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308章

作者:四代重奸

盧象晉、盧象觀沒有奈何,只得依令給李友鬆了綁。那李友得脫,連忙三步兩步走到張順跟前,慚愧道:“舜王殿下,李友有負重託!”

“你這個人吶,回去領板子去吧!”張順指着他,恨鐵不成鋼的怒道,“我早給你說過,盧將軍既然歸順了福王,就是自己人了!”

“讓你請他家眷之時,要嘴甜身軟,恭恭敬敬把盧老夫人等人請了過來,你如何又和他們起了衝突?”

“我……”李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原本以爲只要依照張順命令,把盧老夫人等人哄過來就成。

初時,雙方倒一路平安無事,誰成想眼見到了洛陽附近。那兩個漢子突然發難,趁他不備之時將他捆了,然後就來到了“舜王府”門前。

盧老夫人見張順斥責於他,倒有幾分不好意思。

她連忙替他分辯道:“不干他的事兒,是我兩個小子疑神疑鬼,以至於做下了此事。還請舜王寬宏大量,大人不記小人過,宰相肚裏能撐船,就饒過他們這一遭吧!”

“啊?令郎倒是好本事啊!”張順聞言不以爲意,反倒誇讚道,“我這個將軍雖然稱不上關張之輩,好歹也是一把好手,三五個人等閒進不得身,居然爲此二子所擒。果然是強將手下無弱兵,盧氏滿門盡英豪啊!”

“不敢,不敢,舜王謬讚了!”盧老夫人連忙謙虛道。

“如今正是用人之際,若是令郎有心於功名,何不出仕福王殿下,將來從龍有功,也好有個出身!”

“若是他們兩人願意,可以跟着他哥哥衝鋒陷陣也成,征戰四方。如若不然,跟在我左右學習些兵法武藝,將來獨領一支人馬,開疆擴土,揚威異域,不亦快哉?”

盧象晉、盧象觀兩人都是年輕人,有讀了些書,也頗有幾分志氣。亦曾豔羨霍去病、竇憲封狼居胥、勒石燕然的功績,聞言不由有幾分熱血沸騰。

盧老夫人哪裏不知曉自己兩個兒子的德性,生怕爲“順佟彼`,連忙接話道:“父母在,不遠遊!如今有建鬥一人,吾已經早晚難得心安。若是他們兩人再離我而去,恐怕老身這身子骨就遭不住了!”

“哎,父母之愛子,則爲之計深遠!當助他鯤鵬展翅、扶搖而上纔是,豈可以小愛失大義哉?”

“舜王倒是好口才!”盧老夫人雖然年過半百,也不得不承認這廝是自己見過第一能說之人。

“哎,哪裏,哪裏!”張順客套道,“不是我口才好,實在是見天下英才而欣喜不已。”

“君不見,漢終軍,弱冠系虜請長纓。君不見,班定遠,絕域輕騎催戰雲。男兒應是重危行,豈讓儒冠誤此生!”

“好,好詩!”盧象晉和盧象觀聞言再也忍不住了,不由張口誇讚道,“大丈夫生當如是也,寧肯馬革裹屍,豈可老於牀榻之上!”

“胡鬧!”盧老夫人聞言怒道,“子不顧家中父老也?”

剛纔你倆還疑神疑鬼,怎麼被這廝灌了幾碗迷魂湯,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盧老夫人生怕自己另外一個兒子還沒見着面,這兩個兒子又被這廝忽悠上了戰場。她連忙轉換話題道:“話說不知我的兒建鬥如今如何了?”

“九臺兄如今是好得很,老夫人更不必掛念!”張順笑眯眯道,“前幾日曾潛使者來報,如今正縱橫山西諸地,有望一舉攻破太原。”

“我便下令讓他再等等,不必急於一時!待義軍斬去僞帝羽翼,再一鼓作氣,拿下太原不遲!”

