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朕真的在修仙 第89章

作者:寒庐煮酒

“麥大伴,這每日產生的露水,命人將其收集。”

“這”麥福臉上閃過些許遲疑。

他問道:“主上有所不知,我等一旦靠及此臺三寸之處,周身卻仿若針扎一般,隨即又換爲烈火灼燒,臣也無甚辦法。”

麥福一臉的無奈,目光卻不經意地瞥了朱厚熜一眼。

朱厚熜含笑道:“每日來取此水時,將朕的金擊子拿上”

他將右手的道袍一攏,伸出蔥白的手指,輕輕彈了三下碗壁。

“咚咚咚”

卻有金聲玉振之音迴盪。

麥福的眼睛睜得很圓,他彷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覺得十多年來的世界在這一刻轟然坍塌。

麥福的神情不覺更加謙卑。

但很快他就調整好心態,只覺得新世界的大門在向自己緩緩展開。

此時他回想起朝野內外的流言,心中不免發笑。

他兀自感慨道:“腥私宰恚ū竟毿眩 �

想到此刻還在亭外守護的黃搴完懕哪樕嫌致冻隽俗缘玫纳袂椤�

“如此敲擊三下,這水就會自動浮出。”

末了,他又特意叮囑了一句:“月露用玉瓶,日露用瓷瓶,至於泛藍的呗叮栌锰珡R內盛裝清水的金瓶,泛紫的靈露則用紫檀木瓶!”

“謹遵上諭!”

陶碗所在是萬歲山氣咦罡咧帲浔旧硪差H爲不凡。

在朱厚熜喚醒國呓瘕堉幔菗碛辛顺仓Α�

非有帝哒卟荒芙咏駝t輕則傷身,重則喪命。

他在搖光亭內待了一會,走出亭外又只覺天光正好。

於是便乘興遊覽萬歲山,走着走着不覺來到幾株槐樹前。

看着最西側長滿樹瘤的歪脖子槐樹,朱厚熜突感一陣惡意。

他摧動神思之力定睛一看,只見這樹上方的氣哌h遠與瓊島相連,樹身竟然隱約有龍氣閃爍。

他遍察之後更覺悚然一驚,這滿樹的哪裏是什麼疤瘤,分明就是惡煞之氣。

仿若懸着的顆顆人頭,面目猙獰擇人而噬,槐樹的樹身也是被他們壓彎了。

朱厚熜眼含金光,輕呼一聲:“鎮!”

一陣無來由的狂風,從槐樹向四周猛吹。

朱厚熜的道袍被鼓盪,遠處的陸炳看來,卻是頭戴玉冠的少年正欲乘風而去。

風聲漸息,朱厚熜面無表情指着槐樹喝道:“挖了此樹!新建一座大玄光殿,供奉真武!”

欽天監內一個斜塔在軟塌上的老頭,正悠然自得地哼着小曲。

他又起身抓了一把鳥食,逗了逗窗邊的黃鸝鳥,目光不經意看向四周,察覺無人之後就來到西側的小殿內。

淨手焚香完畢之後,他如往常一般,從最左側的書架上,拿出了一本《曆書》。

正欲細細觀看,卻不由張大了嘴巴,又猛地用手揉了揉眼睛。

“不應該呀!不應該呀!”他難以置信地看向手中書籍上無來由的一團黑糊糊。

楊青山翻來覆去將手上的書看了一個遍,又小心翼翼地拆開了書面的封皮,那裏有幾個字跡遒勁的大字——《推背圖》

就在他翻看之餘,那書上有一頁徹底被塗黑,楊青山嘴角一抽,啞聲喊道:“祖師爺!”

第57章 惟日和月

所謂大隱隱於朝,誰又能夠想到《推背圖》的傳人,竟然就是當朝欽天監的監正。

楊青山此刻怔怔出神,看着手上被塗黑的《推背圖》陷入了沉思。

《推背圖》是一本關於預言的書,其中很多卦象都已經應驗,而如今被塗黑的這一頁。

正是第三十二象!

楊青山雙目微閉,口中唸唸有詞道:“馬跳北闕,犬嗷西方。八九數盡,日月無光。”

長年參悟此書,這書上每一字每一句都已經刻在了楊青山的腦海裏。

但現在他卻彷彿想到了什麼,猛地雙眼一睜驚出一身冷汗。

“日月無光!”他低聲說了一句,隨即快速將書往前翻,目光定定的看在第二十九象上。

只見那一頁上有一棵大樹挺拔而立,樹冠兩側有日月高懸,上方無來由地掛了一把曲尺。

他啞聲道:“惟日和月,下民之極,應叨d,其色日赤”

他緩緩合上手中的書籍,搖了搖頭,長嘆一口氣

“這二十九象應了洪武皇帝,以下民之身稱尊御宇建立大明。”

“日月無光!”

“日月無光!”

“日月無光!”

他反反覆覆地念叨着這幾句話,最終將手握成拳頭重重地砸在書桌上。

“這豈不是說大明覆滅了!”楊青山話一出口,就趕忙下意識用嘴捂住自己的嘴巴。

他眼神四下張望察覺無人注意之後,那顆悸動的心才稍稍平靜了一些。

但很快他的眉頭就皺了起來,楊青山實在參不透餘下的幾句讖言,想不通如日中天的大明會因何覆滅。

他瞥向地上的《推背圖》,眉頭也開始變得舒展。

“反正這一頁也被塗黑了,多想也是無用。”

“按照祖師的說法,這推背圖一字也不能改動,爲何這一頁被盡數塗黑,真是奇哉怪也!”

