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268章

作者:四代重奸

只是多年的教育讓他做不到像羅汝才、張獻忠之輩那樣,捉一個玩一個,玩一個棄一個的缺德事兒。

他承認自己也是好色之徒,不過多少也算是有點底線。

這一次實在是迫不得已,纔將她們留在南陽城中。

甚至做好了犧牲她們的心理準備,只是唯一讓他沒有想到的是蕭二哥會主動站起來扛起大梁。

果然蕭二哥笑道:“三位弟妹既然肯隨我守城,只要南陽城不落,我定然也保她們萬無一失。”

“只是家裏的嫂嫂,也只好拜託三弟了!若我果然戰死,你……你就納入房中吧。”

“她改嫁給別人,我也不放心!你對其他婦人都能竭盡全力,想必也不會虧待了你自家嫂嫂。”

張順聽了他的一番話,既感動又好笑。

他不由苦笑道:“二哥說哪裏話?自己的婆娘自己照顧去,託付給我算什麼事兒?”

他前世只在電視上看過,兄弟之間,把自己的妻子託付給別人的事情,怎麼也沒想到蕭二哥也說出這種話來。

蕭擒虎聞言不由苦笑一聲道:“我是不成了,不得不爲早身後事打算!”

習慣幫助別人的人,總是在關鍵時刻替別人考慮。

蕭擒虎平時不吭不響的,沒想到他關鍵時候卻最靠得住。恐怕義薄雲天這個詞,就是專門爲他這樣的人發明出來的吧?

張順沉默了半晌,攬着蕭擒虎的肩膀,握拳在他胸膛捶了三錘,承諾道:“順若不死,必提十萬精兵南下,解救二哥!”

“順若身死,二哥且好之爲之!”

蕭擒虎堅定地看着張順,應道:“擒虎定不辱使命!”

夫妻情起於慾望,終於廝守;兄弟情起於承諾,終於履行。

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爲輕!

以前張順看《三國演義》桃園三結義,對此倒不以爲然,多從功利角度看待。

直到今天,他從震撼的發現,蕭二哥輕輕一句“兄弟”,便能以死相托。

之前因爲自己是主君,陳長梃和蕭擒虎二人爲臣子的問題,多有人勸諫,說自己自降身份。

如今看來,反倒是自己爲人功利狹隘,稱不上人家的“兄弟”。

兄弟之間不需要那麼多彎彎繞繞,一句話,一個眼神足以。

蕭擒虎敢承諾,張順就敢信。

隨即,張順扭頭對屏風後面喊道:“你明不是想知道我如何安排的嗎?出來見見二哥吧!”

不多時,曾氏、黃氏和朱氏三女魚貫而出,分別見過了蕭擒虎。

張順這纔對她們說道:“有我兄長在此,必不會讓你們受了委屈。”

“只是兵戰兇險,我也不知局勢究竟如何。若我不死,終不負汝等。”

那黃氏聞言早已經淚流滿面,不知是怨自己命苦,還是怨張順無情。

朱氏作爲郡主,反倒要好一些。終究是朱氏宗室,雖然有失皇家顏面,終不會危及性命。

曾雨柔也自知情況緊急,性命不操之於己手,便點了點頭,苦笑道:“先前我嫌你婆婆媽媽,如今好容易果決起來,反倒是這麼個結果。”

“開弓沒有回頭的箭,我們已經如此了,等官兵攻來,也惟有以死了之。直接希望舜王能夠記得今日的承諾,這裏有三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在等你!”

“曉得了!”張順在外人面前高冷的點了點頭,“你們且下去吧!”

這時候,牛金星、張獻忠和張一川也先後趕了過來,一臉莫名其妙地看着張順,不明所以。

張順便笑道:“我意返回汝州,與河南巡撫傅宗龍進行決戰,不知三位如何打算?”

牛金星身爲張順的軍師,連忙表態道:“我願隨主公前往!”

“你們呢?”張順看向張獻忠和張一川。

不管這兩人心思如何,一定要提前把這些不穩定因素解決掉。

“我們?”張獻忠笑道,“我們只是路過寶地,準備西入商雒山中。恕我們兵少氣弱,不能幫上什麼忙,還請舜王不要介意!”

