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請我當皇帝 第116章

作者:四代重奸

張都督見蔣禾已經消失在城門之中,只留了三五個人守莊門,生怕有失,哪裏有時間解釋?

他連忙說道:“事出突然,來不及解釋,等到我等攻下此莊,再向將軍請罪不遲!”

言畢,剛剛穿上棉甲的張都督,伸手把那頗爲類似清朝的“避雷針”樣式頭盔戴了上去,轉身便身先士卒衝向了康家莊莊門。

張順正一臉茫然,不知自己要做些什麼的時候,遠處的陳長梃也反應了過來。

他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何事,好歹還知道用火炮掩護義軍的進攻。他連忙命令前來援助的李十安指揮炮手轟擊藏有火銃手的堡壘。

康家莊這些死士雖然號稱死士,卻又不是真正不怕死之人,見義軍火炮襲來,哪個敢伸頭?頓時一個個如同縮頭烏龜一般,龜縮在堡壘之中,聽聞着外面炮彈撞擊堡壘的沉悶碰撞聲,不敢射擊。

張都督也是知兵之人,見蔣禾深入康家莊,自然明白他這是“擒傧惹芡酢比チ恕l妒撬贿吪汕踩饲叭ブY禾一臂之力,一邊派遣士卒試圖奪取莊門左右兩側的堡壘。

且不說城外如何激戰,且說那康金山驚聞山莊之中有了內鬼,被人打開了莊門,頓時大驚失色。

他康金山之所以能夠屹立不倒,一個便是靠康家莊金山收買死士人心,一個便是依靠康家莊固若金湯,堅固難攻。

如今失了這康家莊的依靠,自己何去何從?他再也不想回到過去那種終日朝不保夕,飢不飽食的日子去了;更不想回到從前那種爲人所輕,一無所有的日子;更不想失去如今自己這種人上人的生活!

想到此處,康金山猶如抓地力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直接對身邊三五十個死士說道:“爾等聽我號令,且攜帶火銃武器隨我去後堡躲避。若是有人靠近,不論男女老少,一併射殺了,直到偃送俗郀懼埂!�

所謂“後堡”,其實是康金山建在自己府邸後面的堡壘。這府邸原是康家莊族長所有,康金山佔據以後,日夜不安,生怕有人效法自己,要了自己的性命,奪了自己的權利。他便命人在府邸後面高處建立了一處堡壘,稱爲“後堡”。

這後堡正好俯視具有通往後堡道路的府邸,可以藉機用火銃狙擊試圖攻打後堡的敵人。

當蔣禾在蕭召安的帶領下,剛進入到這座府邸的時候,便遭到了一輪射擊,傷了三五個親信。

蔣禾只道是這蕭召安乃是死士,把自己等人帶到了死地,正要拼死殺死蕭召安等人。

蕭召安見情況不妙,連忙喊道:“將軍勿要誤會,方纔康金山那廝也打死了我的兄弟。此地原是康大老爺的府邸,被康金山佔據以後,生怕我等報仇,特意在府後建了一處堡壘,以防萬一。”

蔣禾聞言才發現跟着蕭召安的青壯,亦被火銃打死一人,打傷一人。蔣禾心裏疑慮稍去,便欲要攻下此堡。

只是不料通往此堡的道路狹窄,又暴露在康金山火力之下,蔣禾帶領士卒發起了幾次進攻,不但沒能夠攻下此堡,反倒傷了七八個兄弟的性命。

甚至蔣禾被人也被康金山的火銃射穿了盾牌,打傷了左小臂。蔣禾脾氣頗爲暴躁,不由怒擲盾牌於地道:“不能遮蔽銃丸,我要你這物件何用?”言畢,蔣禾猶不解氣,又上前踏了兩腳。

這時候張都督派來支援的三十餘人也已經趕到,聞言皆面面相覷,不敢規勸此人。

蕭召安見此頗爲心急,生怕打虎不死,反爲虎所害,連忙上前道:“我聽聞將軍有那‘落雷術’,專殺奸邪之輩。如今這康金山負隅頑抗,何不請來,抓殺此伲俊�

“什麼‘落雷術’?”蔣禾聞言一愣,隨即才反應過來這廝說的是那飛彪銃。此銃彈丸從天而降,落地而炸,可不就是那“落雷術”嗎?

