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131章

作者:四代重奸

等到這些官兵穿上鎧甲以後,刀劍難傷。他們也不敢再出門浪戰,只得龜縮在屋裏,等待命叩牟脹Q。

世間的事情就是如此巧妙。當你倒黴的時候,喝口涼水都能塞牙縫;當你邭夂玫臅r候,絕境之下亦能翻盤。

那徐全雖然沒有翻盤,卻也等來了生機。

原來由於湯九州的兵如同蝗蟲一般肆虐嵩縣縣城附近的村莊,導致很多人不是被殺就是逃了。

嵩縣城門被封了,湯九州麾下的親兵進城是暫時進不得了,也只能去村鎮裏尋找大夫。

只是由於湯九州的那些兵一陣劫掠殺戮,早亂作一團,去哪裏尋的到大夫?

結果湯九州自己把自己坑了,等到天亮親兵還沒有能夠爲他找來大夫。

不但大夫沒有及時趕到,反倒張順帶着騎兵先行趕到了牛寨村。

別看湯九州在徐家宅子裏沒作多少惡,其他士卒在村子裏沒少做燒殺掠搶之事。

當時張順看到這種情況以後,連忙命令“革裏眼”帶兵殺了過去。湯九州帶到此村的人馬本就不甚多,沒多久便被“革裏眼”殺散了。

張順等人便跟着潰兵一路追趕到徐家院子裏。等到“革裏眼”殺將進去,果然發現了躺在那裏的湯九州。

湯九州一見張順,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就準備掙紮起來喊“爺爺”。

張順和藹的制止了他,並和聲和氣的安慰道:“你我見過幾面,也算是故舊了,不必如此客氣!”

那湯九州見張順神色不似作僞,心思稍安,心道:“我聽說這廝好名聲,實在不行就從倭T了,好歹留得下一條性命。日後若有機會,再行反正便是,除了誤了些前程,也當不得什麼。”

於是湯九州強忍着疼痛,和張順客套了幾句。張順便笑着問道:“我聽聞湯九州作戰勇猛,武藝高強,今日怎麼受了重傷?難道是我麾下士卒沒有掌握好力度,誤傷了湯總兵不成?”

湯九州聞言倒有幾分羞赧,尷尬的應道:“和閣下部下無關,只因我一時間粗心大意,被這院子裏的主人偷襲所傷。”

張順看了看傷口,嘖嘖道:“何仇何怨,何以至此啊!”

“只因……只因女人之事。”湯九州吞吞吐吐道。

“哦!”張順似乎明白了什麼,看似不以爲意的笑道,“酒是穿腸毒藥,色是刮骨鋼刀,湯總兵以後還要小心謹慎爲妙。你看這箭支,若是偏斜一點,恐怕你今日的小命都沒了!”

張順一邊以語重心長的語氣安慰他,一邊靠近端視插在湯九州脖子上的箭支。

湯九州被他看的有點不自在,便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不曾想卻觸動了傷口。他喫了痛,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說時遲,那時快。不待湯九州呼出這口氣來,張順突然手出如電,身子往前一撲,一手捂住了湯九州的口鼻,一手抓着了插在脖子上的箭支,死命地往裏面紮了起來。

那湯九州從受傷以後,又是一夜未能休息,再加上沒有及時醫治,白白流了不少血,他那魁梧的身軀更是虛弱至極。

猝不及防之下,張順突然發難,湯九州哪裏反應的過來?更何況張順又死命禍禍他的傷口,更是疼的他全身使不上力。

只是在生命面臨威脅之下,湯九州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差點就要從張順手裏掙脫出來。

哪想到這時候張順終於找到了湯九州的氣管,他面色猙獰的抓着箭桿用力外力一紮,正好扎透了湯九州的喉嚨。

直到這個時候,湯九州才如同泄了氣的皮球,癱軟了下來。他渾身抽搐着,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聲音,但是卻再不能從空氣中吸進半點空氣進入肺部。

這事事發突然,悟空、劉成、“左金王”和“革裏眼”四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等他們反應過來以後,湯九州已經臉色青紫,神仙難醫了。

四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張順發的什麼神經。好在素來喜歡發神經的悟空並不懼怕這種行爲,他便奇怪地問道:“師傅這是何意?若想殺他,讓我一棒打死便是,何須費這麼多力氣?”

張順喘了口氣,看了看被湯九州死命咬下了一塊掌心肉的手掌,罵道:“這嬴B廝做的事,端的不是人事兒。我們一路行來,你看看這村莊被他禍害成什麼樣子。這些沒有人性的玩意兒,我若不親手殺他,如何消我心頭之恨?”