“這是爲何?”一談起用兵,盧老夫人真是兩眼一抹黑。反倒盧象晉、盧象觀甚爲好奇,不由問道。

“吾等之敵,非唯僞帝,北面韃虜、女真亦爲我朝心腹大患!”張順神色嚴肅道,“吾等起兵乃爲倡天下大義,致天下太平!”

“是以往北面用兵,猶爲慎重,不可讓彼輩蠻夷坐收漁翁之利也!”

盧象晉、盧象觀聞言不由大爲震動,萬萬不意張順胸懷至此,不由讚不絕口。

好容易,張順將他們送到住處,這才告辭道:“老夫人和兩位小兄弟,一路風塵僕僕,且在此歇息一晚。我先前回稟福王,向他說明此事。”

雙方客套一番,張順安排好伺候的人手,這才施然而去。那盧象晉、盧象觀望着他的背影,有依依不捨之意。

盧老夫人見左右無人,這才低聲罵道:“你們兩個憨貨,剛纔還疑神疑鬼,勸我不要相信此人。怎生不過幾句話,就不知被他灌了什麼迷魂藥,反倒對他如此親近?”

“你不懂!”盧象晉、盧象觀一副大人模樣,搖了搖頭道,“我觀舜王才華淵博似海,心胸寬廣若天,豈會誑騙於我?”

“何況那句‘吾等之敵,非唯僞帝,北面韃虜、女真亦爲我朝心腹大患’,簡直是振聾發聵,超乎腥耍 �

“若是能跟隨其左右,建功立業,北驅韃虜,南平苗疆,即便是死也值了!”

“只是可惜如此英雄人物,不知爲何麪皮竟有幾塊青紫,實在是有礙觀瞻!”

第151章 招降

話說那盧老夫人和盧象晉、盧象觀入了王府之後,張順一邊連番宴請,一邊又讓宋獻策帶領他們拜見福王殿下,倒讓三人疑慮盡去。

高桂英簡直哭笑不得道:“我的親爹呀,你這般哄騙他們有甚用處?”

“等到他們與那盧象升相見,豈不是全穿幫了?”

“那如果他們不能相見呢?”張順笑道,“算算日子,也該差不多了!”

“什麼差不多了?”高桂英奇怪道。

“盧象升也差不多該有音信了!”張順笑道。

不多時,那老山長的弟子黃德清便偷偷摸摸的跑了過來,見了張順,連忙把懷裏的書信掏了出來,遞與他道:“這是盧將軍寫給家眷的書信,士卒剛剛送到!”

送到個屁!高桂英簡直無力吐槽,那“盧將軍”正在福王府大牢裏關着,哪裏還有書信與她?

“這就是你的辦法?”

“沒錯,計不在深,能用就成!”張順笑嘻嘻道,“走吧,同我一起去見見老夫人去!”

不多時,到了盧老夫人和盧象晉、盧象觀三人的住處。那李三娘正抱着孩子和老夫人拉家常,而盧象晉、盧象觀二人則揮舞着大刀,在院子裏對練。

見到張順到了,兩人連忙停了手中的武器,上前炫耀道:“舜王殿下,你觀我二人武藝如何?”

“還不錯,差不多有二流水平!”張順點了點頭笑道。

“什麼?二流!”兩人不服氣道,“那李友一身好本事,猶被我二人所擒,如何稱我等二流?”

“二流的將軍,逞勇鬥狠;一流的將軍,鬥智而不鬥力!你倆這種水平,可不是二流?”張順笑道,“有空別光練那玩意兒了,多看看書吧!”

一邊說着,張順一邊扔給了二人一本書。他倆接着一看,只見上面寫着幾個大字《孫子兵法》。

張順也不管他倆,兀自走到盧老夫人跟前,致歉道:“老夫人安好,剛剛士卒回報。聲稱盧將軍在山西作戰正急,無法及時返回,還請老夫人恕罪!”

“只是遣人送來書信一封,還請老夫人見諒!”

