪裏知曉什麼局勢、動向,只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說給張順來聽。

“梁廷棟!有兩萬人!秦州、慶陽也有義軍!”張順敏銳的抓住了幾個關鍵點。

隨即他又喊來陳長梃、賀濉①R人龍等人,把形勢給他們一說,就要繼續攻打西安城。

“這……舜王殿下!”陳長梃聞言不由皺了皺眉頭道,“自古以來頓兵于堅城之下,乃是兵家大忌。”

“義軍竭力攻城,若能在梁廷棟趕到之前奪取西安城,固然能佔得先機。”

“只是西安城固若金湯,亦有左光先這樣的名將坐鎮,豈可輕易而下?”

“若是久攻不下,士卒疲憊,待到梁廷棟大軍一到,爲之奈何?”

“不意二哥親自領兵一來,倒有幾分長進了!”張順聞言不由驚喜地看了陳長梃一眼,不由笑道。

“二哥這個說辭其實很對,如今我屯兵於劉家營,高壘深溝以爲長久之計,正是欲破其梁廷棟,然後而取秦地也!”

“用兵之法,或存人失地,或存地失人。我攻城愈多,則兵力愈分;彼守城愈多,則兵力愈分。”

“故而,我欲累其兵,致其人,與之會戰於西安城下也!”

話音剛落,張順又指點着自家營地和遠處的西安城道:“如今我軍營地在此,彼軍營地在彼。若是其營地有所缺漏,豈不耗費大量精力和兵力?”

“我欲戰,敵雖高壘深溝不得不與我戰者,乖其所之也!”陳長梃聞言眼睛一亮,不由背誦其兵法道。

“沒錯!”張順聞言大笑道,“汝得之矣!如今這攻城之事,便暫交與你和‘蠍子塊’、‘混天星’負責,不知可否?”

三人哪裏有異議?聞言便按照張順安排,每日用火炮猛攻西安東門,時間一久竟然把那長樂門毀壞的不成樣子。

而正在此時,又陸陸續續有其他義軍先後從西面奔來,或投靠張順,或與之合營。

其中頗有名望者,有“混十萬”馬進忠、“白袍將軍”薛仁貴、“闖塌天”劉國能、“整齊王”張胖子一干人等,其中老弱丁壯合計不下五萬人。

一時間雖然張順麾下魚目混雜,但是卻也聲勢浩大,天下震恐。

而謠言亦與此同時很快傳遍了陝西、河南、山西等地。

人人皆言:舜王降世劉家營,腳踏白虎頭頂龍。四方豪傑齊來聚,改天換地覆大明!

張順聽了,不由哭笑不得,特別佩服他們的想象力。

本來他還以爲是宋獻策到了,糊弄愚民百姓呢。

結果宋獻策沒到,反倒突然聽聞士卒稟報道:“舜王殿下,‘闖將’李自成、‘活曹操’羅汝才、‘過天星’張天琳等人率領兩三萬人馬,前來欲與舜王合營!”

“好,好的很!”張順聞言不由大笑道,“快快有請!”

第210章 西寧兵變

你道爲何西安城外一時間風起雲湧?

原來官兵除卻義軍四起,後金親王多爾袞在歸化城虎視眈眈之外,猶有一樁難事,極大的牽扯了官兵力量。

這事兒還得從崇禎七年十月說起,當時後金皇太極西擊林丹汗察哈爾部,又威脅大明九邊;而張順亦佔據洛陽,又有坐大之虞。

朝廷四處用兵,入不敷出。

其中“闖將”李自成、“八大王”張獻忠和“活曹操”羅汝纔等義軍麾下更是多備馬騾等牲畜,到處流竄,官兵追之不及。

這就造成朝廷亟須大量戰馬,以增強官兵的機動性。

於是,崇禎皇帝在朝臣建議下,便命令太監張元亨、崔良前往西寧衛,監視茶馬御史易壯馬。

這明末本就弊病叢生,風燭殘年,哪裏經得起折騰?