第68章 打算

腥艘姀堩樣H手殺了湯九州,皆是無語。他們只好勸解道:“主公身爲人主,何必冒如此風險?日後但有此事,還請下令讓我們代勞便是。”

張順也自知這事兒做的不理智,全憑自己一時衝動罷了。他齜牙咧嘴的讓護士找了條繃帶纏了,這才一口應了下來。

只是這個時候早疼的滿頭大汗了,他自起兵以來那裏喫過這種虧?張順又憤憤不平的上前踹了湯九州屍體兩腳,方纔解恨。

話說義軍既然達到了追殺昌平副總兵湯九州的目的,一時間倒沒了緊迫感。遂後,義軍便佔了這徐莊。

便有士卒驅散了圍困房屋的官兵,將徐全、他的四個朋友及妻妾奴僕十餘人引了過來,前來拜見張順。

張順剛剛包紮完手掌,便擺了擺手笑道:“諸位受驚了。我乃昌平副總兵湯九州,追擊流寇至此。只因慢了半步,倒是給大夥惹了一場禍事!”

徐全聞言嚇了一大跳,連忙上前護着妻妾,心道:感情你也是湯九州?

好在他轉念一想,那湯九州好歹也是朝廷將軍,如何做得了如此下作之事?果然是偃嗣俺淞T了,這纔有幾分信了。

徐全等人心有餘悸,也不管真假,連忙上前謝過了。

張順藉機偷偷瞄了一眼,這才微微一笑說道:“何必謝我?你們倒是好武藝,已經將這偾醍攬錾涑芍貍=Y果這廝流血不止,等到我們趕到的時候,已經蹬腿去了,屍體尚有餘溫。”

張順一邊說,一邊將他們引到客房,指給他們看道:“你們看這血流的到處都是,這廝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悟空等四人聞言相顧無言,也不知道自家主公葫蘆裏賣的什麼藥,這睜眼說瞎話的水平無人能及。

你剛纔親手殺了此人,手上傷口還疼的你齜牙咧嘴,你卻轉身便把此事賴到別人身上了。

徐全等人哪裏識得破?這些人又不是仵作出身,更沒有見過被殺死過人的屍體,更不要說分辨這廝死因了。

當他們看到湯九州脖子上插着徐全的箭支的時候,下意識就確認了這“偾酢钡乃酪颉�

那湯九州死的也是憋屈,整個面目因爲窒息而顯得面目猙獰。腥艘豢茨恰百酋”雙目瞪圓了,臉色呈青紫色,倒是嚇了一大跳,甚至有的當場都要嘔吐出來。

好容易等到他們避了出去,穩定了心神,張順這才問道:“如今諸事已了,我軍欲去別處剿匪。不知諸位日後如何打算?”

徐全等人沒有反應過來,聞言倒是一愣,便奇怪地問道:“打算什麼?我們薄有家產,又有功名在身,日後只能努力讀書,早日中舉。也好爲民請命,以致天下太平!”

想了想,他又覺得張順對他們又救命之恩,想必是想討些好處。於是他便連忙讓下人去備些銀兩,呈上來聊表心意。

張順看也不看便婉拒了,並提點他道:“你可知我何以至此?之前有巨寇‘九條龍’盤踞在那潭頭鎮,殺人盈野、兇狠難制。是以河南巡撫玄默命我帶領兵馬,前來圍剿此佟N覄倓傇谔额^鎮已經擊破此伲瑪厥兹俣墶V皇窍Ш醮速腳甚快,已經溜進山中,不知蹤影。”

“如今被你殺死這廝綽號‘九隻虎’,乃是那‘九條龍’的兄弟,只因被我追擊方逃至此處。只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我大軍日費千金,豈能空耗朝廷俸祿軍餉?我準備即日回返覆命。只是日後若是被‘九條龍’知道了此事,他豈肯善罷甘休?”

