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219章

作者:四代重奸

第302章 官兵攻城

洪承疇臉色陰晴不定地看着前面的幾份紙張。一份是城中眼線送過來的情報,一份是陝西總兵左光先送遞上來的情報,一份是原臨洮總兵管曹文詔和侄子曹變蛟私下派人傳過來的書信,還有一份乃是當今聖上的聖旨。

前兩份分別從側面證明了“順佟鄙硭溃坝字鳌睆埰桨布次恢拢叽俪⒃绨l大軍,以免偃朔�住局勢。

而曹文詔和曹變蛟的書信則是向朝廷表忠心,願意將功贖過,約定時間替洪承疇打開城門,引官兵入城,請求五省總督洪承疇保下自己。

而最後一份聖旨則是朝廷斥責洪承疇養寇自重,不肯及時剿滅洛陽的順伲灾蚂肚卦ブ亍瓣J將”“活曹操”“八大王”“掃地王”及“古元真龍皇帝”等倏芄テ屏四现彪`鳳陽府,焚燬明皇陵和朱元璋當過和尚的龍興寺,危機京師漕甙踩�

傳旨太監揣着洪承疇塞給他的沉甸甸銀兩,稍作猶豫,提醒道:“偃讼柔釟⑺罎}州知州尹夢鰲、在鄉尚書張鳴鶴以及鳳陽留守朱國相。陛下得到消息以後,素服痛哭,早已經已經命人處死了漕呖偠綏钜基i,讓兵部右侍郎、山東巡撫朱大典接任!”

洪承疇聽了,連忙謝過了。這些話對傳旨太監來說,說與不說倒無所謂,但是卻幫了五省總督洪承疇大忙。

鳳陽作爲明開國太祖朱元璋老家,被他設爲中都,與當時的明南都南京、北都北京,並稱明三都。

不但是爲明朝三大政治中心之一,更是明朝風水寶地龍脈地氣所在。

如今洪承疇身爲五省總督,不能剿匪安民,反倒導致中都丟失,皇陵被焚,沒有被崇禎皇帝帶着聖旨過來直接處死,已經是皇恩浩蕩了。

原本五省總督洪承疇因此喫了“盧象升”的虧以後,頗爲多疑,對張順身死之事猶豫不定。

他本來認爲反正“順佟币阉溃俚刃┤兆樱仁虑槊骼柿耍傩泄コ遣贿t。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驅趕走的“闖將”“活曹操”和“八大王”居然和“掃地王”、“古元真龍皇帝”勾結在一起,攻陷了中都鳳陽府。

雖然朝廷念在他“斬殺”三十六營盟主“順佟焙涂傉票P子“闖王”兩位影響重大的義軍首領,纔沒有治他的罪。

可若是他不能及時恢復洛陽城,恐怕下場不會比薊遼總督袁崇煥好得了多少。

想到此處,他思量了半晌。如今“順佟币阉溃人羣龍無首。即便前次慘敗,官兵損失慘重,剩餘兵力尚有三萬餘人,猶有一戰之力。

於是,他便點了點頭道:“公公姑且放心,明日一早,我便親率大軍,繼續攻打洛陽城。只是偃藘礆垼也桓冶WC福王安危。”

“這事兒洪督師你自己做主便是,咱家身爲內臣,也不便干預軍事!”傳旨太監又不傻,自己傳旨之餘,不過趁機探查一下洪承疇軍中形勢,方便返回京師以後彙報給崇禎皇帝罷了。

“攻城”和“福王安危”之事豈是自己一箇中官能夠參與的?

