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江大河
不然,朱元璋也不會至今還猶豫不決。
否則,殺個貪官,要什麼證據。
貪官向來是有一個殺一個。
可父母官加上貪官。
不好下手啊!
被百姓稱爲父母官,可是要記入地方誌,名垂千史的。
咱當劊子手,史書上會如何記?
洪武十二年,福州父母官宋隱被朱元璋所殺?
這事,不好辦!
殺是行不通了。
可把柄也抓不住。
就連政績,都不好展開調查。
福州官員正熱火朝天大幹,咱突然派人去查宋隱。
讓百姓怎麼想?
官員怎麼想?
想着宋隱的言行,朱元璋只能嘆息。
“拋開他貪銀子不論,宋隱還真是好官。”
“宋隱讓沛縣繁榮,讓福州昌盛。”
“福州之前還需要朝廷資助,現今都能上繳賦稅了。”
“正因爲如此,才讓朕猶豫不決。”
見朱元璋患得患失,馬皇后笑了。
“宋隱的治理水平,能與李善長媲美了。”
宋隱說女子頂半邊天這話,說到馬皇后心坎裏。
馬皇后一臉正色,“皇上,宋隱哪天真犯事了,能包容就包容一下。”
“咱們恨貪官,是因爲貪官不顧百姓死活。”
“宋隱也貪,卻是爲百姓做實事。”
朱元璋不禁沉默。
連皇后都對宋隱變得寬容,這小子哪來的魔力?
再說李善長,雖說是治理有方,可地方上卻看不到百姓發自內心的笑容。
況且,李善長就不貪嗎?
不見得。
只是沒有抓到把柄罷了。
畢竟一起打的天下,不好仔細去詳查。
由李善長又想到胡惟庸。
或許貪得更多。
天下就沒有幾個官員是不貪的。
朱元璋清楚也明白。
不然爲什麼名垂青史的人都是清官。
還不是稀少,纔有如此!
真論其清理水平,宋隱絕對是力拔頭籌。
不花朝廷一文錢,還能替朝廷創收,還有存糧。
咱收復了漢人的河山,但李善長和胡惟庸可想過讓大明江山永固?
宋隱不但想了,甚至已經在實施富國三策。
這樣的貪官。
多包容有何不可?
殺他還真不值。
把他往死裏使喚,纔對!
平復下情緒,朱元璋開口,“論治理水平,李善長還輸宋隱一籌。”
“李善長治理的地方,百姓也沒見開心笑過。”
“宋隱就大不同,治理過的地方百姓都笑開了花。”
“這其中必定有大智慧。”
朱元璋眸中全是讚賞,還有無奈。
宋隱,咱有一百種不殺他的理由。
殺他只有一個字,貪!
可若真殺了,百姓會把咱說成什麼?
昏君?
武斷?
朱元璋知道,沒有罪證,宋隱絕對不能殺!
馬皇后想的卻是,“宋隱那麼有本事,不如讓皇兒去學習如何?”
朱元璋大愣。
自己總不能動不動就微服私訪。
又還不能放任宋隱不管,讓皇兒去還真行。
“標兒和樉兒,近期都忙啥?”
馬皇后笑了,“他們自福州回來,迷上了大基建和宋隱的治理手段。”
“樉兒還說了,回封地時,也搞大基建。”
朱元璋欣慰點頭,“多學本事有利於樉兒治理封地。”
“標兒知道自己要做什麼。”
朱元璋對長子的喜愛,恨不得現在就傳位。
“標兒不適合學習治理地方。”
“而是要統轄朝廷。”
“餘下的有朝臣,咱給標兒打好基礎。”
“日後標兒登基,治理天下不能如這般糟糕。”
聊到朱標,朱元璋就開心。
現今收集好宋隱罪證,再把宋隱交給標兒,好方便使喚。
朱元璋想了想,“讓朱棡和朱棣去歷練一下。”
“他倆就要成年,不能再混日子了。”
馬皇后也贊同,“就這麼定。”
說罷,對太監吩咐,“去傳朱棣過來。”
第50章福州府什麼時候這麼有錢了?
很快,一個逡氯A服的少年來到大殿。
正是朱棣。
年僅十六歲的朱棣,神色恭敬裏透着些不耐煩。
“參見父皇,母后!”
“父皇招兒臣是有什麼事吩咐兒臣嗎?”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沒事不能找你嗎?”
“聽聞近期你挺歡脫啊,上課睡覺,天天騎馬亂逛。”
朱棣也不裝乖巧了,撇嘴道,“夫子的課沒意思,兒臣要習武,要封狼居胥,踏平烏耆。”
他昂着頭,充滿着少年的叛逆。
朱元璋怒而起身,一腳踹向朱棣。
“你反了天了!不讀書,還敢狂言封狼居胥?”
“你小子寫得出這幾個字嗎?”
朱元璋肺都快氣炸了。
被踹的朱棣面色不懼,“父皇再動手,兒臣就去參軍。”
“不踏平烏耆誓不歸!”
馬皇后沉着臉,吐出一個字,“揍!”
“重八使勁地教訓。”
朱元璋哪還等馬皇后開口,此刻,兩腳就將朱棣踹飛出去。
幸虧朱棣一直習武,身體也硬朗。
被猛踢幾腳,愣是沒事。
只不過瞳孔裏,多了一抹懼色。
眼見朱元璋神色猙獰向他走來,連忙大喊,“學,我學。”
“父皇我學就是了,別再打了。”
朱元璋沒有猶豫,拿起藤條就是一頓揍。
“咱讓你不踏平烏耆誓不歸!”
“咱讓你封狼居胥!”
一頓拳打腳踢。
朱棣嗷嗷叫喚,邊躲邊喊,“別打了,我服了。”
胡雄低垂頭,只當自己是聾啞人。
這一幕,他早就司空見慣。
朱棣好動貪玩,沒少捱打。
每回說改,從來只是說說,心裏並不服。
該!
朱元璋直打的朱棣掉淚,這才停手叉腰,“你和老三去福州跟着宋隱學習如何治理地方。”
“三天內就給咱出發。”
被打服的朱棣連連點頭。
突然眼睛一亮。
出宮?
美啊!
見朱棣沒吱聲,朱元璋才揮手,“小兔崽子,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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