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307章

作者:四代重奸

這時候李百戶擺了擺手道:“舜王,你先回去吧!我和她說會兒話,替你勸勸她再說!”

好吧,張順只好長吁短嘆而去。柳如是便跟着送了兩步,見左右無人,這才拉着他道:“我的爺,你這讓我怎麼替你說話呀?”

“我雖是一個下堂妾,好歹也是內閣首輔家的。到你這裏倒好,妾室沒撈着也就罷了,連個通房都混不上。若讓故人見了,豈不是遭人笑話?”

“我的心思你是知道的!”張順聞言,便拉着柳如是小手道,“我只希望能夠和姐妹們在一起,長長久久。”

“奈何封建禮教害死人,非要分出個高低貴賤來,我堂堂舜王亦無可奈何!”

“可別,別出了事兒往別人身上賴,說的好像你沒享受其中好處似的!”柳如是雖然聽不懂什麼叫“封建禮教”,可她知道什麼叫“不見兔子不撒鷹”。

“好人兒,你就饒了我這一遭吧!有你的終是有你的,心急什麼?”張順便死皮賴臉的抱了上去。

“快走吧,別作妖了!”柳如是生怕被李百戶和李香發現了,連忙推開了張順,有幾分慌張道,“夫人那裏我給想辦法替你說好話,你可別忘了今天的話兒!”

且不說張順如何離去,且說李百戶進了屋子,李香一邊奉上了醒酒湯,一邊抱怨道:“你這女婿倒是個好人,咱們家把身家性命託付與他,他反倒要把我捏扁搓圓了!”

“我的兒!”李百戶吸溜一口熱湯,笑道,“若論力氣,咱爺倆加起來也比不過舜王一個:若論權勢,咱們家在他眼裏也不過一隻隨手可用捏死的螞蟻罷了,爲何他還要三番五次忍讓與你?”

“還不是他沒理?”李香憤憤不平道,“我是如何對他的,他又是如何對我的?”

“錯了,是因爲他講理!”李百戶把湯往桌子上一丟,倒是拋灑出來一些。

他痛心疾首道:“我膝下無子,一直把你當兒子養,又讓你讀書識字。結果書讀多了,反倒把你人讀傻了!”

“生氣有什麼用?有理有什麼用?世上生氣的人多了去了,有理的人多了去了,要是人人慣着別人的脾氣,事事講理,哪有今日舜王興盛之勢?”

“我看那柳如是雖然也讀了很多書,就比你聰明多了!”

“卑鄙小人!”李香哪裏不明白柳如是送張順一下是什麼意思,不由憤憤不平道。

“慎言!”李百戶眼睛一瞪,低聲斥責道,“爲父花兩千兩銀子把她買來,是爲了什麼?是爲了和你爭寵的嗎!”

“連自家丫頭都唤j不住,難道還指望你唤j住其他人嗎?”

“舜王心思縝密,估計心中早思量許久,你以爲他選擇李三娘是心血來潮嗎?”

“這……那女兒該怎麼辦?”經過李百戶一番訓斥,李香不由有幾分恐慌道,“我剛剛可是把他攆出去了!”

“不必着急,女子有點脾氣倒也無妨。更何況舜王又是寬宏大度之輩,也不會和你計較!”李百戶安慰道,“一時笑不算笑,笑到最後纔算笑!”

“李三娘雖然佔了上風,奈何羣虎環伺,未必是件兒好事!”

“據我所知,如今舜王房裏女子差不多都在雙十年華,長久以往,必然年老色衰!”

“剛巧今日我引薦舜王一個揚州鹽商,卻是備了一件禮物與他。我觀那女子不過豆蔻年華,又才色雙絕,名動江東,他日必爲絕色也!”

“又來一個?”李香臉色一變,這個色中餓鬼,真真是氣死我了!

“沒有!舜王當時就沒接這話。”李百戶應道,“也幸好如此,我打算今晚便去尋那鹽商程賈,準備私下裏把她買了下來,回頭放你房中!”

“爹爹!”李香差點氣壞了,跺着腳道,“你這是嫌棄與女兒爭寵之人太少了嗎?還有,你除了會送女人,還會送什麼?”

“你胡說八道什麼?”李百戶聞言,頓時也生氣了,“爲父給你講這麼多,你是半點都沒聽進去嗎?”

“挑選女子入你房中,自然是爲你固寵!若是男人來都不想來,你這肚子能有動靜?”

“你覺得紅娘子賭氣,很爽是吧?人家有那本事,自然可以耍一耍更大的脾氣,你若沒有,就老實憋着!”

“別看紅娘子這會兒風光,只是萬一有人接了手,或者舜王忌諱此事,恐怕她以後就和這項權力無緣了,其中風險你可知之?”

“那爹爹,咱們能不能……”李香聞言心中一寒,隨即心中又一喜。

原本紅娘子憑藉執掌輜重財貨的權力,參與決策,早把她們壓制的喘不過氣來。如今她自作死,豈不快哉?