洪承疇見這廝也是老奸巨猾,也息了拉他背鍋的心思,只好又讓身邊的小廝備了些銀兩,以謝傳旨太監。

到了第二日一早,洪承疇果然只留白廣恩率領五千人監視紫微星堡,其餘人馬則一併攻打洛陽城。

失了張順指揮的義軍一副抱頭捱打的模樣,但死死龜縮在洛陽城中,任憑官兵如何叫罵,就是不肯出城浪戰。

叫罵了半晌,官兵早已口乾舌燥,這纔將營中紅夷大炮和大將軍炮等火炮拖了過來,向洛陽城發起了炮擊。

這一次官兵一共攜帶了紅夷大炮二十餘門,各色大將軍炮一百餘門,盡數擺出,一字排開,頗有當初義軍百餘門野戰炮轟擊官兵的風範。

那洛陽城最外側乃是前幾年朝廷發民役築造的攔馬土牆,高約一丈,寬亦一丈,長三十三里,將洛陽城團團圍住。

由於義軍人手不足,三十三里長的攔馬土牆亦無法今守,只好派遣了些士卒守住通過四門的缺口。

河南總兵王紹禹一直都是城中不穩定因素,當初張順“身死”之時,宋獻策還親自拜訪了他一番,以穩住此人。

如今張順一醒,又念他乃是官兵第一降人,多次危急之時又未摻和叛亂之事,便特意命他率領麾下三百士卒防守北門攔馬土牆缺口。

王紹禹才能不過中人,本以爲要被“舜王”棄了,沒想到還有用到自己的時候,便領兵欣然前往。

結果他麾下人馬又少,戰力又不高,焉能是洪承疇大軍的對手?官兵只發了兩輪炮,一個衝鋒便打的王紹禹棄了陣地潛逃回城。

張順見了倒沒有責備他,反倒勸慰他:“勝敗乃兵家常事,今日派你前去阻攔,不過讓你見識見識官兵的手段罷了,以免回頭遇上了不好對付。”

河南總兵王紹禹一聽,不由又驚又喜,看張順這意思,莫非是想栽培自己?

且不說王紹禹如何心思,且說那洪承疇過了攔馬土牆之後,便能望見洛陽北門安喜門。

只是經過韓霖、高一志主持改造以後,這城門一左一右分別有兩座銳角敵臺夾峙,如同兩支揮舞起來的螃蟹鉗子一般。

五省總督洪承疇經過多番攻打紫微星堡以後,識得這敵臺的厲害,不由提醒道:“諸將且小心行事,切莫白白送了性命。”

左光先、王承恩、賀人龍等人也不由心中一突,暗道:恐怕又要拿人命填了。

誰的命不是命呢?雖然將領不拿麾下的士卒當人看,但終究是自己的立身之本,也怕損失過多了。

所以,官兵最開始便先利用紅夷大炮和大將軍炮對洛陽旺喜門進行炮擊。

炮彈像雨點一樣打在洛陽城牆之上,把夯土城牆城牆外面的包磚打個粉碎。只是青磚雖然碎了,厚實的夯土城牆依舊無礙。

明代洛陽城建於明初,在高效而有廉潔行政作風下的建築,雖然比不上那些以糯米爲粘合劑,蒸土築城的堅城,好歹也是真材實料,沒有半分偷減。

短時間,官兵哪裏攻的破?而城上義軍亦早早拉出火炮,斷斷續續對城外展開了反擊。在一場聲勢浩大,卻頗爲無聊的隆隆炮戰聲中,再度拉開了洛陽城攻防戰。

第303章 斷其歸路

五省總督洪承疇在洛陽城下發起了一波又一波攻城,張順卻見招拆招,只防不攻。

這倒不是張順懼那洪承疇麾下人馬卸啵吹故撬皬突睢币詠恚拔缚凇弊兇罅嗽S多。

原本僅僅打算擊敗洪承疇的戰略目標,如今已經被他修正爲“喫掉”這三萬餘精銳秦兵。

後世偉人有句話說的好,“傷敵十指,不如斷敵一指”。前番洛陽城下大戰,義軍雖勝,但由於張順意外陣亡,而沒有進一步擴大戰果,僅僅以傷亡五六千人的代價逃回了大營之中。

若是但以人數計算,其實官兵實力猶在義軍之上。只是官兵以多打少,以強凌弱,還被義軍打的大敗,士氣大傷,其實發揮不出來原本的優勢罷了。

於是,張順便動了腦筋,試圖一舉吞併五省總督洪承疇部。

當張順提出這個打算的時候,不但張慎言、宋獻策和紅娘子大喫一驚,甚至連曹文詔、陳長梃這些義軍將領都極力反對。

雖然歷史上不乏以少勝多的戰例,但是大多數戰爭還是遵循最基本的規律。

《孫子兵法》曰:故用兵之法,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敵則能戰之,少則能逃之,不若則能避之。

雖然這其中數值未必特別準確,但是也能夠大致反應一方要想達到自己的軍事目標,大體需要的人數。

一方具有十倍的人數優勢才能圍殲對方;五倍的人數就可以直接衝上攻打敵人;一倍的人數優勢需要分化瓦解敵人,各個擊破;而雙方人數差不多的時候,尚有一戰之力。

現在義軍人數勉強也才能夠湊出三萬之數,尚且低於新敗官兵的三萬五千人,若是野戰破敵倒也罷了,豈有以少殲多乎?

