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220章

作者:四代重奸

“等我?等我作甚!”劉成功心中更怒,不由笑道,“你們的豫石先生膽敢從伲螒{他呂氏乃新安大戶,豈能輕饒?爾等若是能哄得本官高興,說不定還能替你們說項兩句!”

劉標聞言不由哈哈笑道:“既然大人知道我家師座從伲瑺懞芜�敢如此膽大妄爲?”

“你什麼意思?”劉成功聞言一個激靈,不由酒醒了一半。

他話音剛落,門外便響起了幾聲慘叫。隨即大門打開,迎面走進來十餘位彪形大漢。

爲首一人身着綠袍,手持青龍偃月刀,那刀尖上猶自滴着鮮血。他不由顧視左右問道:“哪個是劉成功?”

副總兵劉成功又驚又怒,不由喝道:“新安呂氏好大的膽子,爾其欲反乎?老子城中有精兵數千,怕不是今夜要血染新安城!”

劉標聞言不由嘿嘿兩聲,伸手示意道:“介紹一下,這位酒鬼便是大明副總兵官劉成功,而這位乃義軍首領陳長梃,舜王義兄是也!”

劉成功聞言肝膽俱裂,哪裏不知呂氏竟真個投降了偃耍瑑韧夤唇Y破了這新安縣城。

他不由一把拉過身邊的美人兒,猛地推向陳長梃。陳長梃用刀面一撥,撥開了跌撞而來的女子,用力往前一搦,正中轉身欲走的劉成功後心。

劉成功出來應酬,哪裏會穿着沉重的鎧甲?他頓時不由慘叫一聲,低頭一看,只見一彎如同新月一般的刀尖正從自己前胸冒了出來。

那刀尖之上沾染的鮮血,卻是比陳長梃剛進來時不可同日而語,竟然全是都是劉成功自己的心頭血!

他艱難的扭過頭來,瞪圓了雙目,伸着手指似乎想對劉標說些什麼。

可是還不等他說出一句狠話,陳長梃只把手中的大刀一抽。那劉成功不由慘叫一聲,頓時如同被抽去了全身力氣一般倒在地上,再也起不來了。

第305章 計中計

話說五省總督洪承疇大軍盡出,圍住了洛陽城,死命攻打了兩日。奈何一來城中士氣尚可,二來洛陽城防禦設施齊全,急切之間不能建功。

京師派來的傳旨太監臉色愈發難看了,言辭也愈發難聽了。五省總督洪承疇心中也愈發焦急了起來。

洛陽城門果然如同他所料一般,和紫微星堡類似。城門左右兩面火力夾擊之下,官兵一旦衝了上去,便會損失慘重。

而紅夷大炮和大將軍炮火力雖猛,連續射擊了兩日,把城門的敵臺表面的包磚打了個稀碎,更是嵌滿了密密麻麻的炮彈,依舊無濟於事。

剛好這時候曹文詔的書信又到了,繼續和他討價還價。洪承疇不由心中一動,便起了利用曹文詔的心思。

他心道:如今偃她斂s城中不出,雖然非兵法正道,急切之間卻不能下。不若利用此伲挂彩s了許多麻煩。

於是,洪承疇便大筆一揮,寫就書信一封,命人及時送到城中。

不多時,那曹文詔得了書信,不敢自專,連忙拿着拜見張順。張順伸手接來一看,只見書信上的火漆猶在,未曾打開。

他不由滿意的點了點頭,一邊請曹文詔坐下,一邊自古拆開,草草的瀏覽了一遍。

只見上面寫着“曹將軍若能開門以迎王師,本督不介意爲汝請命。我將上奏朝廷,聲稱曹將軍是受我之命,故意詐降偃耍蕴狡涮搶崱2坏珶o過,反而有功。”

張順思索了一下,不由笑了笑,揮筆寫道:“明日將軍守麗景門可也!”

曹文詔亦笑,不由拜道:“文詔定不辱使命,要那洪老俸每矗 �

第二日一早,那五省總督洪承疇果然收到了曹文詔的回信,不由得意的拿出來以示左右。

那傳旨太監仔細看了,不由大喜道:“恭喜督師,賀喜督師,當竟此全功!”

洪承疇聞言哈哈一笑,反問道:“喜從何來?賀又從何來?”

腥寺勓越孕Φ溃骸跋矎牟芪脑t處來,賀亦從曹文詔處來,但等此俅蜷_西面麗景門,我軍大軍殺入,定能斬草除根,盡屠此輩!”

“哈哈哈!”五省總督洪承疇聞言不由大笑起來,笑了半天,眼淚都笑了出來,這才罵道,“愚蠢!如此雕蟲小技,爾等卻不識得了嗎?”

