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
像襄城公主這樣,心繫百姓,與民共苦的公主,哪裏還有。
“公主殿下,您是金枝玉葉,萬不可因爲我們這些難民,玷污了您的身份。”
“是啊公主殿下,您的大恩大德,我們都記在心間,您不要委屈了自己。”
“我本以爲突厥入侵,家園被毀,我們會像以前樣,風餐露宿,食不果腹,沒想到公主殿下竟...竟親自開棚施粥。”
周圍逃難的百姓,見到此一幕,十分感動。
“公主殿下,好像傳回了駙馬爺的消息,您不回宮?”玲兒在一旁問道。
“既然已經有了消息,那還回去作甚?”襄城努力抑制着自己喜悅的心情。
然後她拿着沖洗好的舀子走到粥桶前,對着前面的老婦人道。
“於大娘,將您的碗給我吧,我爲您盛粥。”
“謝謝公主殿下。”於大娘舉着粥碗遞上前來,臉上噙着笑意。
這樣的公主,怎能不討人歡喜。
玲兒急忙跑上前去,“公主殿下,我來幫您。”
襄城轉頭望了望那一騎絕塵的驛卒,低聲呢喃。
“秦牧,你果然沒令大家失望。”
“襄城以你爲榮。”
須臾。
驛卒已經狂奔到了長安城。
如今的長安,早已沒有了往日的熱鬧,戒備森嚴,全軍備戰。
“岐州大捷,岐州大捷,駙馬爺秦牧親率大軍,斬頡利,敗突厥八萬大軍於岐山山脈,我軍大獲全勝。”
驛卒策馬於朱雀大街上。
百姓們聽着捷報,皆是推開門窗,臉上露出喜悅之色。
“駙馬爺秦牧率軍斬了頡利可汗?還擊破了突厥八萬大軍?這...”
“哈哈哈,我大唐有此駙馬,簡直萬幸,真男人也。”
“頡利死了?突厥豈不是即將全線崩潰?那我大唐將免於戰亂之苦。”
“哼...我就說駙馬爺不會逃跑,那幫污衊駙馬爺的人,當真該死。”
聽着捷報,百姓們心中各有分說。
捷報入京的這一刻起。
長安城中凝重的氣氛,突然緩解了許多。
駙馬爺秦牧的名字,傳至千家萬戶,已成爲大唐守護神。
驛卒一路飛馳,無人阻攔,直奔兩儀殿朝堂而去。
朝堂上。
幾日沒有捷報傳入,緊張的氣氛再次徽肿艃蓛x殿。
李二踱步朝堂之中,面色焦急,眉頭緊鎖。
這幾日,他茶不思,飯不想,身體日漸消瘦。
文武百官皆是垂頭喪氣,雖然涇州大捷,但並未傷及突厥根本。
此戰,大唐依舊處於劣勢。
就在此時,驛卒闖入宮中,捷報入朝堂。
“岐州大捷,岐州大捷,駙馬爺秦牧親率大軍,斬頡利,敗突厥八萬大軍於岐山山脈,我軍大獲全勝。”
聽着驛卒的捷報。
朝堂中先是一愣,後是一驚。
隨後爆發出歡呼雀躍之聲,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哈哈哈,頡利老兒被斬了,真是令老朽我驚爲天人。”
“你們聽到了嗎?是駙馬爺秦牧,親率大軍,斬頡利,破突厥五萬大軍。”
“誰說駙馬爺聽聞突厥來襲,逃離了京師,簡直就是信口雌黃,是對我大唐英雄的侮辱。”
“勝了,我大唐真的勝了。”
文武百官聽此捷報,老淚縱橫,驚歎連連。
大唐這一次的浩劫,竟然如此之快的便挺的過去。
而且,靠的是一位被污衊爲落荒而逃,聞風喪膽的大唐駙馬爺。
“哈哈哈...”李二拂袖,臉上滿是喜悅,“好,甚好,非常好!”
“秦牧,不愧爲我大唐駙馬,不愧爲我大唐兒郎,不愧爲朕的女婿,真是好樣的。”
“這小子,真是太他孃的給朕爭氣了。”
此時,李二感覺若是不口吐芬芳,都對不起這突如其來的捷報。
“你快與朕說說,秦牧究竟是怎樣率軍斬殺頡利,大破突厥八萬大軍的。”
李二激動的望向朝堂中的驛卒。
他三州之地,一共才派出去五萬兵馬。
秦牧竟然破了突厥八萬大軍,這簡直令人不可思議。
驛卒上前拱手。
從秦牧馳援涇州,擊退突厥,生擒施羅疊,再到奔襲岐山,火燒突厥,斬首頡利,敗突厥八萬大軍的來龍去脈,原原本本的敘述了出來。
李二與滿朝文武的表情,隨着驛卒的敘述而變化。
時而緊張,時而興奮,時而怒氣,時而激動.....