“開竅了,是吧!”李百戶笑道,“你以爲爲父沒有想過此事嗎?這一次歷盡千辛萬苦,請來揚州鹽商程賈所爲何事?”

“山陝邊商不可靠,我就引來兩淮內商;如果兩淮內商再不可靠,我就去引來閩浙、兩廣海商!”

“此一時也,彼一時也。咱們家原本也是家產萬貫,舜王到咱們家門口,也得恭恭敬敬。可是我要是去見人家富甲一方的兩淮鹽商,即使得其門亦不得入。”

“可是如今我見那鹽商程賈,反倒對我恭恭敬敬,多方拉攏。何也?利之而已!”

“爲父從商多年,愚者千慮,偶有一得。凡做人做事,必先利人,而後利自至矣!”

“估計馬上柳如是就要回來了,爲父再最後叮囑你一句話:一定把柳如是給我唤j好了!此女頗有心機,才色亦不下於你,切記不可與之反目成仇,平白無故多添一對手!”

第149章 家眷

這一日,張順剛從馬英娘處出來,遮擋着臉面往住處返去。

不意“噗通”一下撞着了一人,張順立足未穩,不由翻倒在地。

張順抬頭一看,只見面前之人鼻青臉腫,半晌才認出原來是陳經之。

這廝雖然有些才華,奈何有幾分孩子氣。如今在張順麾下歷練一番,本以爲他有了幾分沉穩之氣,不意仍有今日之事。

張順不由有幾分不悅地問道:“經之從何來而來,欲往何往?爲何匆匆忙忙,臉色帶傷?”

“唉,舜王,別提了!”陳經之不由拍着大腿道。

“好!”張順抬腿邊走。

“哎?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陳經之連忙拉着張順道,“舜王有所不知,我此番前來,正是要去尋你!”

“尋我何事?”張順雖然有幾分尷尬,還以爲是有公事,便駐足反問道。

“唉,自從上次舜王爲我說了一樁親事,將那巧兒許配給我。不意此女卻是個悍婦,常常一言不合,就對我拳打腳踢。”陳經之捂着臉不由哭訴道。

“你看我這鼻子,你看我這臉,全是她動的手!不知道爲何,她小小的身子,竟有那麼大的力氣!”

“我懇請舜王下令,打她二十……不,十下板子!”

不是,你們夫妻吵架打仗,幹我何事?

張順都有點懵了。俗話說“清官難斷家務事”,自己真下令打了她板子,且不說沒有理由,就算按照他要求打了,說不得還裏外不是人,我何苦來着?

張順不同意,陳經之便抱着他的大腿,嗷嗷大哭道:“舜王若是不從,我今天就死給你看!”

張順如今也處置了許多公務,對律法也頗有研究。

他眼見實在避不過,便問道:“按照律法,妻毆夫即杖責一百,不問有無傷害。可乎?”

“這……不能減免點嗎?”陳經之猶豫了一下,好容易娶了一房婆娘,真打個一百杖,不死也脫一層皮了。

“折算之後,至少亦當杖責四十!”張順看出了他的猶豫,又問道,“杖責之時,又當脫衣,不知可乎?”

陳經之一聽,頓時也不哭了。要真是這樣,把他妻子脫了褲子,杖責四十,她還真沒臉活了。

“難道……難道就這樣算了?”陳經之猶自心有不平道。

“汝妻悍,吾妻未嘗不悍!”張順指了指自己臉上的傷,苦笑道。

陳經之仔細看了看張順的臉面,頓時心情好了起來。

只是他轉念一想,又鬱悶道:“吾捱打一頓,卻唯有一妻;汝雖捱打一頓,卻有一十二位妻妾,汝賺矣!”

“那可不是嗎!”張順不由苦笑道,“一十二人俱發,吾雙拳難敵四手矣!”

陳經之聞之大喜,遂同情地拍了拍張順,揚長而去。

那陳經之剛剛走的不見人影,高桂英不由彎着腰,捂着肚子直捶牆道:“哎呦,哈哈……不行了,憋了這許久,差點笑死我了!”

“哈哈,我可沒動手打過你,你爲何如此污衊我?哈哈……”

“大家日子如今都不好過,那王氏曾多次與陳兄對打,曹文昭亦被妻妾罵了三條街,張慎言前些日子因爲去青樓,被他夫人把臉抓了兩道血痕,至今未愈!”張順搖了搖頭,笑道。

“俗話說:木秀於林,風必摧之;行高於人,斜胤侵”就踝鴵硎黄捩羰遣唤o大家表演點節目,想必亦會被人妒之。”

“與其如此,我何不先發制人……”

張順正擱那發表長篇大論,不曾想王逡峦蝗辉谶h處喊道:“舜王,原來你在這兒啊,倒教我好找!”

“什麼事兒?”