他揹着手在房間內來回踱着步,但走着走着他的眼裏就閃過一絲精光。

“命,變了!”

“啊哈哈哈哈哈”他放聲大笑一時竟跌坐在地。

外頭有人聽到動靜,急匆匆朝着他的房間而來。

楊青山用衣袖擦去眼角的清淚,臉上的笑容帶着釋然與滿足。

既然《推背圖》改了,一個王朝的命咦兞耍屈N他們這一脈的命咭苍撟兞耍�

“楊監正,可有恙否?”房門外頭傳來一陣低語。

楊青山咳了兩聲,笑道:“老頭子一時不勝酒力,無妨無妨!”

他連忙從地上起身,將《推背圖》撿起隨手向後一扔,就準確無誤地卡在了原先書架的位置上。

“哐當”

大門被打開楊青山一隻手搭在門上,笑眯眯地看着門口的副監正高盛言。

楊青山一時愣在原地沒有說話。

只見對方面色紅潤,額頭隱隱有金黃之氣,一臉春風得意的樣子。

“楊監正,您這是?”高盛言笑了笑打趣道:“莫非在我臉上看出花了?”

“高監正最近有喜事臨門?這氣象可是一片大好啊!”

楊青山輕輕撫了撫白色的鬍鬚,含笑點頭應道。

“哈哈哈”高盛言伸出手比了一個大拇指,讚歎道:“楊監正相面之術果然名不虛傳,我那不爭氣的犬子,得上司看重又向前走了一步!”

“恭喜恭喜”

兩人又是一番寒暄,楊青山卻望着高盛言頭頂上方如烏雲蓋頂一般的氣撸瑹o聲地搖了搖頭。

他一邊將門關上,一邊嘆道:“天欲使其滅亡,必先令其瘋狂!烈火烹油,鮮花着灏。 �

他擔憂地望向前方,心中則在感慨又不知有幾多人頭滾滾落地。

“咔”

大門緊閉,屋外陽光熱烈,杜英花搖曳生姿,每一朵花蕾都拼盡全力地綻放自己,一陣清風吹過卻只留下一地的花瓣。

……

朱厚熜今日穿了常服,是一件繪龍的紫袍。

將一條金、琥珀、犀牛角裝飾的腰帶繫上,又穿好皮靴,最後翼善冠穩穩落在他的髮髻上。

朱厚熜從容地離開了乾清宮的大門。

七月二十八,天寶司的第一批官員要被派往山東的日子。

陽光照耀的國子監內,所有的人都神色肅然。

腥苏R排列在中央的直道兩側,目光隱隱看向集賢門的方向,都在期盼着一個身影的出現。

齊元穿了一身青色的官服,在國子監一邢壬幔瑢W子們靠前的地方。

他的心跳得很快,雖然已經見過一次皇帝,但他依舊有些緊張。

逡滦l開道四周儀仗莊嚴,在腥说穆N首以盼中,朱厚熜緩步而來。

王陽明站在隊伍的最前側,他帶頭長身一揖:“臣等參見陛下!”

“臣等參見陛下!”

“臣等參見陛下!”

腥她R刷刷地彎腰,聲音無比地整齊肅穆,朱厚熜邁過集賢門站在青石鋪成的臺階上微微頷首。

“星涿舛Y”朱厚熜朗聲道。

他的目光一一掃過在場腥耍吹角胺接⒆瞬l的面孔,朱厚熜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笑道:“在場諸位是從千萬人中選拔出來的,皆是我大明棟樑之材!”

朱厚熜走下臺階,看着熱切的目光笑了笑。

“爾等考試之題就是朕所作!”他一振袍袖言道:“天子門生,所言不虛!”

聽到這話的諸多學子先是愣了一會,隨即喜上眉梢發自內心地行了揖禮。

朝爲田舍郎,暮登天子堂,這讀書是天下人真真切切改變命叩囊粭l道路。

在文化普及率極低的古代,能成爲秀才也是萬中無一,考上舉人更是光宗耀祖!

而能進得了殿試,以天子門生自居者,更是萬人稱頌,能夠福澤鄉鄰。

算學考試比不上科舉,齊元對能夠做官就認爲是上天的恩賜,更何談被皇帝認可

在骨子裏他依舊感到有些自卑,特別是面對那些,從科舉的千軍萬馬中殺出來的人。

此刻聞聽朱厚熜所言,他卻感到一陣莫名的驚喜。

皇帝,當今天下的擁有者認可了他的努力。

他做的是皇帝出的卷子!

他鼓起勇氣將頭微微向上抬了一些,目光恰好和朱厚熜的眼睛錯過。

朱厚熜溫和地看向每一個人,此時無聲無語但勝過千言萬語。

第58章 押咩y兩

皇帝儀仗駕臨,國子監自然全員都出來等候迎接。

除開在此接受培訓的天寶司官員,還有國子監原來的學生。

他們單獨站在隊伍的右側,楚言是第一次親眼看到皇帝。

在朱厚熜露面的那一剎那,他失神了片刻,但很快他就調整了過來,神情無比嚴肅地看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