只是蔣禾想獨吞此功,若是等張順等人攜帶飛彪銃前來,哪裏還顯得着我蔣禾的功勞?

第21章 擒獲金山

那蔣禾既然想獨吞此功,便不欲等到飛彪銃到來,再破此堡。一念至此,他便搖了搖頭道:“此法器甚爲沉重,移動不便,頃刻之間無法抵達。不知可有別道通往此堡?或有他策,助我攻破此堡?我義軍賞罰分明,若是你們助我,回頭少不得你們的好處!”

“軍爺說哪裏話?”那蕭召安聞言笑道,“我等與那康金山都是有生死之仇,不能親手報復,已是此生憾事。如今煩勞軍爺出手,已經是感激不盡,豈敢要什麼好處?”

“若說有什麼別的道路,我等生於斯,長於斯,亦不曾聞也。軍爺無法攻克此堡,不過是康金山之流火器犀利罷了。若是軍爺信得過小的,我倒有一計,保管他這火銃沒有半點用處!”

蔣禾一聽,只道他胡吹大氣。他蔣禾自造反以來,多次身先士卒,身上也受了不少銃傷,深知此器犀利,哪有什麼辦法可以抵禦?

他不由將信將疑地問道:“既然如此,你且說來聽聽。若是果有可行,我定然把這康金山活捉出來!”

那蕭召安聞言大喜道:“我是康二爺身邊的奴僕,曾聽他講過這麼一件事情。康二老爺前些年活着的時候,有一個冬天和其他寨子起了衝突,便帶領十幾個莊戶前去攻打。”

“只是時降大雨,熄滅了火器,無法進攻,纔不得已尋了片營地暫住一晚。不曾想那日雨大,竟澆溼了被褥。只是天寒地凍,忍耐不得。康二老爺只得命人將這被褥圍了起來,以遮擋凜冽的寒風。”

“那雨下到半夜竟然停了,偃肆衔业炔粋洌谷怀靡箒砉ァ2涣系剑琴人火銃打到被褥之上,射不能入。我們藉此遮蔽,反倒打退了偃说倪M攻。”

“我聽聞康二老爺道,柔能克剛,水能克火。這火銃以火發之,射擊迅猛,正是屬剛屬火之屬。以水澆溼棉被,正是屬柔屬水之屬,剛好克之。軍爺若想拿下此堡,何不尋些棉被,以水澆之,破了此銃?”

蔣禾聞言將信將疑地問道:“只需些許棉被就行?那我倒要試試看!”

於是,蔣禾便命人在康金山府邸尋了幾牀棉被,用水澆透了。蔣禾披在身上,只覺得溼漉漉、沉甸甸,心中也不知道又幾分可行。

那蔣禾本就是義軍出身,頗有些舊習氣,見此便指了一人道:“如此,你且披上此被,上前試上一試!”

那人哪敢不依,只是恨自己站了近了。他勉強接過了此棉被,胡亂披在身上,弓着背哆哆嗦嗦的往那通道挪去。

只是他剛進入那狹窄的小道,便聽聞一陣槍聲響起。其中三五個彈丸,不偏不倚的正中此人。只聽的那人“啊”的一聲慘叫,一頭栽在地上,再也起不來了。

蔣禾見此又驚又怒,伸手拔出來腰刀,怒道:“好你個蕭明,竟敢誆騙與我,白白壞了我弟兄性命!”

那蕭召安也非常喫驚,他記得當初此物卻是抵得住火銃,如今怎麼又不行了?他連忙解釋道:“原本確實如此,只是如今不知哪裏出了差池!”

蔣禾見他犟嘴,更爲憤怒,用刀指着那倒在地上的弟兄,高聲問道:“那這又如何解釋?”

那蕭召安聞言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百口莫辯。正當蕭召安眼看小命不保的時候,突然卻看到那人在棉被之下動彈了一下。他不由一愣,連忙向蔣禾說道:“將軍你且仔細看!”

蔣禾只道是蕭召安想耍什麼花招,只是拉着臉道:“老子不看!”