張順連忙將自己的計策和盤托出,這才勉強說服了腥恕�

原來張順的計策倒也簡單,第一步就利用自己“身死”的假消息,麻痹大意洪承疇,吸引其全力攻打洛陽城。

具體辦法就是找老山長左冷禪的弟子黃德清冒充呂維祺弟子元值墓P跡,以及讓呂維祺兒子呂兆麟將功贖罪寫信與洪承疇。

當時洪承疇接到的那些書信,除了他自己派入洛陽城探子的以外,其餘兩封正是“元值臅拧焙蛥握作氲臅拧�

可惜那洪承疇老奸巨猾,三廂驗證,依舊龜縮營中,亦不肯出。好在終究“闖將”等人攻陷中都鳳陽府的消息傳來,在朝廷的壓力之下,這廝纔不得不離開了“溫暖的小窩”,向洛陽城發起了全力進攻。

說實話,張順原本計算是讓“闖將”、“活曹操”和“八大王”切斷漕撸膊恢罓懞侮幉铌栧e之下,卻破了中都鳳陽府。

好在效果都是一樣,依舊讓朝廷焦頭爛額,也幸好沒影響到張順的大計。

當然,五省總督洪承疇也不是傻子,久攻不下自生離去之心。張順便連忙命令曹文詔、曹變蛟叔侄再度書信聯繫洪承疇,私下和他討價還價,詐稱準備“打開城門以迎王師”,讓洪承疇舉棋不定。

其實從五省總督洪承疇發兵攻打洛陽城的時候,張順早派遣陳長梃、李牟二人率領兩營六千官兵偷偷向西直撲宜陽縣城。

宜陽縣城位於洛陽城的洛水上游,有五十餘里路程。之前張順奇襲京營的時候,亦曾攻破此城,只是後來爲了集中兵力進行防禦,隨即又棄守了此地。

那宜陽縣知縣整日惶恐不安。可是終究他手中無兵無將,又聽聞舜王仁義,不虐不殺,哪裏有防守之心?

故而陳長梃、李牟二人當晚趕到,宜陽縣城望風而降,尚未耽誤義軍在城中喫了頓晚飯。

義軍在宜陽縣城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只留了十餘人看住知縣,其餘人馬便在陳長梃、李牟的帶領下向北而去了。

宜陽縣的地形地貌特徵正是“三山六陵一分川,南山北嶺中爲灘,洛河東西全境穿”。

其縣城以南正是熊耳山系;其北正是秦嶺餘脈,南北阻隔,中間由洛河貫穿全境。

按照道理,從宜陽向北便深入到崇山峻嶺之中,無路相通。幸好,那呂維祺本就是新安呂氏出身,對新安縣地形頗爲熟悉,是以知曉宜陽與新安之間,剛好有一條小道相通。

這呂維祺本就心思偏向於義軍,如今既爲了救回兒子呂兆麟性命,又爲了張順的許諾,便出了死力,向張順彙報了這條道路。

張順知曉之後,不由大喜,便派遣陳長梃、李牟二將率領兩營人馬,準備由此北上,切斷那五省總督洪承疇西逃的道路。

時值新年剛過,天寒地凍,山中樹木盡禿,小雪飛舞,道路難行。陳長梃和李牟便乾脆下馬,與士卒一同步行。

這二人一邊走,還一邊鼓勵士卒道:“我等追隨舜王已久,早已經由‘如同喪家之犬’,掙的田畝、錢糧。如今又許了婆娘,若是再立此大功,成家立業亦不在話下。”

士卒士氣稍振,及天色已晚,才堪堪翻過了秦嶺餘脈,來到了澗河之畔。

由此西去,不過百餘步便是昔日漢函谷關遺址,此地雖無秦函谷關、潼關等地險要,亦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

李牟不由諫言道:“此地正合斷了洪承疇的歸路,不如命士卒在此地安營紮寨可好?”

陳長梃端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道:“此處雖好,惜乎舊關已經譭棄。更何況洪承疇既然西來,新安縣城當留有守備。若是回頭官兵戰敗,狗急跳牆之下,前後夾擊,吾恐我等不能支也。”

“既然如今我等翻山越嶺趕到此處,官兵定然不備。我等何不留守千餘人姑且在此地駐守,我自親率五千人馬前去襲城。”

“若是官兵果然不備,新安城下,一且皆好;若是新安不下,我等亦可退而求次,在此地駐兵防守!”