這兩個太監一監視不要緊,登時就激起了一場兵變。

崇禎七年十月二十七日,碾伯人黃澄、西寧鎮海堡人馬安邦先後起兵反明。

碾伯即爲碾伯守禦千戶所,西寧鎮海堡既西寧衛附近的西川鎮海堡,起兵主體正是西寧衛部分基層官兵。

他們“內脅城中軍民,外連海寇”,“兵備孔聞籍妻女自焚死,鎮守太監張守禮、守備丁孔胤、中軍李本隆、百戶張爾婧皆死”,遂據西寧城。

按照原本歷史線,正在追擊“闖將”李自成等農民軍的五省總督洪承疇不得不撤回了大軍,回師甘肅才平定了叛亂。

結果由於張順的亂入,五省總督洪承疇率領精銳正與其戰於洛陽城外,哪裏有時間去管這等事兒?

原來的甘肅巡撫張應辰連忙督促西寧副總兵莫與京率兵平叛。

那莫與京也不是庸將,前往碾伯守禦千戶所安撫士卒百姓,擒獲了義軍將領黃澄。

但是,當他率兵進攻佔據西寧衛的馬安邦時。

因爲城中叛軍多是士卒親故,以至於炮火向天,不肯臨戰。

待到副總兵莫與京催促狠了,麾下人馬居然士卒四散,遂不可用。

於是,甘肅巡撫張應辰和副總兵莫與京皆被官兵去職,重新提拔丹陽人東昌知府湯道衡擔任甘肅巡撫。

這東昌知府湯道衡倒也是個吏才,只是還沒上任就面臨着前任留下的爛攤子,那怎辦?

好在他本是鎮江丹陽人,素來民風彪悍。

三國時期,丹陽精兵曾名揚天下,亦不缺精兵悍卒。

上任之初,他經人介紹,卻是得知鎮江焦山有一位奇人隱居於此。

此人姓葛名麟,字蒼公,號瞿庵,乃是崇禎二年生員。

其爲人性格剛直、膂力過人。年幼時就喜歡和同村少年做打仗的遊戲。

稍長,葛麟頗喜習武,猶精弓箭、長矛。

時值鎮江太守印司奇施政賢能,反被朝廷譴責。葛麟出於義憤,便親自赴京爲其伸冤,由是聲名大振。

只是其本人亦受其所累,不得不暫避焦山讀書習武、修身養性。

那湯道衡得到別人推薦以後,便親自攜帶禮物,爬上焦山,前去拜訪葛麟。

明至中期以來,武人地位漸漸低於文官,那葛麟雖然一身好武藝,猶自不肯棄文從武,豈肯隨他而去?

湯道衡無奈,不得不懇請道:“我今日來請蒼公,非爲私事,乃爲公也!”

“我素聞蒼公爲人剛直,以天下爲念,必然不以個人得失爲計。”

“不意今日竟然爲了文武之爭,而棄置西寧百姓安危於不顧!”

這葛麟哪抵得住?

他聞言連忙起身拜道:“微公,我幾誤國家大事兒矣!”

葛麟遂替其在丹陽募集兵勇三千,作爲新任甘肅巡撫湯道衡標營隨其上任。

等到湯道衡帶領人馬到任以後,早有西納族大國師班着爾領真和西寧衛掌教冶秉乾率泻狭κ諒土宋鲗幊恰�

那湯道衡到任以後,一邊安撫百姓、士卒,赦免參與士卒的罪過,將其定性爲“被裹挾百姓、士卒”;

一邊派遣葛麟率領丹陽精兵督西納族大國師班着爾領真和西寧衛掌教冶秉乾麾下人馬丁壯征討馬安邦。

初時,葛麟和其麾下丹陽兵水土不服,又不善騎戰,喫了一些虧。

但是像葛麟這樣文武雙全的人物,給他一些時間便能夠迅速的成長起來。

雙方多次交手以後,終於被葛麟逮到了機會。

那馬安邦多次進攻丹陽兵大陣不利,葛麟便急令西納族大國師班着爾領真和西寧衛掌教冶秉乾率領騎兵出戰,一舉擊潰了剛準備退卻的義軍。

馬安邦不得已退守西川鎮海堡,被葛麟率袌F團圍住,走不得脫。

雙方攻防三個月,馬安邦見突圍無望,不得已向葛麟請降。

馬安邦對葛麟說道:“我本鎮海百姓,只因鎮守太監張守禮逼迫太甚,低價奪我馬匹,不得已而反,是以西寧衛官兵皆不願與我戰。”

“如今你率領江南兵,千里迢迢而來,我不是你的對手。”

“成王敗寇,千刀萬剮我亦無話可說。只是我麾下將士、親族何其無辜也?”