盧老夫人心中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她接過張順遞來的書信,打開一看,只見熟悉的字跡便出現在自己的面前:老母親在上,請受建鬥一拜。自古忠義難兩全,孩兒不孝,既然忠君之事,就無法在母親牀前盡孝了!

盧老夫人不由放聲大哭道:“建鬥吾兒!”

“怎麼了,怎麼了,娘?”盧象晉、盧象觀見狀不由大驚失色,連忙攔在張順與盧老夫人之間。

“不幹舜王的事兒!”盧老夫人撥開盧象晉、盧象觀二人,抹了抹眼淚,自嘲道:“年紀大了,眼淚就不值錢了,讓舜王見笑了!”

“建鬥在外,我是日思夜想,如今見他無恙,我這心也就放在肚子裏面!”

“往日他父親教他忠義,我雖不捨,亦爲之自豪。”

“如今我老了,也分辨不了許多!只是這一路行來,路上見聞各有不同。”

“堂堂朝廷治下,田園荒蕪,百姓流離失所;反倒入了河南府,百姓安居樂業,人人歡喜。”

“或許正如你所說那般,光宗非正統,君昏臣奸,以至於有今日之禍。其間是非對錯,非我一個老婆子所能斷定。既然建鬥認定了明君,那就希望他能夠從一而終,爲天下做出一番表率來!”

張順不由大喜,連忙表示道:“老夫人放心,九臺兄武藝高強,往來馳騁,如入無人之境,斷然不會有事兒!”

“張某雖然無能,卻也知道天下大義。我定然要滌盪污穢,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好,好,好!”盧老夫人連道三聲,這才扭頭對盧象晉、盧象觀道,“是時候,把你嫂嫂也請過來了。”

然後,老夫人這纔對張順說道:“舜王恕罪,當初老身心有疑慮,便讓兒媳寄宿在城外一個老夫妻家中,生怕她跟着我們受了傷害。”

“如今既知福王、舜王賢名,我卻不能讓她一個人在外面喫虧受罪,好歹也把她叫過來,有個落腳之處!”

“好說,好說!”張順之前派遣李友前去賺取他們,如何不知盧夫人之事?

如今既然盧老夫人開口,張順連忙對李三娘說道:“三娘,這盧夫人乃是我盧兄之妻,你的嫂嫂。”

“我身爲男兒,多有不便,且把孩子給我,這一次還請你替我走一遭吧!”

李三娘看了看小化吉和小平安,有幾分爲難之色。

只是她亦知此事對張順的頗爲重要,只得點頭應了。

此事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大概花費了一個多時辰,李三娘這纔將盧象升夫人迎了過來。

結果剛到王府門口,李三娘就聽到孩子“哇哇”的哭聲。登時她什麼都顧不府內得了,連忙翻身下馬,飛一般的闖入到王府之中。

原來這兩個孩子,一個兩歲多了,一個一歲多,見不得生人。

張順往日前往三娘住處頗少,孩子認生。任憑他千般本事、萬般口才,居然哄不下這兩個孩子。

就這樣兩人乾嚎了一個多時辰,嗓子都快嚎啞了。

李三娘剛剛闖進屋內,那兩個孩子如同未卜先知一般,同時扭頭看去,發現竟然是許久不見的孃親。

於是,二人連忙舍了被他們折騰的焦頭爛額的張順,飛身撲了過去,一邊跑,還一邊哭。

“好好,乖,乖兒子!不哭,不哭,娘回來了!”李三娘一手抱一個,瞪了張順一眼,心疼的眼淚都嘩嘩的流了下來了。

好半晌,李三娘這纔想起來門口還有正事兒。她連忙抹了抹眼淚,這才帶着孩子前去迎那盧夫人。

剛巧那盧夫人在轎子裏坐久了,悶的慌,就掀開簾子一看,正好看到李三娘帶着兩個孩子出來。

盧夫人豔羨的看了李三娘一眼,連忙下了轎子,從懷裏摸索了兩個香囊遞與小化吉和小平安。

她口中說道:“這便是三孃的孩子嗎?你可真有福氣,羨煞旁人也!嬸子也沒啥好東西給你們,就是平日裏縫了兩個香囊,拿去玩吧!”