不料張獻忠話音剛落,卻聽到那“掃地王”張一川擺擺手道:“‘八大王’要走,自走便是,何須帶上我?”

“我聽聞舜王仁義無雙,又是三十六營盟主,不知可肯收留我這落魄之人?”

原來這“掃地王”張一川信了張獻忠的邪,結果不但損兵折將,而且還丟了英霍山中的根據地,對他不滿。

他來到南陽城中,見張順兵強馬壯,又有根據,便起了投靠張順的心思。

第67章 敲打賀人龍

自從賀人龍被張順委派,佔據魯山縣以後,每日除了派人訓練一下魯陽關的動靜以外,整日無所事事。

魯陽關本來駐守了尤翟文一營人馬,結果湖廣巡撫唐暉爲了對付佔據南陽城的張順,將其全部調走,只留張應昌一營留守裕州和魯陽關兩處。

張應昌人手不足,只派遣了五百士卒守禦此處。

官兵兵少,更是龜縮魯陽關不出,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賀人龍更是落得清閒,每日在城中飲酒作樂。

強搶民女的事情他是不敢做了,但是架不住有人巴結供奉。

城中大戶爲了免於“匪禍”,主動獻了十餘個美女,豬牛羊酒等美食若干。

當然,說是美酒美食美女,一個“七山一水二分田”的縣城,能提供多少產出?

賀人龍一邊喫着腥臊難以咀嚼的野豬肉,一邊看着面有菜色、黑不溜秋的“美女”,心中暗悔道:“老子當官兵的時候,予取予求,哪裏有這般憋屈?”

“如今做了俜吹箍s手縮腳,像個官兵似的!”

正當賀人龍兀自嘀咕的時候,突然有人猛的推門進來,讓那幾個傻傻扭動着腰肢的女子嚇了一大跳。

那賀人龍本就是脾氣暴躁的主,他藉着幾分酒勁,不由張口罵道:“好你個嬴B廝,好端端的作甚?嚇着我的小美人了!”

“將軍息怒,將軍息怒!”來人聞言連忙撲通跪下,求饒道,“非是故意衝撞將軍,實乃是有緊急軍情要彙報!”

“嗯?”賀人龍聞言不由一驚,連忙問道,“咱們三面都是自己人,只有北面的魯陽關是咱們的對手,能有什麼緊急軍情?”

“呃……”那士卒有點不確定的應道,“聽說昨天夜裏,魯陽關內火光沖天,殺聲四起,至明方息,不知有何事發生!”

“混賬!”賀人龍聞言大喫一驚,不由怒罵道,“何人負責此事?爲何如此怠慢,不怕我軍法行事嗎!”

昨夜發生的事情,如今都中午了,消息才傳到自己這裏。

“是……是將軍的兄弟,賀人虎!”士卒有幾分尷尬的提醒道。

好吧,當我沒說!

賀人龍不由改口道:“我這兄弟日夜操勞,倒是辛苦了,你且去喊他來喫酒!”

那士卒聞言連忙去了,誰知他剛出門,又倒着退了回來。

“你這廝還不快去?”賀人龍一抬頭,見他違逆命令,不由怒罵道。

“賀將軍,用兵大戰不見你如何利索,喫酒罵人倒是很利索啊!”幾句話從外面傳了過來。

賀人龍聞言不由大怒,正要張口就罵。

剛巧那士卒腳跟被地毯絆了一下,仰面跌了一跤,露出來說話之人。

賀人龍頓時驚出一身冷汗,酒醒了三分。

他連忙爬起來,跪拜道:“不知舜王殿下駕臨,下官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原來來着不是別人,正是從南陽趕來的張順。

他將南陽託付給義兄蕭擒虎以後,又做了三件事兒。

一則逼走了三心二意的張獻忠,二則屠戮了唐藩主要男丁,三則收服了“掃地王”張一川。

徹底消除了南陽城裏的不穩定因素,這才率軍北上。

張順原本計劃潛越裕州,以免耽誤了行程。

軍事牛金星聞言卻建議道:“義軍賀人龍一營久駐南陽,而無進攻之意。”

“我料定魯陽關內官兵日漸鬆懈,義軍又從背後而出,其必不能防。”

“將軍何不遣一偏將,伺機奪之?即便攻城不利,再走裕州不遲!”