“我請求你能夠答應赦免他們,那麼我情願束手就擒,使朝廷免動刀兵!”

葛麟一聽此話,立刻上報給新任甘肅巡撫湯道衡,請其定奪。

那湯道衡倒一口應了,葛麟遂斬殺馬安邦,以收其小�

及叛兵皆降,甘肅巡撫湯道衡立刻翻臉,命令士卒盡殺馬氏族人及其骨幹之徒。

葛麟不由悲憤莫名,連夜求見湯道衡。

湯道衡聞聲便赤着腳跑了出來,抱着葛麟哭道:“我固知馬安邦爲不得已,奈何朝廷自有法度,我豈能饒他?”

“更何況如今天下洶洶,頃刻有顛覆之虞。”

“我聽聞如今‘闖佟瘒刂荨ⅰ愘’圍平涼、‘曹佟瘒鷳c陽、‘順佟瘒靼玻胰羰巧杂袐D人之仁,天下安在哉?”

“此次乃我湯道衡食言自肥,而非葛蒼公食言,還請蒼公以天下蒼生爲念!”

葛麟聞言雖然心中鬱鬱寡歡,卻也無可奈何。

甘肅巡撫湯道衡這一手還真挺狠,被他這麼一陣快刀斬亂麻一通殺戮,果然殺得西寧衛爲之一肅。

這一場禍亂邊出乎三邊總督梁廷棟的意料之外,暫時被他強力壓了下來。

隨即甘肅巡撫湯道衡便以葛麟爲帥,抽調甘肅各地守衛、番漢土兵七千餘人,共萬餘人前往平涼助陣三邊總督梁廷棟。

彼時梁廷棟方破“蠍子塊”拓養坤與“混天星”惠登相,得葛麟率領人馬之助,頓時勢力大增。

遂帶領大軍東征“活曹操”羅汝才,陣斬義軍首領“黃巢”,西擊“闖將”李自成、“過天星”張天琳。

這幾營人馬雖然聲勢浩大,其實亦多以裹挾百姓和投靠義軍的衛所官兵爲主,組織混亂,哪裏是梁廷棟的對手?

頓時紛紛被三邊總督梁廷棟擊破,不得已東走而投張順去了。

第211章 吐露心聲

當“闖將”李自成、“活曹操”羅汝才和“過天星”張天琳等人前來和張順合營以後,張順本部人馬原本有一萬兩千人,加上新投靠的蠍子塊、混天星增至一萬五千人。

如今再加上義軍其他人馬老弱七八萬,總數雖然沒有十萬,但也相差無幾。

一時間義軍人多勢泄倘豢上玻瞧湟录拙闳S時可以上陣廝殺之輩亦不過四萬之數。

如果補充了武器裝備,差不多亦能從中抽調兩萬可用之兵。

餘則三萬餘人皆是義軍婦孺老弱等家眷,雖然危及時刻,其中未必沒有能持刀放銃之輩,奈何終究當不得大任。

雖然如此,張順所能指揮人馬一時間暴增了將近兩倍,亦足以令天下震動。

只是如今以來,義軍糧餉壓力大增。原本攜帶的三月之糧,如今竟然連半個月也撐不到了。

只是還沒等張順糾結糧草之事,一個更現實的問題擺在了張順面前——營地駐紮不下了!

劉家營固然是一處險地,奈何其容納人數有限。

近十萬人馬老弱,聽起來好像不怎麼霸氣。

其實哪怕在後世,若非山東、河南這樣的人口大省,一個鄉鎮的人口加起來都未必有如此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