“李友攜帶盧象升的家眷回來了!”王逡逻B忙道。

“什麼?快快有請!”張不由大喜道。

“呃……舜王,你還是快去看看吧!”王逡律袂楣殴值膽馈�

“怎麼了?”張順便連忙率領王逡隆⒏吖鹩⒑筒糠钟H衛前去出門查看。

剛出了福王府,只見外面亂糟糟的圍着一羣人,不知道在喊些什麼。

士卒將圍觀羣邪情_,張順往裏面一看,只見一個雙目如電的老太太,外加一大一小兩個年輕人手持偃月刀,正押着一個壯士在門前鼓譟。

那被押着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前往宜興賺取盧象升家人的李友。

張順不由上前幾步,厲聲喝道:“爾其何人,爲何在我府前喧譁?”

“在下盧象晉!”

“在下盧象觀!”

一大一小兩個年輕人高聲應道:“此乃我母親盧氏,今日前來貴地,便是要尋我家哥哥大明撫治鄖陽等處地方兼提督軍務盧象升是也!”

“你這廝好沒道理,既是尋人,爲何到我府前大喊大叫,難道本王還會拐賣人口不成?”張順厲聲喝道。

盧象晉和盧象觀本是年輕人,頓時面面相覷。

那盧氏聞言卻笑道:“想必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舜王了?我那兒子領兵剿匪,奈何事有不諧,爲爾所擒,還肯請你及時放他還家便是。”

“這事兒有點不好辦了。”張順皺了皺眉頭道,“盧將軍如今已經歸順本王,我若遣之,恐其性命不保!”

“胡說八道,我哥哥乃大明忠臣,豈會降伲俊北R象觀年紀最少,不由怒道。

“你說的倒也沒錯,盧將軍果然是忠義之人,不肯降我!”張順笑道,“奈何北京那位依照禮法不當立,當立者乃萬曆皇帝嫡子福王是也!”

“盧將軍自入我府之後,我與他闡明其中利害關係,言明昔日真相。”

“那盧將軍果然是世間第一忠義之人,不由爲我義氣所激,願意同我一道討伐僞帝,還世間一個公道,還大明一個真龍!”

“胡說八道!”盧象晉、盧象觀不由驚疑不定道,“萬曆嫡子乃光宗也,何來福王之說?”

張順聞言倒也不應,只是看着盧氏道:“老夫人年長,當年當有所耳聞。光宗雖長,乃庶長也!福王雖幼,乃嫡長也!”

“光宗不當立,福王當立。奈何神宗皇帝死時遺照被廢,羣臣爲了一己之私以壞天下大事,遂至於此。”

“如今外有邊患,內有起義,天災人禍交加,便是昔日之因果報應也!”

第150章 超級大忽悠

張順當羞@麼一說,盧老夫人頓時就有點遭不住了。

和一個“偾酢碑斀钟懻摯竺骰实鄣暮戏ㄐ裕吞接憙鹤颖R象升的忠義與否。無論結果怎樣,傳出去都是一個很惡劣的行爲,嚴重影響兒子的聲譽。

她不由接話道:“舜王,孔聖人說過‘有朋自遠方,不亦樂乎’,我們不敢稱爲舜王的朋友,好歹也算是遠方來的客人吧?難道不應該請我們進屋坐坐嗎?”

張順正擱那侃侃而談,大有一口氣演說到天黑的氣勢。

他聞言一愣,不由拍了拍腦門,懊惱道:“你看我這腦子,老夫人千里而來,一路風塵,竟讓你在門外站着,實在是失禮至極!”

“快請進,快請進!對了桂英,你即刻傳我命令,八百里加急送書信與盧將軍。就說他一家老小到了,讓他暫且放下手中的公務,儘快從前線回來,也好一家老小團圓!”

高桂英聞言暗自翻了個白眼。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她這次算是真正領教到張順的厲害了。

這廝就這麼信口雌黃,空口白牙,當邪驯R老夫人和兩個兄弟哄的團團轉。

不過,她依舊配合着回應道:“謹遵舜王號令!”

那盧老夫人和盧象晉、盧象觀哪疑有假?他們見張順說的有鼻子有眼,還道是其中另有隱情。

三人在張順的邀請下,正要邁步進屋,結果李友一看人都走了,就把自己涼在門外了。

他不由大急道:“還有我呢?”

“啊?”盧老夫人和盧象晉、盧象觀頓時面面相覷,這才發現綁了舜王的人。

他們連忙致歉道:“實在是不好意思,沒想到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識一家人了!”

盧老夫人連忙給兩個兒子使了個眼色,讓他們趕快給李友鬆綁。

這兩人年輕氣盛,臉上藏不住東西,頓時面露難色,以目示之:這廝空口無憑,如何信之?若是把我們誑入府中,豈不是自投羅網?

盧老夫人如何不知?若是盧象升行的端走得正,天下無可非議,自然是讓越多人知道越好。

可是如今這事兒向詭異方向發展,老夫人深知再喊下去,不論盧象升是忠是奸,這口黑鍋就得背上了。

兩害相權取其輕,此事不管真假也只能硬着頭皮進去了。

她便怒道:“怎麼?你弟兄倆連老孃的話都不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