蕭召安哭笑不得,正要辯解,卻正好聽到那人呻吟一聲,口中叫道:“真他孃的疼!哎呦,我沒事?蔣禾,老子我沒事兒!”

蔣禾聞言一驚,這才回頭一看。只見那廝站了起來,早已掀開了面朝自己一面的被褥,背對着堡壘高聲喊道:“真的好使,我沒事兒!”

正在這個時候,他背後又響起了一陣銃聲,那廝又開始擠眉弄眼、齜牙咧嘴起來。

蔣禾哪裏不知道這水澆棉被果然好使,連忙向蕭召安致歉道:“是老子錯怪了你,姑且記下,待老子捉來康金山,聊表歉意!”

言畢,蔣禾連忙命令七八了好漢批了澆溼透的棉被衝在前列,其餘人等尾隨其後。

康金山見蔣禾等人來攻,連忙再度釋放火銃。結果許多彈丸打到義軍面前的棉被之上。由於蔣禾麾下都是刀盾手,早已經用盾把這棉被往外撐了起來,竟然一人未傷便衝上了“後堡”。

康金山見此,連忙命這些死士棄了火銃,拿起長槍長矛,向外搦去。蔣禾麾下都是久經戰陣的刀盾手,哪裏懼他?

等義軍接近敵人以後,連忙棄了棉被,只管結陣用盾向前撞那長矛陣。

這長矛雖然密集,也趁機傷了不少刀盾手未能護的周全的胳膊、腿腳等部位,但是大多數人依舊藉此近了身。

長矛長度過長,施展不便,便被蔣禾等人趁機掩殺,一股腦給殺散了。

那康金山還待要走,可是哪裏還有路可走?被蔣禾看到了,衝上去一個盾擊將他撞翻在地,上前一腳踏住便活捉了起來。

等到張順帶着陳長梃和張都督趕到的時候,蔣禾已經和麾下都包紮好了傷口,控制了康氏府邸內外。

張順見蔣禾左小臂被包紮着,連忙問道:“傷勢如何?可曾傷筋動骨?”

蔣禾見他不先問敵人,反倒先問其自己傷勢,心裏倒是舒服的緊,連忙應道:“不礙事,我蔣禾是個粗漢子,些許皮肉之傷,當不得什麼!”

“蔣某幸不辱使命,已經活捉了康金山在此。只是他這府邸雕樑畫棟、頗爲豪華,我不敢擅專。我已經命人控制了出入口,但等主公前來派人清點查驗!”

張順聞言讚賞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幹得好!且把康金山帶上來。”

張順話音剛落,那康金山便被人五花大綁的推了出來,早已經沒有了當初的狂傲之氣。只是他除了兩條腿渾身上下都被困了,無法行動。這廝也是個能伸能屈之輩,連忙撲通一下撲倒在地上,如同一隻蛆一般扭動了一陣,才扭動成了跪拜的姿勢。

他腆着臉道:“康某不知將軍之威至此也,早知如此,定然不敢冒犯將軍虎威!如今將軍得志,康某不敢不從。將軍善攻,康某善守,若是你我珠聯璧合,天下孰人能制?”

張順聞言哂然一笑,顧視左右道:“諸位以爲如何?”

張都督聞言皺了皺眉頭道:“全憑將軍做主,只是有一樁。這康金山倒有幾分才幹,此人若是能忠心耿耿,倒不失是個人才!”

第22章 惡極之人

相對新加入的張都督還不適應張順的行事風格,蔣禾和陳長梃則老練了許多。

別看蔣禾平時沉默寡言,這個時候卻當仁不讓,連忙應道:“此俨粴⒉蛔阋云矫駪崱S袎咽渴捳侔驳热嗣八罓懥x軍打開城門,實乃深恨之也,不可不殺!”

陳長梃則更是一針見血的指出道:“兵臨城下尚敢拼死一搏,如今兵敗被擒乃言投降之事,足見此人狡詐反覆,不可信也!”

張順聞言不置可否,反而扭頭向蕭召安等人問道:“汝等以爲如何?”

