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306章

作者:四代重奸

啊?一個揚州的戲曲,用河南話念白,這事兒怎麼聽着就這麼古怪呢!

不行,這事兒不能成,女人是老虎!

張順連忙拒絕道:“我是個粗人,卻是不喜歡聽什麼曲兒。只喜歡關西大漢手持銅琵琶、鐵綽板,唱什麼‘大江東去’。”

程賈聞言不由皺了皺眉眉頭,看向李百戶。舜王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對我的找獠粷M?

李百戶哪裏知道張順發了什麼神經,連忙出口勸道:“舜王聽一聽亦無妨,話說我亦因爲往來奔波,還未認真聽過一曲‘水磨調’,舜王且如願我一回吧!”

李香啊,李香,這不是爲夫對不住你,實在是人家“坑爹”,你是“爹坑”啊!

張順心道:既然如此,此事倒也不必強求!

他便笑道:“如此也好,那就聽聽吧!本王一向熱心於公事,素來不喜歡這些俗套的東西!”

你哄誰呢?舜王好色之名,天下皆知,我早就打聽清楚了!

程賈冷笑一聲,也不多言。只是不多時喊來了一心信蛿R大廳里布置起舞臺來。

張順不去管這些事兒,只拉着他打聽起江南的奇技淫巧的物件兒和書籍。

那程賈剛好見聞過一種“千里鏡”的玩意兒,便繪聲繪色的向張順講述起來。

張順一聽,這特麼不就是望遠鏡嗎?好傢伙,這個時代就出現這玩意兒了?

他連忙一邊附和幾句,一邊請求程賈回到揚州以後,替自己購買一些,隨便其他新奇古怪的“西洋玩意兒”也給他帶一些樣品來。

程賈暗自咂了咂嘴,心道:我還道這廝是個雄才大略之人,不意如此貪婪!

原來這些“西洋玩意兒”多數如同珊瑚、瑪瑙、寶石之類的珠寶一般,都是作爲貴重物品進行出售,等閒人家接觸不得。

等到程賈提了四五種“玩意兒”,張順也不知道是不是到底合用之物。

他便笑道:“程先生但凡買來,回頭我一發算錢與你!”

“什麼錢不錢的?”程賈不由笑道,“君子喻以義,小人喻以利。舜王但吩咐一聲,程某無有不從!”

“這可不成!”張順正色道,“君子喻以義,以不虧欠於人也;小人喻以利,以貪得無厭也!”

“本王雖然愚鈍,卻也斷然做不出得了便宜,還洋洋灑灑與人談論仁義之事。此乃假仁假義之徒,我不爲也!”

張順心中自有桿秤,賺了便宜,還大談仁義道德,那不是道德婊,又是何人?

“舜王之言,真是振聾發聵!”程賈聞言不由有感而發道。

先前他和大明咿D司官吏,江南文人墨客交往,多是滿口仁義道德之輩,其私下裏卻貪婪無度,真乃僞君子、真小人是也!

反倒像舜王這般,上來就談錢,把錢談明白了,再替仁義道德,真乃實站樱y怪這許多人願意爲其出生入死!

想到這裏,程賈先前的不快早已經不翼而飛,心中更是堅定了其投資“順營”的決心。

張順哪裏知曉此人心思細膩,一時之間來回變換。

不多時,王逡卤忝藢浜玫木撇硕肆松蟻怼6藭r大廳之中的舞臺亦搭建完畢,幾個女子在上面吹拉彈唱,也不知道表演些什麼。

張順本就沒有什麼藝術細胞,只把它當背景音樂來聽。

張順拉着程賈、李百戶喝了兩杯酒,喫了幾口菜,笑道:“窮鄉僻壤,倒無甚好酒好菜相待。”

“但凡有幾口野味兒,口感又硬又柴!其他麪點點心,又做法粗糙,不堪入目。唯有這黃河鯉魚,頗有些新奇,還請先生多喫幾口!”

張順說得對不對?太對了!那程賈作爲揚州巨賈,喫喝玩樂,無所不有。

再加上南方菜品精緻,張順這番宴席在他眼中,幾乎是打發叫花子的食物。

這程賈走南闖北多了,難免遇到井底之蛙,倒也不計較這些。

但是這番話從張順嘴裏說出來,對程賈的震撼就比較大了。

這是個真喫過,真玩過的主兒!要不然,這番食物在普通人眼中,已經是難得的珍饈佳餚,舜王卻棄之如敝屣。

如此,卻是不好辦了!