“那曹文詔何等樣人?身爲臨洮總兵官,被聖上委任總督諸將的職責,這是督撫掌兵以來,多少年武將沒有的榮耀啊。結果他剿匪不力,畏罪從伲⑸舷潞薏坏檬称淙鈱嬈淦ふ咝矣。”

“那曹文詔又非三生兩歲小孩,豈不知自個處境?本督三言兩語,許諾一番又能值得什麼?”

“那這……”袑⒉挥纱髥艘惑@。

“想必不過是哄騙我等入城圍殺罷了!”五省總督洪承疇自信滿滿的應道,“如此,我便反其道而行之,一舉擊破此城!”

腥诉B忙問其計策,洪承疇怕泄密了,便故作高深道:“此事暫且不提,到時候一切就明明白白!”

腥擞懥藗�沒趣,只得依令行事,不再追問。

是夜,官兵二更埋鍋做飯,三更盡起大軍,人銜枚、馬勒口,委蛇向洛陽城進發。

腥撕萌菀酌搅寺尻柍俏鏖T麗景門門口,依照約定命人學斑鳩叫上三聲。

不多時,麗景門果然大開。官兵殺聲震天、蜂擁而進,結果衝到城內,赫然發現又是一道城門當面。

官兵正要回轉,只聽得一聲巨響,麗景門上的千斤閘轟然落下,攻入洛陽城中的官兵頓時成了甕中之鱉。

登時,麗景門城樓上旗幟招展、伏兵四起,火光大作。曹文詔身着玄鐵鎧,施施然現身城樓之上,笑道:“洪承疇何在?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汝可知否?”

洪承疇聞言不由哈哈大笑,高聲應道:“雕蟲小技,何足掛齒!文詔小兒,一介莽夫,與老夫鬥智,不應羞乎?”

“我早知爾等真心從伲夭豢辖怠9识径奖慵僖饧s你,實在聲東擊西,哦,不,應該是聲西擊東。”

“如今爾等偃舜筌婟R聚於此,豈不知備左則右寡,備右則左寡的道理?既然麗景門堅不可破,專門爲我而設。我何不反其道而行之,擊爾等東門建春門?”

“爾等僮颖揪捅倥c我,如今又抽調了其他城門守兵。想必此時,東門已破矣。爾其曹文詔此時不降,更待何時?若肯歸順,猶能留個全屍,否則城池一下,爾等死無葬身之地矣!”

曹文詔聞言不由樂道:“洪督師,你老稚钏悖瑱C關算盡,難道就沒有想到一個問題嗎?”

“洛陽城龜縮防守已久,從無主動出擊之事。爲何到了今日,反倒有了動作?你既知我必不肯降,我亦知我必不肯降,既然義軍危在旦夕,我又詐你這千兒八百的人馬作甚?”

本來還信心十足的洪承疇聞言心中不由一驚,連忙強辯道:“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人乎?如今官兵如同泰山壓頂,爾等垂死掙扎一番,也是理所應當!”

“哈哈哈哈!”曹文詔聞言不由大笑道,“我只道洪督師也是個聰明人,不曾想也是個愚昧不堪之輩!”

“豈不聞兵法曰:以飽待飢者勝,以逸待勞者勝!我等死守至今,非畏懼爾等,實乃勞其軍,疲其師罷了。等爾等師老兵疲,我等再出大軍破之!”

洪承疇聞言皺了皺眉頭,感覺自己還有七八分勝算,不由笑道:“順僖阉溃瑺柶淞t龍無首,還敢大言誆騙與我?”

他話音剛落,只聽得一陣廝殺聲響起。洪承疇扭頭向北望去,只見一條“火龍”自北向南蜿蜒而來。如同張開血盆大口,要將自己吞噬一般。

這“火龍”不是別個,正是義軍從北旺喜門而出的大軍,觀其旗幟火光,怕不是有三四萬人馬,正欲截斷官兵從西門退往營壘的道路。

洪承疇大喫一驚,只聽聞曹文詔在城牆之上得意地笑道:“舜王天命在身,雖遭此劫,三日乃活。如今正生龍活虎,欲將爾等一網打盡!”

洪承疇頓時肝膽俱裂,不由大吼一聲:“全軍撤退!”

