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代重奸
都御裏即後世獅子廟鎮,東與秋扒接壤,南與赤土相連,西接白土。義軍若是佔據此處,倒是可以把原本所佔據的赤土和康家莊等地連成一片。
至於秋扒則是古樓子關所在地。古鎮北枕熊耳山,南踏伊水流,左據石門,右扼馬槽,爲洛邑嵩西墟傊住�
舊時因此地多產質地良好的金絲楸木,俗名楸坡,後演變爲秋扒。樓子關最遲在戰國時期由韓國修建設防,至今已有兩千餘年。
張順一邊快馬加鞭,儘量迅速通過此地,一方面粗略觀察一下附近地形。
經過簡單觀測護衛問詢,他突然認識到此地的重要性。義軍所居之地,皆在熊耳山以南。被其阻斷南北,隔絕了欒川等地和伊洛之地的聯繫。
若是官兵自伊洛出兵,必然沿着伊水河西來,過嵩縣,路過此地。而將來自己若是出兵伊洛之地,攻取洛陽,亦必然需要順伊水東去,此地乃軍事要地。
之前義軍爲了韜光養晦,不爲官兵所知。他故意讓義軍沒有攻取控制嵩縣治下的土地,以免爲官兵所探知,引來圍剿。
如今既然行蹤暴露,變沒了這般顧慮。回頭可以命陳長梃帶領人馬,從康家莊出發,西取白土,東取都御、秋扒和潭頭等地。將盧氏以東至嵩縣以西納入治下,形成完整的軍事地理單元。
等到張順等人過了秋扒,來到潭頭鎮附近,地形頓覺開闊。雖然還是山巒起伏,林木茂盛,但是農田漸多,地勢稍趨平坦。
原來此地不但盛產黃金,亦是農業發達之地。這裏本就是土壤肥沃之地,又靠近伊水河,利於灌溉。潭頭鎮在後世劃歸欒川縣,有着“欒川糧倉”之稱。
後世抗日戰爭時期,爲了躲避日軍戰火,河南大學曾經遷至此地,堅持辦學有五年之久。
當然張順根本不知道此事,即便知道了也對他目前情況沒有半點幫助。他只是看到此地肥沃,不由有些眼紅。
這些日子爲了給自己麾下人馬丁壯尋找食物來源,張順都絞盡腦汁了。如今見到有如此肥沃之地,當然也想納入治下。
不過,他也知道康家莊暴露以後,必不能久守。回頭也只能讓陳長梃注意在此地收取糧稅,購買糧食罷了。
潭頭鎮防禦設施還不如欒川鎮,好歹欒川鎮內設有巡檢司,可以依託巡檢司建築進行防禦。而潭頭鎮只是一個農業和礦業發達的小鎮罷了,沒有任何城郭等防禦設施。
等到張順帶領騎兵趕到此鎮的時候,天色將晚。那湯九州卻剛剛離開,不曾在此地停留。
原來湯九州跟隨左良玉多次敗於張順之手,對他倒是怕的緊。更何況潭頭鎮又無法設防,此人便棄了此地,一路繼續向東奔去。
當張順進入潭頭鎮的時候,潭頭鎮哪裏有防備?頓時鎮內百姓一陣雞飛狗跳,一個個躲在家裏、山裏瑟瑟發抖。
張順騎着戰馬走在潭頭鎮的街道是,發現還有之前湯九州襲擊盤踞此地的義軍所遺留下來的血漬、損壞的門屋和丟棄在角落裏的無頭屍體。
也難怪潭頭鎮百姓瑟瑟發抖,那些屍體多數身穿布衣。很難說到底是盤踞在此地義軍的屍首還是當地百姓被殺良冒功了。
張順回首望了望被起起伏伏的山川遮蔽了的夕陽,自度雖然官兵先行了一日一夜,奈何山路行走艱難,當距離此處不遠。
他也顧不得溫文爾雅,直接命悟空帶了幾個人,去鎮裏尋了幾個看似有身份有地位的老者帶到跟前。
張順便下馬拱了拱手,溫和地問道:“幾位老丈,小生這廂有禮了。我等初次路過寶地,多有叨擾。我乃昌平副總兵湯九州,正在追擊一夥冒充官兵的佘姡恢T位可有耳聞?”