李牟聞言不由拊掌稱善,遂自率千餘官兵在舊函谷關遺址立營紮寨,而陳長梃便率領麾下士卒趁夜向新安縣城摸去。

第304章 宴無好宴

新安縣北臨黃河,南接宜陽,西鄰澠池,東通洛陽。其縣城位於澗河河畔,歷來爲九朝古都洛陽畿地和西方門戶。

其地扼函關古道,東連鄭汴,西通長安,自古爲中原要塞,軍事重地。

自從五省總督洪承疇帶領四萬官兵西出潼關以來,副總兵劉成功一直駐守此地,日夜巡防。

只是隨着駐守時間已久,左右無事,上下心中難免有所懈怠。而那副總兵劉成功的心思亦隨着前線戰局的變化,如同過山車一般,時上時下。

當他聽聞官兵前線報捷時,不由怨恨洪承疇任人唯私,不肯給自己建功立業的機會;當他聽聞到官兵進攻受挫時,又不由欣喜萬分,只道是蒼天有眼。

這兩日他一會兒聽聞官兵大勝,陣斬三十六營盟主“順佟焙涂傉票P子“闖王”,取得前所未有大捷;一會兒聽聞官兵大敗,屍橫遍野,洪承疇氣得吐血三升。

一時間也不知道哪個是真哪個是假,副總兵劉成功心中七上八下,大喜大悲。

喫罷晚飯,天色已晚,劉成功想去休息,又滿腹心事,想去做點事情,又不知又何事可做,正在踟躕之時,突然聽聞下人來報:“大人,劉標、戚孟瑛聯袂求見!”

劉成功皺了皺眉頭,不由問道:“他們二人來我這裏作甚?”

“還能作甚,聽聞那呂氏從伲缤碚D滅九族。這兩人一個是那呂維祺的門下弟子,一個是呂維祺的女婿,想必是想討好大人,以便將來用得着的時候,請您給他們說個人情罷了!”

劉成功心中正煩,哪裏有心思理他們?不由擺手道:“不見,不見!從僦反的罪過,哪裏是我能擔待的起的?”

“哎,大人!”那下人摸了摸懷裏揣着的銀兩,不由笑道:“應與不應不過是大人一句話的事情,說與不說亦不過大人一句話的事情,值得什麼?”

“我聽聞這呂維祺兒子呂兆麟近日新婚,家中採買了大同的婆姨。那劉標和戚孟瑛不敢自專,特邀大人同賞!”

那副總兵劉成功聞言心中癢癢的,不由連忙追問道:“新安地處中原,地大物博,無所不有,何必千里迢迢前往大同採買婦人?”

“哎呦,大人你這都不知道啊?”下人笑眯眯的豎起大拇指應道,“大同婆姨甲天下,個個端的是豐臀巨乳、緊緻滑潤,牀第媚功天下馳名!”

廢話,那副總兵劉成功如何不知?他不過藉此引出話來,以便反口剛纔的拒絕之詞。

他聞言不由一副正人君子模樣,兀自嘆了口氣道:“這二人也算有心了,也罷,左右無事,我姑且去看看她們有什麼新鮮花樣!”

不多時,副總兵劉成功便帶着七八個親衛,大搖大擺的前往一處酒樓,那呂維祺弟子劉標、女婿戚孟瑛早已經等待多時。

見劉成功到了,雙方見了禮節,分定主客坐下。戚孟瑛連忙吩咐下人道:“快快把好酒好菜擺上,閒雜人等不得入內,我等要和大人有事相商。”

副總兵劉成功聞言有幾分不喜,等待旁人下去,便施施然問道:“不知兩位相邀,有何事相商啊?”

“不敢,不敢!”劉標連忙打了個哈哈,笑道,“不過避人耳目了,傳出去須不好聽!”

“有什麼不好聽的?”劉成功追問道。

劉標聞言心中惱怒,萬萬沒想到這廝拿根雞毛當令箭。好在唸在這廝命不長久的份上,便嬉笑道:“我和劉總兵倒無所謂,就是怕戚孟瑛賢弟不好交代啊!”

“哦!”劉成功裝模作樣,一副似有所悟的樣子。

劉標也懶得和他計較,直接拍了拍手,頓時走進來七八個姑娘。有四個拿着各色樂器吹拉彈唱起來,有一個則立於中央,隨樂而舞。至於剩餘三個分別挨坐在三人旁邊,爲三人斟起酒來。

其中坐在副總兵劉成功身邊的最爲貌美,鼓囊囊的身材似乎要把衣服都撐破了。

劉成功不由一邊動手動腳,一邊猥瑣地笑道:“不知姑娘是哪裏人氏?”

那“姑娘”也是風月場合的老手,一邊躲閃劉成功的“鹹豬手”,一邊嬉笑道:“我聽聞大人好酒量,不如你喝一杯,我應一句可好?”

那劉成本是個粗人,哪裏玩過這種遊戲?聞言不由一揚脖子便幹了一杯。

那姑娘便笑嘻嘻的誇了一句,道:“劉大人好酒量,奴家正是大同人氏!”

於是,就這般兩人一問一答一杯酒,把劉標和戚孟瑛都晾在了一邊,自古嬉鬧起來。

不多時,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夜色已深,那劉成功和那“姑娘”也喝得差不多了。

他被那“姑娘”挑逗了半天,早已經飢渴難耐。正要藉着酒勁撲上去啃,不意竟看到那劉標和戚孟瑛還坐在左右。

劉成功不由有幾分不悅道:“夜已經深了,兩位不回去休息,但坐在這裏作甚?”

“無他,但等大人爾!”劉標老神在在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