李三娘怎好意思接受她的禮物?連忙推脫。

她不由苦笑道:“你就讓他們拿着玩兒吧!我平生最喜歡孩子,只是可惜自己肚子不爭氣,只能豔羨他人!”

“若是你看得起我,不如讓他們認我做乾孃吧,好歹讓我沾點喜氣兒!”

原來這盧象升胸懷家國天下,不以兒女私情爲念。

兩人成婚以後,聚少散多,多年來居然沒有半點動靜。

盧氏也曾想給他張羅兩房妾室,卻被他拒絕了,說什麼“韃虜未滅,何以家爲?”

兩人就這麼過了十多年,盧氏也有些絕望了。如今她是見着孩子就走不動路,羨慕之情溢於言表。

第152章 利見大人

當李三娘把盧氏接過來以後,張順又親自給他們挑選了一處宅院,就這樣盧象升一家四口家眷居住在王府里居住了下來。

張順也不着急去牢裏尋那盧象升,有句話怎麼說來着,“放長線,釣大魚”。

拿家眷威脅人投降,那是等而下之之策。

若是遇到一個性情剛烈的,那真是黃泥掉進褲襠裏,不是屎也是屎了。

你盧象升不是忠烈嗎?那我先不招降你,先把你家眷招降了,看你還怎麼說!

至於洪承疇的招降之法,張順也準備如法炮製。

他也早派遣人手,前往福建泉州,千里迢迢去賺取他的家眷。

雖然這廝歷史上是個漢奸,但是他卻極度仇視農民軍,張順如今也沒有把握招降於他。

與其如此,不如鈍刀子殺人。先用水磨的功夫,將這二人招降了再說。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盧老婦人和盧夫人等人就這麼住了下來。

李三娘知張順心意,也時不時帶着孩子前來拜訪。

後來紅娘子、馬英娘和李香等人知道了,亦先後前來拜訪,倒把盧老婦人羨慕的不行。

趁着無人之時,她不由拉着盧夫人的手道:“你實話與我說,我那兒是不是不成?”

“怎生人家都是三妻四妾,到他這裏卻不好女色了呢?”

“婆婆,你這是啥話!”盧夫人頓時羞的滿面通紅,不由扭扭捏捏,半晌才如同蚊子哼哼一般應道,“不是不成,就是……就是一年四季沒個多少。”

“我看那舜王妻妾成羣,多子多福,想必有什麼法子!”盧老夫人不由唸叨道,“回頭那李氏來了,你尋個沒人的時候,問問有啥方子沒有!”

“這……這我哪兒問的出口啊!”盧夫人不由大窘。

“你不問,我問!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盧老夫人笑道,“回頭讓我的兒多和舜王走動走動,說不得也染上這好色的毛病。到時候,你們生個大胖小子,我這個老婆子就不操這份心了!”

“婆婆!”盧夫人再也遭不住了,不由掩面而逃。

話說自從盧老夫人定下了“我的兒”多和舜王走動走動之策以後,盧象晉、盧象觀兩個年輕後生就成爲了她的試驗對象。

於是,張順莫名其妙的就發現盧象晉、盧象觀兩個後生就成了自己的“小尾巴”。

這兩個人好學問,又舞刀弄槍的,天資不錯,張順本就有意招攬他們,遂將此二人留在身邊。

那盧象晉,字晉侯,如今已經二十五六年紀。雖然他讀書不如弟弟盧象觀,不過武藝不錯。

而盧象觀,尚未及冠,武藝不如其兄,但是卻在十五歲便以院試第一的成績考中生員,稱得上文武全才。

這兩人初隨張順,還頗爲心高氣傲。結果被悟空和王逡孪柔崾帐皟深D,這才老實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