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代重奸
等到這些死士訓練成功,指南不敢走北,指東不敢向西。康金山再利用他們脅迫康家莊其他莊戶,讓他們幫自己挖掘金礦,防禦其他土匪、官府的進攻。
但凡戰事一起,打得贏,康金山便帶領他們大肆劫掠其他土匪麾下的村莊、產業;打不贏,康金山便恐嚇他們道:“往日你們跟着我康金山喫香的喝辣的,也知道戰敗的後果,自然是男的殺、女的奸,沒有什麼好說的。”
“我們既然做了初一,就不要怪別人做了十五。要想活命,保護一家老小,只能給我死挺着。我康家莊地形險要,堡壘碉樓一應俱全,任憑他千軍萬馬,也破不得!”
康家莊莊戶被他喫的死死的,自然不敢有二心。這也是爲什麼張順所謂的“攻心計”不能奏效的主要原因。
只是等到義軍轟塌第一座碉樓的時候,康家莊莊戶就開始人心惶惶,不可終日。
康金山見事情不好,只好又嚇唬道:“此次來者,乃是山西有名的悍匪,兇殘嗜殺,毫無人性。此人名爲‘舜王’,實則假仁假義。凡到一地,必然無論老幼一體殺了,石要過刀,草要過火。”
“如今我們有七八個碉樓,數十座堡壘,皆是石頭砌築而成。他若是真有本事,便給我一併轟塌了。如若不然,也只是聽個響罷了,慌什麼?”
然後,康金山又派遣手下死士尋出來兩家與自己不對付的莊戶,拖出來殺了絕了,以此血腥手段嚇唬康家莊的莊戶。
等了五六日,年關將近。康家莊雖然被義軍圍困數日,莊內糧食並不緊缺。特別是康金山爲了收買人心,安撫莊內莊戶,並沒有像往年那樣囤積居奇,藉機漲價。
反正在適應了莊外時不時飛了的鐵彈以後,莊內莊戶並不驚慌。
反正幾處碉樓,除了時不時需要派遣幾個人查看一下敵情以外,並不居人。而幾處由康金山死士防守的堡壘,因爲石壁較厚,高度較低,並不容易被紅夷大炮轟塌,莊戶們反倒安了心。
於是,康家莊的年味也越來越重了起來,甚至有幼童都開始傳唱道:“門外火炮轟轟響,原來偃藖戆菽辍Js今年爆竹事,可惜沒有壓歲錢!”
幸好張順沒有聽到此童謠,要不然對這康金山倒是另眼相看:沒想到這廝雖然貪鄙,卻也有幾分才幹!
這一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村民就起牀了。雖然如今被義軍困在莊內,無事可做,只是勤勞慣了的人們,依舊保持着往日的習慣。
不待村民洗漱完畢,突然只聽得一聲巨響。村民抬頭一看,之見一個碩大的圓球飛了過來,然後落在了附近一家院子裏。
好奇的村民正欲跑過去圍觀一番,只聽得一聲巨響,然後那家院子裏便響起了慘叫之聲。
被激起了好奇心的村民,更是蜂擁而至,強行推開門一看。只見那戶人家院子裏被炸了個七零八落,有幾塊碩大的鐵塊直接嵌入到牆體。
至於此戶的主人,到已經死了個七七八八,不是被炸成了幾塊,就是缺胳膊少腿,躺在地上哀嚎。濃郁的血腥味充滿了整個院子,血液塗抹得到處都是。
這些村民也算是見過大場面之人,也參與過不少戰鬥,從來見過這麼悽慘的場面。甚至不少人當場就扶着牆嘔吐起來了,還有得嚇得兩股戰戰,口中只道:“這偃藭ǎ@時天雷啊!”
有人一說天雷不要緊,其他人聞言不由驚道:“這康金山做缺德事太多,恐怕犯了天條,遭到老天爺報應了!”
這下子康家莊的莊戶頓時渾身冰冷,嚇得說不出話來。那康金山可怕,可是老天爺更可怕啊!