張順聞言眼睛一亮,便命新投靠義軍的任光榮率谐靡姑诉^去。

魯陽關內官兵剛剛駐守的時候,生怕義軍來攻,日夜難安。

直到後來發現義軍並無攻城之意,他們才鬆了一口氣,不在以例巡邏守夜。

果然如牛金星所料那般,被任光榮摸了上去,一夜廝殺,趕走了官兵,義軍便得以佔領此城。

當了解的魯陽關和魯山縣城裏的情形的時候,張順對賀人龍非常不滿。

若說遵守駐守魯陽縣城命令,他倒是老老實實的做到了。但是除此之外,他居然沒有半點主動性,明顯在給自己“磨洋工”。

他不由冷笑道:“你覺得自己就犯一個怠慢之罪嗎?”

賀人龍聞言不由殺心頓起,心道:你來到老子營中,還敢如此囂張?

不曾想還未等他翻臉,張順也不下令讓他起來,自己卻大搖大擺往他那位置是一坐,取了雙筷子,慢條斯理的喫了起來。

賀人龍抬頭一看,只見張順身邊左悟空右逡伦o衛着左右,不由暗罵自己昏了頭。

那王逡碌谋臼氯绾危R人龍尚不知曉。

可是,當初義軍與官兵會戰的時候。悟空身披鐵鎧三重,衝鋒陷陣如入無人之境的事蹟,他聽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甚至連大名鼎鼎的“大曹”曹文詔都只能爲他掠陣,就知道這個怪獸是多麼的可怕了。

賀人龍連忙膝行上前,哀求道:“舜王恕罪,我本道依令行事即可,生怕自作主張誤了舜王的大事,反倒好心辦了壞事!”

“休要欺我年幼,說這般胡話。”張順冷笑道,“你在朝廷散漫慣了,想必也不知道我的規矩。”

“我今日不治你的罪,只是給你提個醒。僅此一次,下不爲例,否則休怪我軍法無情!”

言畢,張順不再理他,只是喊牛金星、張一川、任光榮一起上前喫酒。

用人之法,恩威並用。恩在威前,無恩而威,麾下將領容易離心離德。

張順深知賀人龍本就桀驁不馴,加入義軍較晚,又受不得義軍規矩,難免有些不盡心盡力之處。

如今正是用人之際,若是苛求太過,難免讓人滋生一些別樣的心思。

若是坐視不理,又會助長他驕橫之心。

所以藉機敲打他一番,也算是小懲大誡了。

腥藛肆宋宸诛枺瑥堩樳@纔沒好氣的下令道:“起來吧,拿雙筷子過來一起喫!隨便認認幾個新兄弟。”

賀人龍又羞又怒,奈何形勢比人強,作不得聲。

他只好又讓下人新拿了一雙筷子,斜千着坐下。

坐在他上首的是一個黑臉大漢,他不由拱了拱手問道:“不知長兄貴姓?”

“晚生姓張,賤字一川!”那人話音未落,賀人龍心中不由嘀咕道,什麼張一川,沒聽說過,你何德何能敢坐爺爺上首?

結果那人繼續說道:“江湖人抬愛,送我一個‘掃地王’的諢號!”

“噗通”一聲,賀人龍一屁股做到了地上。

別人不知,他如何不知?

這“掃地王”割據豫東南三省交界之處,聲勢之大,不亞“闖將”、“活曹操”和張獻忠半分。

如今他甚爲一方梟雄,居然心甘情願屈居張順麾下?

賀人龍再也不敢有其他心思,只得老老實實坐在下首招待諸人。

第68章 郟縣形勢

話說這一日,張三百和柴時華交談了許久,仍然無法和他達成共識。

張三百認爲當面之敵“虛弱”不堪,主動出擊正是當時。

而柴時華卻不以爲然,他認爲這是官兵久戰不下,故意示弱以敵、引君入甕。

如今若是貿然出擊,定會壞了“舜王”的大事。

那柴時華本是宿將,用兵已久。他的主張嚴重動搖了張三百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