這幾位老者本來被抓了過來,嚇得抖若秕糠。直到見到張順溫文爾雅、彬彬有禮,方纔穩了穩心神,勉強應道:“湯總兵有禮了,先前有一夥偃耍蕴枴艞l龍’,盤踞此地,兇狠的緊。只是後來來了一個什麼‘湯總兵’,也不知是什麼來路,倒和將軍同姓。”
張順聞言笑道:“此俳苹樵p,正是詐稱本總兵之名,玩那黑喫黑,相互火併的路子。”
那幾個老者這才恍然大悟,自言自語道:“難怪這廝兇狠更勝那偃恕艞l龍’一籌,不但殺伲�傷了我潭頭鎮不少百姓,果然是傩噪y改啊!”
張順不置可否,只是微微一笑,拱了拱手道:“所以還請幾位老丈如實相告,以免偃说昧讼ⅲ惚苋肷街小5綍r候,官兵大軍一走,便下山來禍害我們潭頭鎮。”
事關自己人等身家性命,他們那裏敢隱瞞,連忙應道:“湯總兵勿慮,偃遂督裉煜挛缥磿r向東離去,約莫已經走了一個時辰。以我等估計,當至舊縣鎮矣。”
這嵩縣舊縣鎮倒是和當初義軍被山西巡撫宋統殷所圍困的舊縣頗爲類似,原本是嵩縣治所,後來因爲治所變更,此地遂棄。
明朝時期在此地置巡檢司,專門監視從熊耳山、伏牛山等地流竄過來的倏軓娙耍悦馕醇搬钥h乃至伊洛地區的安全。
從潭頭鎮至舊縣鎮不過二十里,若是地形平坦,用騎兵突襲,也就一炷香時間便可至矣。
張順思索了一會兒,估計湯九州麾下皆是步卒,日夜兼行了一百里山路,定是人困馬乏,只能在此地歇息。
只是目前兩軍距離甚近,萬萬不可走漏了風聲。張順連忙命令劉成派遣一百餘騎警戒起來,監視往來人員的動向。其餘人等,暫且休息一番,埋鍋造飯。
等到腥藛孙柡茸悖焐淹怼堩橆櫜坏锰焐璋担阌H自帶領義軍一路向東,向舊縣鎮奇襲過去。
第65章 湯九州
義軍一路趁黑向舊縣鎮摸了過去。只是因爲山道忐忑不平,夜色又伸手不見五指。張順怕不小心傷了馬蹄,折損了騎兵,只好命義軍下馬步行。
張順自從得了這一千五百騎兵以後,一直甚爲愛惜。往日有騎兵戰死,則優先從步兵中抽調會騎馬之士補充進去;有戰馬病倒病死,則又優先從繳獲中挑選戰馬,以便保持這三司精銳騎兵。
如今湯九州已經成爲自己囊中之物,張順倒不甚緊急。他率領腥瞬叫辛艘粋�多時辰,方纔到了那舊縣鎮附近。
此時天色已晚,舊縣鎮附近早已經沒了巡檢司的弓手巡查,更是沒人警戒巡邏。張順估計這些人當是各自回家、回巡檢司等處休息去了。
張順見此不由哂然一笑,心道:這湯九州果然是典型的明末武將!這幫人打起仗來很有特點,既悍不畏死、身先士卒,又常常喜歡臨陣脫逃、出賣隊友;作戰之時,他們卻不樂意探查情報和警戒巡邏,往往輕而無備。
張順根據義軍在山西和他們交手的經驗,曾經私下裏評價他們“剛而無郑佣鵁o策。攻不知其所攻,守不知其所守。”
張順見那湯九州果然沒有半分防備,內心稍安。不過爲了穩重起見,張順還特意派遣了幾名探子化妝成普通路過百姓,混入鎮內,觀察巡檢司動靜。
等了半夜,探子依次彙報巡檢司內毫無動靜。張順見此鎮果然毫無防備,才放下心來。他命令“左金王”帶領五十個好手,披堅持銳偷偷摸了進去。
舊縣鎮和欒川鎮有幾分相似,卻也無城無郭,沒有半點防禦建築,只有那巡檢司可以當做一座小型的城堡進行防禦。
夜色已深,鎮內百姓早已經安歇了,哪裏知曉鎮內動靜?“左金王”等人藉機接近到巡檢司附近,投擲上鉤繩,偷偷的攀爬了進去。
過了半晌,只聽見裏面響起一陣廝殺聲。張順知“左金王”發動了襲擊,便連忙命令“革裏眼”帶領五百士卒撞開巡檢司城門,衝入進去接應、協助“左金王”。
“革裏眼”早已經帶人尋了一根原木,使數十人抱着喊着號子衝撞了上去。
由於巡檢司毫無防備,大門也只是用門閂閂了,沒有其他措施。只是被義軍撞了三四次,撞斷了門閂,便蜂擁而至,殺了進去。
等到“革裏眼”衝了進去之後,巡檢司內廝殺聲只是稍微響徹了一會兒,便漸漸悄無聲息了。
遂後,“左金王”親自跑回來向張順彙報道:“主公,官兵盡數被我們殺散了,‘革裏眼’正在搜尋其餘潰逃的官兵。此地僅有一個巡檢,被我砍傷活捉了,不知主公是否要進行當場審問?”