而一旁的王宗元,臉卻越來越沉。
第七十九章:安葬他們,便是此刻我想要做的事情(5/5)
“原來,那三個神祕小將就是駙馬爺和他麾下兩個護衛,真是令人不敢相信。”
“駙馬爺纔是鐵骨錚錚的漢子,三人三騎便敢馳援涇州,於萬軍叢中取敵將首級,如同探囊取物。”
“文韜武略,用兵如神,沒想到駙馬爺還是一位將帥之才,有此駙馬,大唐甚幸,百姓甚幸。”
“於萬軍從中,一箭封喉頡利老兒,駙馬爺堪稱大唐第一猛將。”
文武百官皆是驚歎連連,稱讚不絕。
秦牧於大唐百姓來說是護國駙馬爺,於突厥來說便是修羅駙馬爺。
朝堂中,要說最激動的,莫過於長孫無忌。
熱淚已溼潤了他的眼眸。
秦牧沒有逃。
秦牧不是聞風喪膽之人。
秦牧是大唐的英雄,是大唐救星。
秦牧得以自證清白。
“王宗元,你還有何話可說!”
長孫無忌立於廳中,指向王宗元,暴怒道。
這句話,壓抑在他心間的時間,太久了。
突厥入侵大唐的這幾日,王宗元三番五次,屢次三番的上本參奏秦牧,讓李二即刻解除他與襄城公主的婚約。
不但如此,王宗元還到處散播謠言,惡意誹謗秦牧。
爲了將秦牧的名聲搞臭,他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長孫無忌一直堅信,那援救涇州的小將軍定是秦牧,他一直在等着這一刻。
話落,朝中文武百官皆是將目光落到了王宗元的身上。
此一刻,他就像千古罪人一般,承受着所有的人的怒視。
如今想來,王宗元確實過分了,爲了公報私仇,不顧臉面。
奈何心懷天下,胸有大義的秦牧,根本無意與任何人爭鋒,單槍匹馬,帶着兩個護衛便衝向了戰場。
上陣殺敵,血染蒼穹,以身護山河。
如今,在這民族氣節,國家大義面前,王宗元就像螻蟻一般微弱。
就連站在王宗元一方的官員,都不自覺得挪動了幾下腳步。
試圖從落在王宗元身上目光的余光中,逃離。
生怕王宗元死的時候,濺上一身血。
恩,就是這麼的現實。
“你...”
王宗元孤孤零零的站在朝堂中,噤若寒蟬。
就像北風中的一粟,全身都涼透了。
面對長孫無忌的斥責,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頓了頓,王宗元恢復了一下心神,沉聲道:“清者自清,既然秦牧是那馳援涇州的小將,市井中的流言蜚語不攻自破,與我有什麼關係?”
“況且,我也是爲了江山社稷考慮,秦牧身爲大唐駙馬,就要經得起考量。”
“有則改之,無則加勉,怎麼還不允許別人質疑了?”
王宗元佯裝鎮定,與長孫無忌開始詭辯。
反正他也只是說說,其它的不認便好了。
砰!
李二拍案而起,望向王宗元,怒聲道:“王宗元,朕只饒恕你這一次,以後若是沒有真憑實據,隨意誣陷,朕必斬你。”
王宗元嚇的一驚,後退拱手,“臣惶恐。”
李二不再理會他。
現在還是收拾王宗元的時候,不過也快了。
三日後。
突厥全軍撤退的消息傳到了長安,李二欣喜若狂,傳旨大擺慶功宴,爲秦牧與各軍將士接風洗塵。
涇州城。
東城門。
李靖,程咬金與尉遲恭三人面色焦急。
商議好今日啓程回京,秦牧卻消失不見了。
“怎樣于都督?駙馬爺找到了嗎?”李靖望着跑出城來的於鴻興,焦急道。
“沒有。”於鴻興搖了搖頭,“不過我聽南門守衛說駙馬爺借了十幾輛馬車,昨夜出了城便再也沒有回來。”
“大總管放心吧,駙馬爺武藝高強,又有仁貴和玄策守護,沒人能傷的了他們,也許是提前回長安了。”
李靖點了點頭,沉吟道:“希望吧。”
隨後他看向於鴻興。
“于都督,陛下召我們回朝,就此別過,保重。”
程咬金與尉遲恭跟着道。
“于都督,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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