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
“話說那一日，駙馬爺秦牧帶領薛仁貴與王玄策兩人馳援涇州...”
反擊突厥這一戰，已被說書先生編成了故事。
周圍百姓聽着，喝彩連連。
宮中大擺慶功宴，長安城亦是取消宵禁，舉城同慶。
李二雖然對秦牧的態度，十分氣憤，但慶功宴該擺還是要擺的。
秦牧帶着王玄策與薛仁貴兩人如期赴約。
雖然秦牧對此並不在意。
但屬於王玄策與薛仁貴兩人的榮光，那還是要讓他們去領取的。
況且，李二馬上就要成爲他的老丈人了。
這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稍微給一點的。
皇宮。
大興宮。
兩儀殿。
殿中，禮樂奏響，曼妙佳人在殿中翩翩起舞。
李二端坐上位，紅光滿面，端起酒盞，啖了一口。
舒服。
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舒服的享受生活了。
文武百官分座兩旁，推杯換盞，舉杯頻頻，歡聲笑語，不亦樂乎。
積攢了幾日的壓抑情緒，都在這一刻宣泄而出。
這場勝利對於大唐來說，實在太重要了。
其中，就數程咬金與尉遲恭兩人，最爲活脫。
要論處理政務，兩人定是兩眼一抹黑。
但若說帶動慶功宴氣氛，那兩人不用太刻意。
稍微收斂點就成。
程咬金舉起酒杯，開始與一旁的尉遲恭大聲吹噓。
本來腥艘簿涂磦�哈哈，並不在意。
奈何程咬金講的繪聲繪色，聲情並茂，加之腥吮揪秃闷嫫渲屑毠潱慵娂妵松蟻怼�
程咬金見圍上來的人越來越多，臉上更加得意，放下酒盞，揮手繼續道：“一萬四千兵馬對戰八萬突厥大軍，本慾火攻，奈何天降大雨，此時情況已萬分緊急，俺們只能跟突厥真刀真槍的幹。”
“俺奉駙馬爺之命，鎮守左側山坡，那山林道中的突厥蠻子，就像那蝗蟲過境一般，烏央烏央的往上衝啊。”
“眼看着突厥衝上山坡，陣地不保，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右武衛大將軍程咬金，手持宣花巨斧，降臨戰場，如神似魔，大殺四方，砍的突厥蠻子丟盔棄甲，那是倉皇逃竄。”
“更有好一些突厥蠻子給俺跪下求饒叫爺爺，但俺是那麼好說話的人嗎？敢侵俺大唐疆土，奶奶的，俺能慣着他們？對着突厥蠻子就是一頓亂砍，爲駙馬爺斬殺頡利老兒，大破突厥創造了不可磨滅的機會...”
別看程咬金平日裏憨憨的。
但講出故事來，卻讓人有一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雖然明知道程咬金有大部分吹噓的嫌疑。
尉遲恭看程咬金這麼出風頭，可是不樂意了，“哼，哪裏來的老匹夫，真是好生不要臉，上陣殺敵不怎麼樣，這吹牛皮的功夫倒是一流。”
見尉遲恭說話，腥思娂娽岢芬徊剑脩蛞_始了。
“哎呀，誰在這裏口出狂言？”程咬金轉頭看向尉遲恭，眉頭緊鎖，“黑炭頭，你就是嫉妒俺比你殺敵多。”
“放你孃的狗臭屁！”尉遲恭不甘示弱，怒懟道：“你殺敵多，你個程胖子除了提着一把破斧頭，滿處瞎跑，哇哇亂叫，你還能幹點啥？”
程咬金吹鬍子瞪眼，叫喊道：“黑炭頭，俺看你這廝又想討打了，你要是皮癢癢了，你就跟俺說，俺給你鬆鬆皮。”
尉遲恭擼起袖子，叫囂道：“來呀，來呀，我怕你個黑胖子！我正愁那日沒有殺爽呢，今日就拿你這個程胖子開刀。”
兩人說着，拉開架勢，就要幹。
周圍的人看着，急忙又退了幾步，給兩人足夠的發揮空間。
無一人上前勸阻。
明顯習以爲常。
反正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沒什麼事幹，看看熱鬧也不錯。
兩人正要開打，突然感覺到了一絲涼意，不約而同的望去。
李二不知何時站在了人羣中。
正探着大腦袋，冷冷的看着兩人。
第八十四章：慶功宴突變（5/5）
望着李二的大腦袋，兩人皆是一愣，隨後一驚。