腥苏跓o計可施之時,又聽聞一聲巨響,只見有個黑黝黝的“天雷”飛了過來,落入另外一處地方,藉着響起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
遂後,“天雷”滾滾,一個接一個的越過了堡壘碉樓的阻攔,飛了過來。有的還沒着地,便在天空中炸裂開來,砸下來一通鐵塊;有的落在地上,滾了幾滾,方纔爆炸;還有得“天雷”摔了下來,卻是摔“傻了”,砸壞了一些物件以後,便毫無動靜。
原來正是張順等人鍛造出“飛彪銃”來,開始向康家莊試射炮彈。
這時代臼炮頗爲原始而危險,需要先點燃臼炮裏面“炸彈”的引線,再點燃發射藥引線。用火藥將炮彈發射出去,讓它在落地瞬間爆炸。
只是這時代引線質量不過關,燃燒速度並不穩定。如果稍有失誤,便會出現炮彈還未來得及發射出去,便在炮膛或者炮口爆炸,反倒傷及自身。
特別是這“飛彪銃”炮彈重達一百五十斤,裝藥三斤左右,若是突然炸裂,火炮附近二三十步之內的士卒很難倖免於難。
好在張順麾下有百餘“飛蒙炮”手,發射的是一般無二的小型臼炮,所以頗有經驗。
張順乾脆從中挑選了一位最有經驗之人,對那康家莊堡壘進行射擊,這纔有了剛纔康家莊村民早上見到的那一幕。
只是這臼炮精確度很差,不少炮彈不但沒能夠擊中堡壘,反倒打到莊戶家裏去了。
第18章 使過
話說那炮手把炮彈打的到處都是,康家莊多處民宅反倒被擊毀了。結果,這盧氏山窮水惡,特別是這康家莊及其以南之地,爲後世欒川縣所治,素來有“九山半水半分田”之說。
物資條件所限,導致民邪卜�營生則不得好死,兇狠好鬥反倒活得滋潤。如此一來,這裏不少山民皆刁蠻難治,素來畏威而不懷德。
所以這康家莊之人被張順等人炸死炸傷了不少人,他們不但不怨恨義軍,反倒覺得這是天降落雷,要懲罰康金山這嬴B廝。
畏威之人,既然能夠畏懼康金山此人,更是能夠畏懼比康金山更爲“兇惡可怕”的舜王,一時間康家莊開始人心浮動起來。
再說那飛彪銃使用起來頗爲危險,只怕一個不小心便傷及自身。幸好張順親自挑選的這名炮手頗有經驗,他故意把引燃炮彈的引線預留的比正常需求長出一截,這樣即使出現意外,也不會有提前爆炸之事發生。如此發射了十數次,不管攻城效果如何,好歹沒有傷及自己人。
張順在旁邊看的心驚肉跳,連忙躲得遠遠的,生怕炮手一個失誤,自己便死的不明不白了。他心道:難怪此類火炮不如紅夷大炮常用,這穩定性也太差了。
不過還好,炮手打的多了,漸漸找到了感覺。突然只見一枚炮彈落入了一個堡壘頂部,直接砸透了那個屋頂。遂後寂靜了片刻,接着便是一聲沉悶的爆炸聲響起。
然後一股股灰白色的煙霧隨着爆炸聲,從堡壘的射擊孔,屋頂被砸開的洞口等一切有縫隙之處噴了出來。爆炸聲餘音稍去,隨着而來的是慘叫聲、哀嚎聲和呼喊聲遠遠的傳了出來。
張順見此不由大喜,連忙命令炮手繼續射擊,誓要將這康家莊攻破下來。
這時候,康金山看到堡壘被從天而降的炸彈炸了,不由臉色一白。他深知自己這些堡壘、碉樓雖然都是青石砌築而成,堅固無比。只是這些建築的頂層,卻非石塊砌成。
因爲一來石塊沉重,完整的石樑石板無法吊裝到屋頂;二來石塊堅硬而脆,很難作爲橫向承力材料使用。所以,這些建築的屋頂多是木樑陶瓦而已,與普通屋頂一般無二。
如今義軍的臼炮發射起來,正好繞過了堅固的石壁,攻擊這些建築最爲脆弱的屋頂。
這康金山也是個大丈夫,甚至“能伸能屈”的道理,連忙派人去把康家莊旗幟降了下來,再倒着豎了上去。
張順在莊外看到明白,不由笑道:“這康家莊卻是奇怪,好端端的一個旗幟,怎麼倒吊着了?莫非哪位法師出了主意,要克我這飛彪銃不成?”