第306章 營壘

洪承疇雖然預料到曹文詔可能要坑自己,也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還是被坑了。

原因很簡單,雖然他並非十分相信張順身死之事,但是從各個渠道都顯示出了“順僖阉馈边@個可能。

他嘴上雖然說着不信,其實私下裏做決策的時候,已經下意識把“順僖阉馈碑斪隽耸聦崱�

聽起來很矛盾,實際上是洪承疇思維方式不夠嚴謹的原因。他作爲古人精英中的佼佼者,按理說不應該犯如此低級的錯誤。

但是一來洪承疇頗爲自負,素來喜歡一言而決;二來奈何由於古代教育的問題,大多數人的思維方式沒有接受過專業的訓練,洪承疇亦不能免俗。

雖然博覽羣書的儒生們,通過各種典籍積累了一定的經驗,亦能夠寫出具有嚴密邏輯思維的策論。

但是終究不像後世教育那樣,能夠通過數學、物理等一系列理科那樣,全方位強化個人的思維能力。故而稍有懈怠,便有老虎打盹的時候。

那五省總督洪承疇原本計劃自己親率主力前往洛陽城西門,吸引義軍的注意,其實早早暗派副總兵艾萬年率領五千兵馬直撲洛陽城東門。

他料定義軍主力定然齊聚西門,那麼艾萬年便能趁機聲東擊西,拿下洛陽城東門。

只要洛陽城東門一失,官兵五千人馬藉助城門防守,義軍頃刻之間哪能奪回?只要艾萬年堅持道官兵大軍一到,洛陽城便易主矣。

可是那洪承疇千算萬算,終究是張順技高一籌。他策劃此事,自然與洪承疇不同。

張順雖然思維在前世受過良好的訓練,仍擔心有所遺漏。所以他一方面專門將事情掰開揉碎了,寫在紙張之上,從各個角度,各種可能進行分析;

另一方面,他還專門聚集起麾下的文臣武將,逐個聽取大家的建議,甚至還專門讓張慎言、宋獻策和呂維祺等人組成一個團隊,專門站在洪承疇的立場上,模擬其如何決策。

兩相比較,高下立判,五省總督洪承疇倒也不冤。

所以,當洪承疇發覺中計之時,第一反應便是要撤退。這倒不僅僅是官兵實力不足以應對義軍,而是官兵的處境實在是不妙。

之前洪承疇之所以率領官兵死磕洛陽城西北角,便是因爲洛陽城地形易守難攻。

其三面分別被澗河、洛河和瀍河圍了起來,而東北角又是義軍所建的紫微星堡。如此一來,唯有洛陽城西北角較爲開闊,可作官兵展開陣型之用,即便有所挫敗,亦可及時撤出戰場。

而如今洪承疇爲了求變,突襲拿下洛陽城,便冒險率大軍來到了洛陽西門。

此地南爲洛河,西爲澗河,東爲洛陽城,唯有北門可供官兵出入。若是果然讓義軍切斷了北面退了,他麾下這兩三萬官兵可就要被堵死在此地矣。

好在洪承疇做事謹慎,前往洛陽城西門之前,早已經命令臨洮總兵管王承恩佔據了義軍遺棄在西北角的營壘,權作防禦之用。

那王承恩身爲宿將,聽聞義軍從北門盡出,欲斷官兵退路,不由一邊連忙下令士卒謹守營壘,一邊向義軍方向鳴炮,以示阻攔之意。

當義軍聽聞到洛陽城西北角營壘發出來的炮聲的時候,頓時知道若是不能拔下此處,斷然無法斷絕洪承疇大軍撤退之路。

好在義軍有“飛騎鐵炮”,火炮機動性遠勝官兵。李十安一聲令下,百餘門火炮迅速展開,佈下炮兵陣地,向義軍原本的營壘進行炮擊。

可憐王承恩手中只有一些弗朗機、滅虜炮、虎蹲炮之類的小型火炮,哪裏是李十安手下炮兵的對手?

幸好一來有夜色掩護,火炮準頭不成;二來有營壘作爲防禦,官兵雖然被動挨打,還能堅持一時半刻。

他想堅持倒官兵全軍撤離,張順豈會讓他如願以償?既見官兵堅守營壘,張順早命城中丁壯拖拽過來城中剩餘火炮,一併命士卒用破布包裹了炮彈、霰彈,向城下俯射。

原來這義軍丟棄的營壘,在建造之初便考慮過萬一被官兵攻破,如果對敵的問題。

所以這三營營壘,面朝城外方向固然是固若金湯,但是背朝洛陽城方向,卻是被動挨打的設計。

這裏一面是夯土壘石,一面是木板帳幕,豈是防守之處?

那臨洮總兵管王承恩率領五千官兵,黑燈瞎火的摸了進去,如何知曉其中虛實?

他本道佔了義軍營壘,自己已經立於不敗之地之地矣。義軍縱有千軍萬馬,一時三刻也難突破自己的防禦。

可他萬萬沒想到,營壘背後居然有破綻,而且還是那麼大的破綻?