張順聞言便點頭應了。他正覺得奇怪,那湯九州雖然是不成器之人,好歹也算是一員副總兵,麾下有精銳千餘,豈能如此不濟?
自己爲此還特意將劉成留作奇兵,結果不等奇兵出馬,便被義軍殺敗了,真是奇哉怪哉!
過了片片刻,張順果然看到“左金王”指揮着兩個士卒,拖上來一個身材臃腫的胖子。
張順藉着身邊士卒的燈光一看,只見此人身着逡隆⒚嫔l白,而胸口上早被人砍了一刀,血流不止,染紅了半邊衣襟。猛地看起來,他倒不像個巡檢,反倒像個富家翁。
他那胸口上的刀傷想必就是“左金王”砍得,張順武藝不精,也不知道傷了他關鍵部位沒有,亦不知他能否活過今晚。
於是,張順連忙問道:“你就是這舊縣鎮巡檢?那湯九州哪裏去了?”
那巡檢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斷斷續續的回答道:“湯總兵晚上在我這裏喫了晚飯,然後連夜向東趕路去了!”
呵!感情自己又撲了個空,這湯九州乾脆取個“飛將軍”的綽號得了。
張順心中暗恨,好在他覺得反正兩條腿跑不過四條腿,你湯九州麾下的士卒還能日夜兼程,不休不眠不成?若是你帶兵真能日行千里夜行八百,那老子乾脆束手就擒得了,還造哪門子的反!
遂後,張順乾脆命令麾下士卒在舊縣鎮休息一晚。第二天一早,藉着晨光便快馬加鞭向東馳騁而去。
你道這湯九州怎麼回事兒?原來他怕急了張順,又久在邊地,深知騎兵追擊的速度優勢。所以他一路上倒沒有夜宿,只是一味的驅趕士卒趕快往嵩縣逃去。
湯九州麾下都是九邊精銳,雖然戰鬥力不算頂級,逃命的本事倒是一流。
在張順麾下騎兵的壓力之下,這羣“精銳”竟然兩夜一宿行軍一百六七十里,趕到了嵩縣城下。
這嵩縣前番剛好遭到“闖將”等義軍的圍攻,在知縣何復的督戰之下,方纔擊退了義軍的進攻。如今嵩縣心有餘悸,焉敢在夜間打開城門,放入來歷不明的千餘人武裝戰士?遂將湯九州等邊軍拒之門外。
這隻把湯九州氣的火冒三丈,若是換一個縣城,說不得他就要下令攻城了。
只是這嵩縣何復素來知兵,連“闖將”那樣的悍匪都擊退了,更何況他一個小小的副總兵湯九州呢?