那蕭召安聞言一愣,連忙率先跪了下來,磕了幾個響頭道:“此購s我主家,迫我百姓,康家莊諸人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若是將軍肯將此人交付與我等,我等但隨將軍驅馳!”

張順對此人名、字頗爲反感,不過好在唸在此人言語頗有條理,倒是高看了他幾分。於是張順笑道:“我麾下的壯士都是沙場上殺出來的精銳,你又有何本事,敢有如此大言?”

那蕭召安見張順以言相激,便高聲應道:“召安不才,自幼被賣入康家,也曾隨康家師傅練就了一身好本領。一杆槍使起來,五六個漢子進不得身;一把弓拉起來,十餘個漢子應聲倒!我這身邊五六個漢子也個個都是好漢,使得了槍,開得了弓,上陣殺敵,不在話下!”

“好!”張順聞言喝彩道,“你別樣本事我不知曉,倒是有一張好口舌!”

那蕭召安聞言哪裏忍得住?連忙跳將出來,大槍一抖,便舞的花團謇C一般,看的人直眼花繚亂。

張順識不得好武藝,只好問王逡碌溃骸按巳藰尫ㄈ绾危俊�

王逡伦撡p地點了點頭道:“也算不錯。能一槍抖出九朵槍花者,非我王逡履獙伲荒芤粯尪冻銎叨錁尰ㄕ撸P公是也。此人一槍抖出五朵槍花,亦頗爲難得!”

張順暗暗撇了撇嘴,心道:你夸人就夸人吧,順帶又誇一遍自己做什麼?

不過,好在張順也明白了此人武藝如何。然而,那蕭召安誓要顯露一身本事。他耍玩槍後,只把那長槍往下一頓,直溜溜插進土內,才送了手,取出弓來。

蕭召安左手持弓,右手夾箭,搭手一拉,沉肩墜肘,氣沉丹田,右腿往後一屈,吱呀一聲便拉開了手中強弓。

只聽得“嘣”的一聲弦響,一個乾淨利索的撒放,一支長箭正釘在百步外的一棵樹上。

張順不由驚訝的讚了一句:“好箭法!”那蕭召安也頗爲得意,又連射四箭,皆中此樹。

張順以目視之,陳長梃心中明白,便解釋道:“五射五中,即便軍中亦是好手!”

於是張順點了點頭,笑着說道:“召安果然好武藝,既然有意加入我義軍營中,我如何不允?只是這康金山罪大惡極,豈可輕殺?當明正典刑,使莊戶知曉,再殺不遲!”

那康金山見求活不得,自知無一倖免,便破口大罵道:“亂臣僮樱哺易苑Q‘明正典刑’?我何罪也,你也敢判我?”

張順冷笑一聲,應道:“我也不去判你,但使康家莊莊戶來判!公道自在人心,若是你往日積德行善,自然一切無虞;若是平日裏作惡多端,當然是難逃一死!”

那康金山往日如何行徑,他自己如何不知?康金山聞言竟是嚇得兩股戰戰,不敢接受公審!

張順如何肯依?只是命蕭召安等人將他架了到莊內場地上,招來百姓,歷數其罪。

剛開始這些百姓還頗爲畏懼康金山,只是見了康金山抖若秕糠的醜樣,方纔有了膽氣。

還有人偷偷議論道:“這舜王果然壞到骨子裏去了,你們看兇惡如康金山這樣的,都被他嚇的瑟瑟發抖!”

“對,只有惡人才治得了惡人,惡極之人才能治得了惡極之人。你們看康金山那熊樣,都被嚇尿褲子了!我們且萬萬不可忤逆了舜王的意思,不然這就是下場!”