那徐全猶記得“偃司烹b虎”的兇殘,不由臉色一白。正所謂“不怕偻稻团沦惦記”,他們哪敢置之不理?他連忙告罪退下,和好友妻妾商議了一番。

本來徐全等人對張順的說辭將信將疑,只是沒想到張順居然提及了河南巡撫玄默。

那河南巡撫原本是樊尚燝,之前張順剛剛起兵不久,他還領兵奇襲懷慶府,殺死了義軍統領“老回回”來着。

只是到今年年初因爲黃河突然結冰,被義軍渡過了黃河,入侵到河南府內。樊尚燝也因此被免職了,拿巡撫之位便由玄默接替。

此事也只剛剛發生了幾個月。由於古代信息傳遞極慢,除了能看到邸報的官員讀書人以外,其他人尚不知曉此事。

那徐全也剛剛從來訪的好友那裏知曉了這個消息,所以他判斷此將必然是奉命前來的湯九州湯總兵,否則斷然不可能知曉朝廷這人事變更的消息。

只是他哪裏知曉凡事皆有例外。那張慎言本就是朝廷大員,深知朝廷咿D機制,早告訴張順要儘量多收集朝廷邸報,以觀天下大勢。

結果湊巧的是,張順前不久剛剛從李信那裏收到這條消息,便藉機拿來賣弄,哄的徐全等人深信不疑。

等到徐全等人商量已定,徐全這才上前對張順施了一禮,恭恭敬敬地說道:“我和四位好友皆是庠生,又有一身好武藝。如今我們惹了倏埽譄o親戚朋友可投,還請將軍開恩收留我們,我們願意隨將軍上陣殺伲 �

那悟空、劉成還好,早已經習慣了張順各自空手套白狼的操作。而那“左金王”和“革裏眼”差點把眼珠子都瞪出來了。

他們跟隨“紫金梁”頗久,深知這些讀書人如何死硬愚忠。堂堂二當家“紫金梁”禮賢下士,也才招募了一個“不一條心”的稟生韓廷憲。

哪想到張順隨便耍了耍嘴皮子,就忽悠武功庠生來歸。這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這所謂稟生亦是庠生中的一種,由公家給予膳食的便稱爲廩膳生員,簡稱廩生。後來又增多了一些,稱爲增廣生員,簡稱增生。再以上名額之位,又額外增加的,稱爲附學生員,簡稱附生。

張順這時候還端起了架子,沉吟了片刻才猶豫道:“如今文貴武賤,如此反倒耽誤了形坏那俺蹋 �

那徐全聞言倒是急了,連忙表示道:“不耽誤,不耽誤!一點都不耽誤。我等學成文武藝,素有效法班超棄筆從戎的志向,如今得遇將軍,正是我等報效國家之時!”

張順這才勉強應了,說道:“聽你說來,你們倒也有幾分志氣。既然如此,你且爲我介紹一番,我日後也好給你們有個安排。”

那徐全見張順終於同意他們跟隨而去,不由大喜。他連忙介紹道:“晚生姓徐名全,知元錫。這幾位是我的同窗好友洪覲楊、李錫九、王懋忠和孫承宗!”

孫承宗?!這個名字我聽過,張順聞言大驚。

第69章 叫門

也難怪張順欣喜若狂。他前世便聽說孫承宗大名,被人評價爲:若是此人在此,必不使滿清越關內一步!

如今張順得了如此賢才,要不是顧及臉面,差點都想拉着他結拜爲兄弟了。

只是張順學習歷史不精,哪裏知道真正的孫承宗已經六十多歲了,早已經致仕回保定府高陽老家去了。

好在張順如今身居高位,居移氣,養移體,已經今非昔比了。他便當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便將徐全等十餘人納入到自己麾下。

鑑於徐全、孫承宗等人皆是文士庠生,便任命他們擔任幕僚,跟隨左右聽候命令。

遂後,張順命士卒收攏了湯九州帶來的戰馬,並命令“左金王”、“革裏眼”等人帶領騎兵,分別去附近村莊,尋找官兵進行剿滅。

那“左金王”本名賀澹案镅Y眼”本名賀一龍,張順爲了防止引起徐全和其餘四人的懷疑,故意稱其名,以混淆視聽。

果然徐全、洪覲楊、李錫九、王懋忠和孫承宗五人不疑有他。他們見張順指揮起來有條不紊,將士行動迅速有序。

再加上那戰馬上都是打着邊軍的印跡,武器鎧甲亦多和邊軍相仿,更是令他們深信不疑。

“守備”賀搴唾R一龍領命去了,前去“剿匪”安民,倒是讓深受儒家思想影響的徐全等人嘖嘖稱奇。

他們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麼,只好拍馬屁道:“湯總兵果然有儒將之風,愛民如子。昔日岳家軍‘凍死不拆屋,餓死不擄掠’,也不過如此吧!”

張順矜持的笑了笑,心想:也不知道這幾人是否真的有才,居然眼瞎若此,也算是難得!

