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
浪費糧食,其心可誅。
這些人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秦牧沉吟道:“柳鍾仁聽聞李德亮被斬,害怕事情暴露,小命不保,便連夜出逃了。”
“不過,昨日已將他抓捕歸案,現在大理寺關着,準備提審。”
聞言。
李二望向李君羨,沉聲道:“去,將柳鍾仁那王八蛋給朕帶到酒坊來,朕要親自問問他,他的心究竟是黑的還是紅的。”
見李二生氣。
李君羨哪裏敢猶豫,應聲而出,策馬向長安趕回去。
長孫無忌急忙寬慰道:“陛下,您莫要生氣,爲了這種小人不值得,況且這些人已受到應有的懲罰。”
“而且,官營商行經過這次整頓,今後便再也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說實話。
長孫無忌亦是生氣。
他們一天拼死拼活,累死累活的幹。
這些敗類僅僅兩年便貪墨兩千萬,國庫中還特麼的全是白條呢。
錢倒是都被塞進了他們的腰包。
這上哪說理去。
李二胸腔起伏,沉聲道。
“朕就是生氣他們的所作所爲,毫無一點底線可言。”
“草菅人命,浪費糧食,中飽私囊,這不就是禍國殃民嗎?”
“他們這般做法,與那突厥何異?”
秦牧在一旁站着,沒有說話。
說實話。
他看着這些發黴的糧食,亦是十分心疼。
大唐這纔剛剛喫飽飯幾年?
用糧食釀酒已經是非常奢侈的事了。
這些糧食竟......
緊接着。
李二看向錢封,沉吟道:“這些糧食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爲什麼會有這麼多腐敗的糧食?”
此時,李二憂心的不單單是官營商行的損失,還有那些貪贓枉法的官吏。
他擔心的是這些腐敗糧食的來源。
李二有種不祥的預感。
這事並不像表面上看的這般簡單,似乎有更深的牽扯。
聽着李二的話。
錢封面色陰沉,心事重重。
這事......
這事他原本並不想說。
因爲事情與關係,往往都是盤根錯節的,牽一髮而動全身。
就像唐初時期。
皇室無法跟五姓七望和世家大族對抗一般。
就是因爲五姓七望盤根錯節,門生遍佈天下,牽一髮而動全身。
所以他們纔有逼宮的能力。
而如今這腐敗的糧食。
秦牧見錢封沉默不語,便已看出端倪,隨即沉吟道:“錢老,陛下今日既然能來,便已是下定整改的決心,我們連雍親王李德亮都能砍,還有什麼人是我們懼怕的?”
“你總不想這些貪官污吏繼續在其他地方,禍國殃民吧。”
李二亦是陰沉着臉望着錢封。
錢封面露糾結。
只是......
只是這件事牽扯太廣。
片刻。
錢封緊握的雙手漸漸鬆開,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沉吟道:“卑職......卑職聽說......只是聽說......這些糧食,出自......糧倉。”
糧倉?
聽着這個詞,腥擞行┮苫蟆�
李二望着他,眉頭緊鎖,垂眸道:“哪裏的糧倉?”
錢封顫顫巍巍道:“國......國倉......”
話落。
嗡......
此話猶如晴天霹靂,砸到所有人的頭上。
國倉?
這些發黴的糧食,是從國倉中叱鰜淼模�
若是這樣。
這事就可太大的了。
國倉。
糧食安全是國之大者的殷殷重託。
這是牽着大唐國民經濟命脈的大事,關係到大唐糧食安全和國家穩定。
所以,國倉的責任非常大。
國倉糧食儲備的數量,質量和存儲是非常重要的。
而如今。
竟有人......
竟有人敢在國倉中做手腳,其心可誅。
李二難以想象,何人有如此之大的膽子,敢打國倉的主意。
呼......
李二長出一口氣。
此時,他反倒平靜下來。
他慶幸今日來了酒坊,竟然親眼見到,親耳聽到這般荒唐的事。
第九百三十九章:還敢對朕撒謊!?(4/5)
酒坊。
糧倉。
秦牧幾人,皆是向李二望去。
此時,李二格外平靜,不過卻是暴風雨來臨前的那種平靜。
國倉中拉出來的發黴糧食。
這事大的就像捅破天一般。
國倉中的儲備糧,那是應對戰爭和重大自然災害的保命糧。
李二眼眸微眯,胸腔起伏,“走,我們去議事廳等柳鍾仁這個王八蛋,朕若是不將這個幕後主使給揪出來,朕都枉爲大唐皇帝。”
此時的李二就像一堆乾柴。
只需要小小一撮火星,便會燃起熊熊怒火。
不多時。
腥藖淼阶h事廳。
李二望向薛仁貴,沉聲道:“仁貴,去將閻立本和戴胄給朕帶到酒坊來。”
薛仁貴揖禮道:“是,陛下。”
隨後轉身離去。
官營商行剛剛整頓完畢,這又將國倉給牽扯進來了。
這段時間。
也真是忙活壞了閻立本和戴胄哥倆,活沒少幹,好沒撈着,倒是捱了不少罵。
沒辦法。
誰讓兩人治下無方。
這壞事,層出不窮。
李二望向長孫無忌,沉聲道:“輔機,看來我們的計劃需要提前進行了。”
“國糧之事,牽扯甚廣。”
“殷秦州上本之事,我們確實需要着重考慮,沒想到被他不幸言中,貪腐之事,已經出現。”
“是啊,陛下。”長孫無忌在一旁附和道:“雖然大唐農業與商業齊頭並進,但商業發展畢竟會令農業發展有所下滑。”
“說到底,農業還是立國之本,我們需要早做打算。”
秦牧在一旁聽着,沒有言語。
但李二和長孫無忌說的話,他倒是已聽出大概。
緊接着。
李二看向秦牧,沉吟道:“秦牧,前幾日,殷秦州上本與朕說了糧食之事。”
秦牧點點頭,“是不是大唐糧食儲備和大規模集中化種植的問題?”
聞言,李二和長孫無忌兩人,面面相覷,皆是一震。
李二眉頭微蹙,“此事,你怎麼知道?”
他從未記得自己與秦牧提過這事。
秦牧笑道:“江南地區,自古便是富庶之地,殷大人又是位實幹家,他能提到的無非就是農業問題。”
“而當今大唐農業所遇到的問題,無非就是這兩點。”
“沒問題,等殷大人過幾日前來長安,我們好好討論討論。”
“好。”李二臉上終於浮現出笑意。
他也是不明白。
同樣都是人,差距怎麼就這麼大。
有的人憂國憂民,有的人禍國殃民。
幾人正說着。
柳鍾仁已被帶到酒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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