額頭冒出冷汗。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老程，你咋這不小心，你看衣服上沾到菜葉了，來我幫你取下來。”尉遲恭說着，臉上噙着笑意，走到程咬金身前。
“哎呀，還真是，俺可真是老了。”程咬金抬頭撣了撣衣服。
兩人尬聊着，所有人的目光皆是落在兩人身上。
原本就十分尷尬的場面，變的更加尷尬。
程咬金掃視人羣，希望能有人在這尷尬的時刻，挺身而出。
救他們兄弟二人於水火。
但很明顯，完全是奢望。
腥朔置鬟�沒有看夠熱鬧。
“你們兩個不是要打嗎？怎麼不打了？”
“來人，拿兩把刀來，讓兩位國公對着砍，給大傢伙助助興。”
“別糊弄，得見血啊可，朕喜歡紅色。”
李二漫不經心的說着。
話落，文武百官忍不住大笑。
奪筍呢。
讓兩人拿着刀互砍，還得是見血的那種。
不過腥艘嗍窃谛闹邪盗R：該，讓你們兩個在這臭嘚瑟，露多大臉，顯多大眼。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隨後十分默契的轉向李二，一臉諂媚。
“嘿嘿，陛下，您看在俺們倆，上陣殺敵，爲國立功的面子上，就饒了俺們倆這一次啊。”
“是啊陛下，我們倆看大家無聊，鬧着玩呢，您別當真啊。”
大喜的日子，看着苦苦哀求的兩人。
李二也懶得與他們計較，隨即冷哼道：“你們兩人，今後若是再敢胡鬧，朕決不輕饒。”
另一旁。
秦牧望着捱罵的兩然，無奈搖頭，這兩個國公真是一對活寶。
王玄策與薛仁貴兩人分座在秦牧兩側。
此次抗擊突厥，兩人皆是盡心竭力，立下不世之功，李二特地也將兩人邀了過來。
雖然兩人第一次參加如此規格的慶功宴。
但面對着大唐權貴與帝王李二，兩人皆是泰然自若，沒有絲毫怯懦與拘束。
亦是看着熱鬧，喝的不亦樂乎。
突然。
殿中。
就在李二剛要轉身離去之際。
蔡國公杜如晦突然重重的摔到了地上，昏了過去。
手中酒盞跌落地上，酒灑滿地。
望着倒下的杜如晦，殿中譁然一片。
皆是圍了上去。
“克明！”
李二驚叫一聲，急忙跑上前去，將杜如晦抱在懷中。
面露焦急，臉上噙着慌張。
原本這幾日杜如晦的身體便不適，總是咳嗽的十分劇烈，甚至有幾次咳出了血。
李二幾次勸他回去休息，他就是不肯。
大唐危亡，杜如晦哪裏有休息的閒心。
他不肯。
李二便着孫思邈給杜如晦醫治，但當時孫思邈說並無大礙，今日怎會突然暈倒。
杜如晦曾任秦王府從事中郎，聰慧過人，呋I帷幄，王佐之才。
不但協助李二消滅了薛仁杲、劉武周、王世充、竇建德等割據勢力，更是玄武門之變的首功之臣。
配合房玄齡同心輔政，負責選拔人才、制定法度等，並稱房侄艛唷�
李二平日裏便對杜如晦喜愛有加。
他突然暈倒於殿中，怎麼不令李二擔憂。
“太醫，快傳太醫。”
李二看着面色蠟黃極爲虛弱的杜如晦，吼叫着。
此時，秦牧已從座位上趕了過來。
看着杜如晦的面色，眉頭緊蹙，沉聲道：“陛下，將杜大人交給我吧，我應該可以醫好他。”
李二轉頭，看着秦牧，臉上焦急的神態恢復了許多。
他倒是將秦牧給忘了，這不是現成的神醫嗎。
李二看着秦牧，眸光堅定，“秦牧，不管你用什麼方法，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一定要保證克明的生命安全。”
“陛下放心。”秦牧點了點頭，“我一定盡力。”
秦牧說着，將手搭在了杜如晦的手腕處，脈搏極爲虛弱。
此時，秦牧才意識到，杜如晦於貞觀四年，也就是630年因病去世。
如今已是武德九年，626年。
距離史上杜如晦去世只差了三年左右的時間。
看來他的病早在此時，已經落下了病根。
“怎麼樣？”李二焦急的問着。
秦牧抬起手，眉頭微蹙，沉吟道：“杜大人這是肺癆，而且已經持續幾年了。”
（防槓指南：此肺癆爲重度肺炎，並無傳染性，考據黨勿糾。）
“肺癆！”
李二如同晴天霹靂，大腦一片空白。
這可是不治之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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