義軍折騰了半晌,等到中午方纔把附近的官兵驅逐剿滅完畢。義軍總共繳獲了戰馬百餘匹,俘虜邊軍士卒三百餘人。

張順便命士卒羈押着他們,勝利“返還”嵩縣城。

那嵩縣知縣名叫何復,字貞子,號見元,乃是山東平度前曲戈莊人。

他少時家貧,敏而好學,於崇禎三年中舉,崇禎七年中了進士。於是,何復便被任命爲嵩縣知縣。

嵩縣正當河南要衝,當時正值義軍南渡,“闖將”黃來兒攜帶大軍北來,所過州縣皆破。唯有這嵩縣城,因爲這知縣何復得以獨全。

當時,義軍初至,嵩縣人心惶惶。何復剛剛和在籍的原知縣吳道周交接完畢。他乾脆直接招吳道周、副榜傅於仁,以及縣中邑庠諸生劉月江等統領官軍。

他派遣劉月江鎮守縣城附近的屏風寨,與嵩縣城形成掎角之勢。“闖將”黃來兒多次親自帶兵攻打,皆不能破。

甚至導致黃來兒麾下的一員將領,喚作魏知友的見官兵防禦嚴謹,心生動搖。

他便率五百精兵棄甲前來投降,赤膊上身跪在城下對何復說:“我先前從俜遣坏靡岩玻褚姽视拢娖蛎鼱憞粚А!�

當時城內諸人紛紛勸說何複道:“此必偃嗽p降之計,還請何公慎之!”

唯有拿何復笑道:“佛家尚言: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儒教尚不能容忍一棄暗投明之人嗎?”便把他納入城中,共同防守。

那魏知友果然深知義軍虛實,多次獻言獻策,打退了“闖將”黃來兒的進攻。

“闖將”黃來兒由此受挫,只得避而不攻,南走淅川、內鄉去了。

那何復聽聞湯九州先是剿滅了“九條龍”,又平定了城外的偃耍钍孔浯蜷_城門,前去迎接。

那魏知友連忙阻攔道:“我先前身在僦校钪人狡詐。其偎叵苍p稱官兵,以騙開城門,還請何公小心謹慎爲妙。”

何復前番得魏知友相助良多,頓時從善如流,笑道:“魏將軍所言甚是,我定要看得明白,方敢開門。”

等到那何復站到城樓之上,只見城外士卒整整齊齊、軍威赫赫,不似流寇一般亂亂糟糟,心中便先見爲主,認定了三分。

好在何復也頗爲謹慎,只是在城上高聲喊道:“嵩縣城小,駐紮不下如此大軍,還請湯總兵讓大軍駐紮城外,以免擾民。只帶領親兵將士二三十人進城,我再與湯總兵接風洗塵!”

張順連道“好說,好說!”並把從湯九州身上繳獲過來的通關文書、調防印信等物遞與徐全,讓他去城下交於城上查驗。

嵩縣城上依照規定,放下吊籃,不多時便吊上了相關文書。兩廂覈對,沒有辦法誤差。

知縣何複查驗了半天,便放在吊籃上,讓士卒吊了下去。這時候,他低頭一看,發現下面之人似乎自己認得。他便高聲喊道:“城下可是庠生徐全不成?”

原來當初“闖將”黃來兒攻城,庠生徐全、洪覲楊、李錫九、王懋忠和孫承宗五人也參與領兵作戰。

特別是這徐全騎射皆精,甚爲出校贿B射殺偃耸孔鋽凳耍o何復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徐全在城下聽到知縣何復問話,連忙應道:“正是生員,我等前番遭到偃私俾樱姨澯袦偙皶r趕到,方纔保全。爲了報答湯總兵恩義,我們五人準備棄筆從戎,成就一番功業!”

何復聞言砸了砸嘴,倒覺得有幾分可惜。好端端一個庠生不做,做什麼武夫?不過,雙方也不甚熟識,人各有志,也不便強求。

一念至此,嵩縣知縣何復早已經確定城下便是上次擦城而過的昌平副總兵湯九州,便揮了揮手,命令士卒打開了城門。

劉成、賀搴唾R一龍見嵩縣城門打開,好似脫光了的大姑娘一般嗎,頓時蠢蠢欲動。

張順瞥了他們一眼,若有所指地說道:“我等爲嵩縣剿滅倏埽卯斒艿闷疳钥h上下迎接,你們猴急什麼?”

其他人聞言皆不吱聲了,只是那悟空卻是按捺不住道:“師傅,猴沒有急,是他們在急!”

張順早習慣這廝不着調的樣子,也不去理他。反倒劉成、賀搴唾R一龍個個憋的滿門通紅,想笑也不敢笑。

洪覲楊、李錫九、王懋忠和孫承宗四人看的莫名其妙,也不知道他們葫蘆裏賣的什麼藥。只是他們是新加入之人,也便不吱聲。

第70章 入城

張順給劉成使了個眼色,劉成素來老道,便趁人不注意緩緩退入義軍之中。

這時候嵩縣城門大開,知縣何復帶着傅於仁、劉月江、魏知友及城中士紳,攜帶數頭黑豬白羊及酒水若干迎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