佔據義軍營壘的官兵爲了防止暴露目標,很少點燃燈火,以免爲義軍火炮所趁。

結果城上的義軍根本也不管有沒有燈火,只管往營壘中軍大帳位置開炮。

只聽得一陣炮響,不知多少實心彈、霰彈打碎了中軍大帳背後的木板,飛射到大帳之中,將其中的桌椅燈具打了個稀巴爛。

幸好臨洮總兵管王承恩命大,剛巧躲在一處角落裏。他雖然捱了幾發霰彈,幸好有鎧甲阻擋,倒無大礙。

王承恩擦了一把冷汗,連忙趁着義軍火炮射擊的間隙,連忙連滾帶爬爬出來中軍大帳,好容易撿回了一條性命。

結果,還未等他重新恢復指揮,便聽到營外殺聲四起。原來義軍竟然趁着官兵黑燈瞎火,又被義軍火炮吸引了注意力的機會,早身披雙鎧摸到了營壘跟前。

爲首之人不是別人,真是沉寂了許久的蔣禾。此人所領刀盾兵卻是一絕,手中的盾牌換作添加了兩層老棉的藤牌以後,可以抵禦大多數鉛彈。

所以,這一次爲了快速解決王承恩部,張順便再度放出了這張王牌。

好在雙方本就黑燈瞎火,視線不清,官兵只放了一輪火銃、火炮便被蔣禾率刀盾手摸到了跟前。

蔣禾不由一躍而起,一刀砍翻了一名炮手,高聲喝道:“官兵已中計矣,此時不降更待何時?”

第307章 夜戰八方

且說蔣禾率領刀盾兵與官兵短兵相接,由於野戰視線不好,官兵也無法列陣而戰,只得一陣混戰。

刀盾兵本來就頗爲擅長捉對廝殺,官兵手中長槍大戟施展不開,一時間被義軍打的節節敗退。

張順在城上看了片刻,不由搖了搖頭,急命城中丁壯尋了些柴草、破布團作一團,沾了油料,點了投擲下去。

這些燃燒物傷害倒沒有什麼傷害,但是一旦沾染到營壘背後的木板、帳幕等物便燃燒了起來。

這一燒不要緊,頓時把城下的營壘照的通明。原本怕誤傷了自己人的城上炮兵,等到蔣禾與官兵短兵相接的時候便停止了炮擊。

如今城下如同白晝一般,城上炮兵哪裏還不知道張順的意圖?連忙將早已經裝填好的火炮推了出現,俯擊城下官兵。

官兵腹背受敵,哪裏抵擋得住?左右不由拉着王承恩的衣服大哭道:“總兵趕快下令撤退,稍遲我等皆死矣!”

王承恩聞言扭頭往西看了看正在撤退的官兵主力,不由擲長刀於地,破口罵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我等既爲官兵,有死無生矣!如今大軍未曾撤退完畢,有再敢言退者,立斬無赦!”

左右聞之駭然,只得抓起武器,硬着頭皮迎向蔣禾的刀盾兵。在王承恩的鼓舞之下,一時間倒也打的難解難分,張順度不能急下此營壘,連忙命羽林營遮蔽此地,其餘官兵腰擊洪承疇撤退大軍。

洪承疇此次除卻攻打東門的副總兵艾萬年五千人,留守營地的白廣恩五千人,以及防禦義軍營壘的王承恩部五千人以外,尚有兩萬大軍正在洛陽城西門。

這兩萬人馬行動起來豈是一時半刻能夠完成之事?更何況官兵遇襲,人心惶惶,到處人慌馬驚,相互之間不添亂就算不錯了。

洪承疇只好讓大軍一字排開,以左光先爲首,柴時華爲腰,賀人龍爲尾,呈一字長蛇陣沿河向北面逃竄而去。

而義軍再度列爲棱形陣殺來。其首爲蕭擒虎麾下猛虎營,左側爲李信率領的“亂世營”,右側爲高一功率領的“高營”,河南總兵王紹禹則率領手下的衛所兵在後面吶喊助威。

你道當時那洪承疇如何看到義軍有三四萬人馬?原來一則靠義軍多張旗幟、多點火把;二則靠王紹禹在後面帶領四五千衛所兵濫竽充數,大張旗鼓。

竟在夜幕遮蔽之下,萬餘人馬生生被張順使出了三四萬人馬的氣勢。

而那洪承疇數度中計,如同驚弓之鳥一般,焉能細查?只知如今天時不在自己,地利不在自己,那人和亦不在自己,遲則全軍覆沒矣,只好慌忙而逃。

他這一逃不要緊,剛好被蕭擒虎率領猛虎營擊中在“腰”中柴時華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