張順深知古人比較迷信,還道這是“黑狗血”“陰門陣”之類的玩意兒。
張都督聽了不由暗翻白眼,這真真是個不學無術之輩!不過,他嘴上卻只好老老實實回答道:“將軍有所不知,這是康家莊撐不住了,豎了降旗!”
五代花蕊夫人有詩云:君王城上樹降旗,妾在深宮那得知?這豎立着的倒懸旗幟,便是這所謂的“降旗”,用來表示投降之意。
張順聞言只好尷尬的乾咳了兩聲,才勉強說道:“原來這廝下跪投降,也玩的這麼文縐縐的。他就不怕對方看不懂,一發將他消滅了了事?”
張順想了想,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既然對方乾淨利索的投降了,自己白得了這許多好處,又何樂而不爲呢?
張順便揮了揮手,命令炮手停止了炮擊。只是下面該如何做,張順卻沒有經驗。他只好又厚着臉皮問道:“張都督,既然如此,下一步當如何行動?難道就等着敵人坦胸露乳、自縛而出嗎?”
張都督聞言頗爲無語,只好耐着性子講解道:“自縛而出,乃是自行認栽,任憑處置,只是其中一種罷了。還有談完要求,再行出降和談完要求,不敢爲敵兩種投降方式。”
張順一聽,卻是明白了,感情還分:無條件投降,有條件投降和有條件停戰三種情況。
他不由恍然大悟道:“餘自領兵以來,雖互有勝負,素來不聞投降之事,未及張都督經驗豐富也!”
張都督聞言差點一句“小葬器敢耳”罵了出來,感情我解釋了半天,你還倒打一耙。說什麼你領兵以來,不知道什麼是投降,比不上我張都督投降的經驗豐富,你這廝罵誰呢?
張順一時口快,見張都督惱羞成怒,自知失言,連忙致歉道:“對不住了,張都督。張某一時口直心快……”
張都督聞言更爲憤怒了,面紅脖子粗地問道:“敢問將軍,張某來投是對是非?”
好在張順反應甚快,見此連忙給自己一個巴掌,致歉道:“張……張將軍自投靠我張順以來,一直盡心盡力,但凡有令,無有不應。又出謩澆撸瑺懳义懺祜w彪銃,壓制此康家莊。往日種種,順早已銘記在心,今日是張順辱及將軍,願打願罰,順自一力承當,還請將軍見諒!”
張都督聞言不由一愣,他被崇禎冤枉冷落多次,素來也只有自己打落了牙齒和血吞,世上哪有臣子讓主公認錯的道理?
他心中的怨氣怒氣不由去了三分,只是怨氣怒氣去了,心中卻忐忑起來。如今自己讓主公當蓄伱媸軗p,日後自己何以自處?
想到此處,張都督栈陶恐,拜倒在地上,不敢言語,更別提打罰張順之事。他只是口中言道:“主公一時口誤罷了,張某何德何能敢如此也!”
張順見此,便知兩人心生芥蒂。他素來心思靈敏,轉念一想便笑着上前將張都督扶了起來,道:“張都督何必如此,我年輕氣盛,年少無知,還得依靠您以後多多指教纔是。”
“若是張都督不心生嫌棄,這康家莊受降之事,替我一體辦了可好?康金山狡詐狠毒,我擔心此人在此使壞,還請張都督小心爲是!”
古人云:使功不如使過。其實有時候使人過,不如使己過。張順本來自己有了小過失,正好以此來使用這張都督。
張都督若不想和張順決裂,便只好盡心盡力辦好此事,以此表明自己寬宏大量,並沒有因爲這些許小事和張順心生嫌棄。
果然,那張都督聞言不由內心稍寬,連忙應道:“主公且放心,張某定然將此事辦的滴水不漏!”