程賈想了想,不由拍了拍手,揮退了臺上的表演者。

不多時在樂器的演奏聲中,一個身着粉色衣服的女子走了出來,輕輕舞動着長長的衣袖,咿咿呀呀的唱了起來。

初開始張順也沒當回事兒,只是覺得有點耳熟。

他心不在焉的繼續和程賈、李百戶閒扯了幾句。不知怎的,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不由驚叫出兩個字來:甄姬!

第147章 正人君子

你倒張順爲何失聲喊了出來?

原來在那舞臺上咿咿呀呀的女子,赫然和張順前世的一款遊戲的配音頗爲類似。

穿越者?張順眼睛眯成了一條線:莫非這並非是一個單穿的世界?到底是雙穿,還是羣穿!

如果是雙穿也就罷了,要麼將她納入後宮,要麼一勞永逸的解決問題。

可是如果是羣穿,那就壞菜了!自己如此高調,恐怕早就暴露了行跡。如果有人以有心算無心,那事情就大條了!

這女子如果是穿越者,她來到這裏想做什麼?

向我示好,想託庇與我?還是向我示威,根本不懼我接下來如同暴風驟雨一般的殺機?

其實張順想多了,自己擱那和空氣鬥智鬥勇來着。

原來這女子唱的正是崑曲《牡丹亭》裏的遊園驚夢選段,好死不死正是後世遊戲中甄姬的一款皮膚。

這廝一來不學無術,二來穿越過來二十年,早把其中細節忘了個七七八八,纔有今日之誤。

卻說那張順不由死死地盯着臺上那女子,只見她身量未足,形容尚小,雖然有幾分妝容遮攔,卻也看得出來年歲不大,也不知她到底是如何心思?

“舜王?舜王!”程賈見他“色迷心竅”,不由不懷好意的喊了兩聲。

“嗯?啊!”張順如夢初醒,這才反應過來在這個時代這樣盯着別的女子看,是十分不禮貌的行爲。

他不由有幾分尷尬的解釋道:“啊,沒想到這‘水磨調’還真不錯,不知不覺沉迷於其中!”

你哄誰呢?剛纔是誰還說什麼喜歡關西大漢,結果轉身就盯着人家小姑娘看,你看你連眼睛都挪不開了!

還喊人家“甄姬”,什麼“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迴雪”,你這夸人都誇出來花了,還胡說什麼“水磨調”不錯。

程賈心裏冷笑一聲,裝模作樣的指點道:“此女姓陳名沅,如今正值豆蔻年華。”

“原本其出身於貨郎之家,只可憐父母早逝,不得不寄養了出去。不意收養她的姨夫貪財,竟經將她轉手賣於梨園作伶,實在是無恥至極!”

“此女倒也爭氣,於此之中練就了一身好本領。堪稱是色藝雙全,名動江左。其身段似雲出岫,其唱腔如鶯聲嚦嚦,才色冠絕當世,觀者爲之魂斷!”

言畢,他又搖了搖頭,半是憐惜半是羨慕地說道:“我聽聞此女如今尚未梳攏,也不知日後會便宜了哪個男子啊!”

高,實在是高!

李百戶差點想爲程賈的手段,高聲叫好!

這廝先用陳沅的身世博取男人的同情心,在用她的才藝、名聲擡高身價,最終才圖窮匕見,說什麼不知道便宜誰云云。

其容貌滿足了男人的好色之心,其才藝滿足了男人的虛榮之心,其悲慘的出身滿足了男人行俠仗義之心,其名聲地位則滿足了男人的征服之心,其處子之身則滿足了男人獨佔之心!

感情您這是一魚五喫啊!李百戶心中不由感慨道:若是自己早認識這廝,自家女兒就不會被自己這麼輕易的送了出去,更不會讓一個村姑奪得了頭籌!

啊,是個戲子?那就沒事了!張順聽程賈這一通話,頓時抓住了重點。

擱古代戲子隸屬於賤籍,和娼妓之流相比,地位也好不了哪裏去。

莫道張順是個粗人,欣賞不來如此高雅的藝術,其實這個時代的很多人也欣賞不來。

所以除了極個別高端的場所,男戲子約莫都是相公,女戲子約莫都是妓女。哪怕是正經演戲,其賣點也都往下三路上走,您說這地位能高到哪兒去?

張順如今身爲一方雄主,只程賈這一席話就判斷的出來:此女子暫時對自己沒有任何威脅!

如果她們是羣穿,連自己賤籍的身份都擺脫不了,定然是沒有實力的,想必也無法影響大局。

如果是單穿,那就更好了,一個弱女子能做什麼?除非她嫁給歷史上某個關鍵的人物,影響到她的決策。

呃……這種事情雖然概率很低,也不是沒有可能發生。

張順稍作遲疑,不過想想家中“三雄十二虎”虎視眈眈,作勢欲撲,遂絕了把這女子討要過來的心思。

張順不由點了點頭,贊同道:“苦也,苦也!”