張順在臺上聽到了,不由哭笑不得。這康家莊莊戶被惡人統治久了,素來畏威而不懷德,在他們看來凡是能打敗惡人的人,自然只能是更惡之人。

本來王逡逻�想將他們拉出來,替張順出一口氣,卻被張順制止了。

你道張順這次爲何費這麼多力氣?原來他一路行來,見慣了一觸即潰的官兵,更是見慣了遇到義軍便四處逃散的丁壯,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一個小小的康家莊既然有如此戰鬥力。

如今他又見這康家莊的蕭召安有如此本事,便起了收服的心思。若是單單收服蕭召安一人,倒不須如此麻煩。

可是張順心中想得更多,便事先預留下一個榜樣,以便日後再有所作爲。

等到康家莊公審完畢,張順命蕭召安親手砍了康金山,以報昔日弒主之仇。又命左右殺了康金山麾下作惡多端的幾個親信之後,康家莊的事情纔算結束。

康家莊莊戶見此更爲畏懼,反倒都老老實實聽從義軍的安排,不敢有所反抗。

張順一方面覺得這些人真是奴性深重,而另一方面反倒覺得如此尚武、聽話之輩,反倒是好兵苗子。

不過經過這一番忙碌,如今距離過年也不過兩天而已。紅娘子因爲張順去年與李三娘窩在一起過年,早有怨氣。故而這次出征之前,她早已千叮萬囑張順,請他務必回家,全家老小一起過個團圓年。

紅娘子自跟隨張順一來,倒也任勞任怨。每每張順帶兵出征,都是她留守營地,辛苦操勞,將男主外、女主內發揮到極致。

別說張順頗爲寵愛此女,哪怕是看在她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也要儘量滿足她的這麼一個小小要求。

於是,張順便直接任命陳長梃爲莊主,命他率領五百士卒駐守此地,並挑選莊戶進行訓練,以便日後有所動作。

而他自己則帶領其他人馬、蕭召安等人並康家莊繳獲的黃金五百三十七兩,白銀一千一百一十九兩五分及部分糧食,滿載而歸返回了抱犢寨營地。

第23章 鬧心

等待張順等人返回營地以後,已經是大年三十。那抱犢寨中早已喜氣洋洋,雖然沒有後世那種燈紅酒綠、張燈結綵的場景。卻也是家家貼對聯、年畫,也有些頑童拿起爆竹,偷偷的燃放,以驚嚇其他大人。

張順看着這麼多人熱熱鬧鬧,也頗爲欣慰,不由笑道:“吾輩忙忙碌碌所爲何事?不過是爲了這許多人能夠開開心心過個年關罷了!”

張都督聞言也頗有感觸,正所謂“每逢佳節倍思親”,如今他孤身一人在外,也難免有些想念家中的老母親。

他便應道:“舜王仁義,人同此心心同此理,若是天下家家如此,便是太平盛世了!”

張順聞言微微一笑,這時代人要求真低,可是連這麼低的要求都達到不到,真是沒有天理吶!

等到張順到了家中,紅娘子正領着箭兒站在那裏,把人支使的團團轉。她喊道:“對聯、喜畫都不要動,當家的還沒回來,不興貼!你們先備好了再說,啥時候回來就啥時候貼。還有讓廚子把肉、菜都備好了,切絲切丁裝成盤,一旦到點就開火做飯!”

張順每次回來見她都是忙的腳不着的,很想狠狠地給她來一個擁抱。只是上次在舜王坪營地,當斜Я怂幔秃妥约呼[了很長時間別扭,說什麼“別人都偷着嘲笑我,都是你讓我丟了顏面”云云。

張順走到跟前,看到桌子上放着花花綠綠、紅紅火火的對聯、年畫,不由伸手撥開一看。

只見有的字跡剛勁有力,有的字跡小巧雋秀,不由笑道:“這對聯都是誰寫的?書法不錯呀!”

紅娘子聞言不由一喜,扭過頭來,只見來人不是張順,又是何人?不過,紅娘子想起來就來氣,不肯給他好臉色。她只是白了他一眼,嗔道:“還能有哪個?除了張公以外,還有那狐媚子李香和柳如是主僕!”

這話裏的醋味,張順感覺隔着抱犢山都能聞得到。他便笑道:“娘子倒是辛苦了,那你怎麼不抽時間也寫兩副?”

紅娘子滿臉不高興地道:“字不好,我就不拿出了獻醜了,免得白白被人嘲笑去了!”

張順聞言哈哈一笑,正待擁抱一下,安慰紅娘子一番。不料,他撅起尾巴,紅娘子就知道他要拉什麼屎。

她連忙伸手推着他的胸膛道:“說話就好好說話,別動手動腳的,這麼多人看着呢,成何體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