第19章 機會
張道浚和張慎言不同。張慎言本是進士出身,仕途雖然有起有落,卻初心不改。
他是那種很傳統的士大夫,有着“爲民請命”、“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的志向,卻又因爲接觸了李贄等人,具有反傳統的一面。
雖然張慎言和史書上那些忠臣義士還有一定差距,但是這種人要想降服他卻也不容易。
所以張順百般無賴,最終從“爲民請命”這塊找到了突破口,雙方誌向趨同,才獲得張慎言的認可。
而張道浚雖然也是儒生出身,卻多次參加科舉而不能中,只是因爲父親張銓遼陽死節,才得以恩蔭“世襲逡滦l僉事”進入仕途。
明代逡滦l下轄南、北鎮撫司。
北鎮撫司負責,各地藩王及官員祕密監視、肅反肅貪,獨立偵訊、逮捕、判決、關押權力(詔獄)以及反間諜等事務。在萬曆年朝鮮戰爭中,北鎮撫司便伺機蒐集了不少日軍情報、資料。
而南鎮撫司則負責本衛、所部隊人員之犯罪偵查、審訊、判決、情報以及軍事武器之研發事項。但總的來說南鎮撫司權限要低於北鎮撫司。
張道浚位列南鎮撫司之列,作爲恩蔭之官,本來也算可有可無的存在。
只是張道浚咽不下父親張銓死於後金之手這口氣,素來頗有進取之心。
所以當時薊遼邊軍急需軍械,張道浚就利用自己職務之便,和山西本地精湛的冶鐵技術爲朝廷督造火銃、火炮等軍械。
因此他受到了自己父親的同科進士孫承宗的賞識,便藉着這些功勞,先後被提拔爲逡滦l指揮使、逡滦l都督同知。
遂後因爲袁崇煥和孫承宗不睦,又行事毫無顧忌,張道浚自覺此人會壞了邊事。於是隨着孫承宗因爲柳河之敗被罷官,他便投靠了當朝紅人周延儒,試圖一展所長。結果因爲他在袁崇煥案件上蹦的太高,爲崇禎所厭惡,遂貶謫至今。
綜合看來,張道浚比張慎言低了一個層次。他沒有那麼遠大的理想,一路行來,左右逃不過一個“人情”二字。
他從入仕到便貶謫,起於孝道,而終結於魯莽。他半生起伏,不得伸展其志。從他自己看來,得意之時乃是父親恩蔭,失意之時乃是“明主厭棄”罷了。
所以張順對症下藥,對張慎言則曉以天下大義,對張道浚則伐之以情。
無論這次張順口誤是有心還是無意,最終結果卻是壞事變好事,反倒正中張道浚心窩。
於是,被“打一巴掌給一個甜棗”的張都督反倒積極主動起來。他親自挑選死士去城下和城上傳話。
張都督讓城下死士高聲問道:“既然康家莊已降,何不城門大開,自縛而出,以示找猓俊�
城上聞言傳了半晌話,才笑道:“你們圍我康家莊也有些時日,如今年關將至,壯士疲憊。何不兩家罷兵,各自回家過年去吧,亦不失仁義之名?”
張都督聞言不由笑道:“既然如此,何不等我再攻上一兩日,看看康家莊安在否?”
康家莊畏懼義軍新造飛彪銃,只好應道:“如今天寒地凍,年關將至。貴主爲了一己之私,驅趕士卒如此辛勞,若有損失,他們家人又情何以堪呢?”
“依我之見,不如我們各退一步。我康家莊情願奉上黃金五百兩,糧食千石,結爲兄弟之盟,永不刀兵相向!”
本來張都督只是負責招降之事,事已至此,又詐出了不少財貨,已算圓滿完成任務。只是他被張順一通致歉之後心中感動,反倒更爲賣力,想把此事做到極致,聞言便笑道:“敗軍之將,不可言勇;城下之盟,豈可言志?爾等挑釁在先,又拒義軍在後,本就是該死的罪過。如今舜王寬宏大量,饒爾等狗命,爾等不思感恩,反倒巧言令色,虛言誆騙與我。爾等若不能及時開門投降,頃刻便爲齏粉矣!”
那康金山本就是桀驁不馴之輩,豈肯將性命交於他人之手?這種無條件投降的方案,想都不用想!