湯九州沒有辦法,麾下的士卒早已經在他的驅趕之下,怨聲載道,若是再不及時安撫,說不得就有可能發生“兵變”。
好在這廝和左良玉德性差不多,考慮到這次剿匪不成反被剿,恐成知縣何復的笑柄,便下令把士卒分爲七八隊,分別尋了村莊過夜去了。
說是“過夜”,其實就是藉機殺良冒功,禍害百姓去了。這倒不是湯九州心大,而是他覺得“闖將”等人都折戟此地,那舜王見失了自家的蹤影,定然不會過來和嵩縣稱死磕罷了。
只是他千料萬料,哪裏想到當初舜王張順和其他義軍分別之後,斷了來往,彼此消息不通。
也正因爲如此,張順瞎貓闖了一個死耗子。當清晨正好趕到嵩縣城附近的牛寨村的時候,剛好堵住了在那裏爲禍一方的湯九州等人。
也合該這湯九州倒黴,昨夜他帶領了百餘人就胡亂闖入了一個村莊,也沒細想。他只是命令士卒將這些“聒噪的蠢夫”清理一番,方便自己早點休息罷了,結果沒想到遇到硬茬子,便耽誤了入城時間。
第66章 色令智昏
原來這牛寨村剛好有個庠生喚作徐全,當時正在家中宴請前來拜訪他的四位好友。他們五人皆是庠生,也就是後世常說的秀才。
明清時期的州學、縣學被稱爲“邑庠”,所以裏面的學員便被稱爲“邑庠生”,簡稱爲“庠生”,俗稱秀才或茂才。比如加入義軍之中的陳經之原本就是孟縣庠生。
只是大明的秀才和很多人印象中手無縛雞之力之力的秀才不同,除了學習科舉科目以外,一般還要學習武教。
當初朱元璋剛建立大明王朝的時候,吸取宋朝重文輕武的教訓,要求文士必須掌握武藝技能和兵法教習。庠生閒暇之時,亦學習射箭等武藝。
明朝時期,這些武藝兵法並非文士科舉的科目,也常常不受重視。但是凡事總有例外,也有在讀書之餘,認真學習兵法武藝之輩。
比如文武雙解元的熊廷弼和能夠耍一百四十斤大刀的盧象升,便是此種翹楚,再尋常一些的就是李信這種家學淵源的庠生。
那徐全出生在民風彪悍的豫西之地,自然也是有幾分野性。他自幼就喜歡騎馬射箭,練的一手好騎射。與他結交的那幾位自然也亦是喜歡舞刀弄槍、彎弓射箭之輩。
那徐全既然買得起駿馬,玩得起騎射,自然是家境殷實。徐家大宅在這小小的牛寨村也頗爲出名,雖然比不得那些坐擁良田千頃、美宅百間的大戶,好歹也有一座十餘間宅子。
那湯九州剛進入到這牛寨村,就遠遠望見了徐全的房屋。雖然說不上雕樑畫棟,好歹也算寬敞明亮。於是,湯九州乾脆帶領士卒前去借宿一晚。
那徐全雖然知這廝不是好人,奈何形勢比人強,也沒有強出頭。他只是一邊偷偷讓四位同窗好友及下人備下了武器防備萬一,一邊將那湯九州迎入到屋內。
諸人分定主客,便在徐全的招待下大喫大喝了一番。湯九州畢竟武人出身,再加上一路上來回奔波,倒是個好食量。他如同餓死鬼投胎一般,又喫又喝了許多。
酒桌之上,雙方少不得客套客套,互相打探一番。那湯九州才知道這主家乃是個讀書人,還有些功名在身,不過他也不甚在意。直到酒足飯飽,湯九州才帶着親衛去客房休息去了。
只是也不知道那湯九州是困極了,還是飽暖思那啥。總之他躺下去以後,輾轉反覆,而不能眠。
湯九州折騰的久了,他的親兵都睡的不能安穩了,便向他抱怨道:“總兵倒是好精神,有這閒心不如把那徐莊主的妻妾喊來折騰一番便是,何苦爲難我一個大男人?我看那徐莊主不過二十四五年紀,又年少多金,估計其妻妾也頗有姿色!”
湯九州聞言心裏癢癢的,可是對方畢竟功名在身,他心中倒有幾分顧慮,道:“你道老子不想?奈何他是個讀書人,萬一有了兄弟同門身居高位,到時候參了我一本,反倒無事生非!”
那親兵冷笑道:“往日你作惡多端,也沒見你有半分顧忌。今日遇到一個酸書生,反倒慫了。要我說,反正今天咱們也殺了不少人,多他個不多,少他個不少。給他按一個勾結倏艿淖锩坏犊沉司褪牵灰獩]人看見,死人還會鳴冤不成?”