這倒不是張順沒有同情之心,實在是他同情別人,別人不同情他啊!

至於好色之心,他還真是半點也無。

張順心中理想的女子,自然是錐子臉大長腿、前凸後翹、膚如凝脂、溫潤如玉那款!

這女子卻尚未發育完全,又幹癟瘦小,哪怕一張小臉,也因爲塗抹了濃厚的妝容,看不出幾分美醜來,張順哪裏感興趣?

張順敷衍了兩句,頓時讓程賈沒話接了。

程賈來拜訪張順之前,其實早做足了功課。知曉這廝一不好酒,二不好財唯好美色與豪傑耳!

程賈作爲一個商賈,哪裏去找個豪傑與他?好歹這裏是“十年一覺揚州夢”的揚州,什麼樣的美色沒有?

程賈在揚州勾欄瓦舍之間挑來挑去,都沒有挑到如意的。剛巧聽聞陳沅出演《西廂記》,萬人空巷,便挑中了此人。

奈何他挑中了人家,人家沒挑中他!

那班主把陳沅培養了起來,正是一棵搖錢樹。

“凡侍一宴須五金,爲度一曲者亦如之。走馬王孫,墜鞭公子,趨之若鶩,大有車馬盈門之勢。即詞人墨客,凡以詩詞題贈沅姬的,亦更僕難數。”

五金便是近三十兩紋銀。那朝廷九邊精銳,一人一年餉銀也不過十餘兩,尚不如她陪人喫一頓飯,更不要說以後她的“梳攏”錢、典身錢,更是不計其數,班主安肯售之?

程賈這廝也是個奸商,心思一轉,便說道:“如此這般,我情願出銀一千兩,請她出一趟遠門,爲我的客人表演幾段‘水磨調’,可否?”

那班主貪財,心想:他橫豎是個臉面人,又在揚州頗有產業,倒也不怕他!

於是,班主又叮囑道:“萬事皆好,只是你一不能破了她的身子,二不能違逆了她心願,否則休怪我拉你去衙門走一遭!”

其實那程賈倒是打的好主意,等到見到張順之後,只需把這陳沅往他那裏一送,就算是借花獻佛,做個順水人情,換他個獨佔之權。

至於回去以後如何交代,倒也好辦。

他就說路過洛陽,不意爲“匪首順佟币谎劭粗校瑩屄恿诉^去,徒呼奈何!賠他點銀兩,此事也就罷了。

只是他千算萬算,萬萬沒想到,一來張順的“生意”如此龐大,自己一個人喫不下來;二來張順這個“好色之徒”居然改了性子。

爲之奈何?

第148章 百戶教女

好容易打發了程賈,張順便拉着老丈人李百戶道:“老泰山是不是還未過去見過香香?同去,同去!”

不是,我們父女相見,你去湊什麼熱鬧?李百戶簡直莫名其妙。

好在一個去看老婆,一個去看女兒,倒也無甚衝突。

那李百戶今天喝了不少,有幾分微醺。便在張順扶持下,深一腳溡荒_往李香住處走去。

到了地方,張順上前一隻手扶着李百戶,一隻手輕輕敲了敲門。

“誰呀?”門裏響起了柳如是脆生生的聲音。

門外沉默了一下,張順和李百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吱聲。

不是,你敲門不吱聲是什麼意思?李百戶更是一頭霧水,只好應道:“是我,哦,還有姑爺!”

“呀,是太爺回來了!”柳如是吱呀一聲打開房門,有幾分驚喜道。

原本她剛跟着李香的時候,稱呼李百戶爲老爺。只是後來這般稱呼被張順“霸佔”了,她就給李百戶升了輩分。

李香正在屋裏生悶氣,聽到柳如是的聲音,也連忙迎了出來。

結果她笑容還未綻放,一眼便看到了旁邊的張順。

李香臉色一肅,冷聲問道:“你來做什麼?”

哇,這就是我老婆,哪怕生氣的時候,也都這麼好看!

錐子臉,狐狸眼,一顰一笑一嗔一怒,早勾的張順魂兒都不見了。

“香香,這不是老泰山喝多了,我陪他一起……”張順覥着臉道。

“那人已經送到了,你可以走了!”李香不高興道。

往日怎麼玩兒,老孃都依了你。好傢伙,到關鍵時候,你倒向着那村姑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張順無話可說,只得拼命給柳如是使眼色。

柳如是這時候哪敢觸李香的黴頭,只好裝作沒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