康金山見條件談不攏,也發了狠,只是命人死死的關上城門,準備用堡壘、碉樓頑抗到底。
張都督見此也不由有幾分懊悔,覺得自己一時魯莽,誤了主公之事。不曾想,正在雙方談判不成,一陣雞飛狗跳之事,突然康家莊城門大開,門裏出現了七八個青壯,高聲喊道:“我等是城內義士,恭請舜王入城斬殺康金山此伲 �
辛x軍聞言不由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其中是否有詐,不敢擅自做主。張都督正要返回請教張順,不曾想身邊一直沉默寡言的蔣禾突然言道:“這康金山若想詐降,剛纔編個理由將我們哄騙進去便是,何須如此費力?我情願帶領三十個死士入內,若果真有詐,不過死我和三十個死士罷了,不會傷及義軍根本。機不可失失不再來,若是來回請示,我恐怕這幾個人早已經被康金山殺得乾淨!”
張都督也是知兵之人,聞言略作思索,也覺得蔣禾言之有理。他思及張順對自己的看中,不由一咬牙道:“如今,你速速攻下此門,我帶領士卒遂後趕來。若有差池,我亦一體承擔!”
蔣禾聞言不由一愣,對張都督拱了拱手,遂後帶領三十個刀盾手頭也不回的衝了上去。
城門上面的丁壯見義軍衝了上來,連忙慌慌張張的拿起鳥銃等火器裝填起來。
原來因爲康金山試圖“議和”,導致這些人也失去了警惕之心。直到蔣禾等人快到城下,城上才勉強射擊了一輪。
蔣禾聽着城上響起了銃聲,不由心裏一驚,生怕義軍中了康家莊的鬼計。
別看他剛纔說的斬釘截鐵一般,其實心中也沒有多少底氣。不過,他是那種多少有些心氣之人,生怕失去了這次表現的機會,才咬着牙衝了上來。
這不過是一場豪賭罷了,若是賭贏了自然是一切好說,若是賭輸了,他這條小命也就交代在這裏了。
第20章 攻入山莊
一輪火銃射擊之後,蔣禾麾下死士應聲便倒下了幾人。哪怕他們舉着盾牌,卻也無法阻擋鉛彈的穿透。
好在事出突然,防守方射擊頗爲倉促,併爲對突擊士卒造成傷亡太大傷亡。
蔣禾本就是先鋒出身,素來喜歡身先士卒,對戰場的把握多依靠聽覺和直覺。他僅僅通過身後士卒的慘叫聲和摔倒聲,就判斷出大概只傷亡了五六個人而已。
而這個時候蔣禾等人已經趕到康家莊莊門附近,由於兩側堡壘射界問題,已經無法威脅到衝到跟前的義軍。
這時候蔣禾便帶人接近了打開城門的那七八個青壯,生怕其中有詐,便命士卒舉盾持刀,戒備起來。
這七八個青壯皆手持長矛,身攜弓箭,腦袋與小腿皆用布纏繞了,一副武裝模樣。
爲首之人見蔣禾前來,連忙上前拱了拱手道:“這位將軍有禮了,晚輩姓蕭名明,字召安,原本是康家二老爺的僕人,只因這康金山兇殘惡毒,害死了康大老爺、康二老爺等人,我等日思夜想欲報此仇。今日得……”
“廢話少說,且帶我等尋那康金山來殺!”蔣禾不耐煩此人囉裏囉嗦,連忙擺手打斷道。
至於此人此話是真是假,他一時之間也分辨不得。只是如今既然自己已經親自帶死士衝了上來,有死無生而已。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自己哪有時間考慮這許多?
那蕭召安聞言一愣,不由豎起大拇指道了一聲:“好漢子!”遂轉身喊道:“形恍值芮译S我來,既然這位將軍如此信得過我等,我等焉敢不盡心盡力?”
於是蔣禾便留了三五個人在這裏守衛城門,其餘二十餘人皆隨着他消失在城門之中。
這時候張都督也已經整頓了蔣禾麾下刀盾手百餘十人,便要親自前去接手莊門。
那張順聽聞康家莊戰事突變,早也已經連忙趕了過來,正好遇到正在一個士卒伺候下,穿戴棉甲的張都督。
張順連忙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那康金山頑抗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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