湯九州色令智昏,聞言倒覺得這廝說的有幾分道理。於是,他便提上了褲子,抓了把刀,喊上幾個親兵一起向徐全屋子摸了過去。
當晚倒是個晴天,彎月當空,院子裏樹影斑駁,倒是網羅一般。夜深人靜,腥嗽缫呀浶菹⑷チ恕T鹤友Y沒有半點雜聲,只有角落裏的熱鬧非凡的蟲鳴和不遠處伊水河邊隱隱約約傳來的蛙叫聲。
湯九州躡手躡腳摸到徐屋子門口,趴在門上,把一隻耳朵靠了上前。他聽了半晌,也沒聽到什麼動靜,便擺手示意了麾下的親兵。
這些人個個都是偷雞摸狗的好手,只見那親兵便輕輕抽出刀來,往那門縫裏一插,然後半晌擺弄了半天還站在那裏。
湯九州心中急切,便靠近跟前低聲罵道:“你搞什麼名堂,趕快把門閂給我挑開!”
結果那親兵扭過頭來,滿面通紅的辯解道:“總兵,他家房門做的精細,門縫太窄,竟然卡着刀了,動彈不得!”
湯九州差點一句“窩囊廢”就罵出來了,挑個門閂還能被夾着刀?他一把把那愚笨的親兵扒到一邊,自己伸手抓着那刀柄一抽,好傢伙也沒有抽動。
湯九州忍不得了,怒罵道:“反正也到了門口了,還怕他飛了不成?給我撞開門,殺進去!”
湯九州這一喝不要緊,便驚醒了屋裏人。只聽見那徐全聲音發顫地喊道:“外面是湯總兵嗎?半夜三更不知何事?”
湯九州咧嘴一笑,道:“半夜想念你婆娘想念的緊,便不請自來了!等你到了地府,還是莫要告我黑狀纔好!”
“你你你!”那徐全似乎受了驚嚇,磕磕巴巴的質問道:“你到底是官還是匪?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如此無恥猖狂?難道你就不怕我告官不成!”
“哈哈哈!”湯九州開心的笑道,“迂腐之輩!且不說天下烏鴉一般黑,就是那嵩縣知縣借了狀子敢管,還能從我千餘精銳之中把我提審過去不成?”
“再說,還是等到你能夠活過明日,再想這些有的沒的吧!”
言畢,湯九州和麾下親兵一陣撞擊,終於撞斷了門閂,衝了進去。
只是湯九州等人剛踏入門檻,只聽見弓弦響起,幾支飛箭飛了過來。
湯九州下意識閃了一下,只覺得脖子一疼,便翻身倒下了,其餘親兵亦被射翻了好幾個。
其餘親兵便要趁亂衝了進去,不曾想黑暗中伸出來幾條槍,又是刺倒了幾個親兵。
也怪不得湯九州和他們幾個親兵喫虧。原來這幾個鳥人,一時興起跑過來作惡,只是依舊穿着睡覺時的布衣,不曾換上鎧甲。結果被人打了個襲擊,一下子傷了好幾條性命。
第67章 湯九州之死
原來這徐全見來者不善,哪裏還敢休息?他生怕這些人手持利刃,殺心自起,便早把妻妾、好友和下人一起聚攏在自己房間之內。都持了刀槍弓矢等武器,靜坐房中,但等熬過這一日。
只是徐全萬萬沒想到,是自己沒露面的妻妾惹了禍事。這真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男子漢大丈夫,豈能帶三尺綠帽,行於世間哉?徐全哪裏忍得住,但等湯九州和他親兵撞開了房門,便藉着門外月光,對準湯九州的喉嚨射了過去。
也合該那湯九州命不該絕,他只是依靠戰場上長期廝殺養成的第六感,稍微閃避了一下。結果只傷了脖子,卻沒有當場斃命。
徐全和他四個好友都有不俗的武藝,官兵沒有來得及身穿鎧甲,一時間倒殺不進來。
遂後,這些親兵傷亡了幾個人後,才發現湯九州已經重傷倒在地上。他們也顧不得再和徐全等人廝殺,連忙抬着湯九州去了客房,查看傷勢。
湯九州試着喘了兩口氣,發現沒有傷到氣管,這才放下心來。他強忍着疼痛下令道:“先派人爲我尋來大夫醫治,那幾個人給我看着牢了,暫時不用管。等到天亮,我再召集大軍,定然把他千刀萬剮,方消我心頭之恨!”
杏H兵領了命令,一部分人留在此地照顧護衛湯九州,一部分人便分頭尋找大夫去了。
徐全等人這才獲得苟延殘喘的機會。他們幾個人雖然武藝高強,也只能藉着屋內黑暗,屋外有月光的優勢勉強支應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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