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
他們再也沒有了與唐軍作戰的勇氣。
只想快速逃離這裏，逃回到草原，逃的離大唐越遠越好。
戰爭持續了整整一夜才停息。
當太陽從地平面悄然升起。
當大地重歸寂靜。
山林小路中，早已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化爲人間煉獄。
鮮血匯聚成涓涓小溪，潺潺流淌。
血腥味幾十裏不散。
“駙馬爺，駙馬爺...”
程咬金，尉遲恭，李靖三人向秦牧跑來，臉上噙着抑制不住的喜悅之色。
“駙馬爺，俺們勝了，俺們勝了！”
程咬金上前，給了秦牧一個大大的熊抱。
他實在是太激動了。
“咳咳...”秦牧咳嗽一聲，輕笑道：“程將軍，你的勁若是再大點，我的骨頭可就斷了。”
“嘿嘿...”程咬金挑眉跳動，笑道：“駙馬爺，昨晚你那飛天一箭可實在是太帥了，一箭封喉頡利可汗，簡直令人不可思議。”
“程胖子，你下手輕點，駙馬爺禁得住你抱嗎？”尉遲恭跑過來，斥責道。
李靖望着秦牧的眼眸，滿是敬意。
“駙馬爺，您還真敢率五百人斬首頡利，末將我深感佩服。”
李靖作爲大唐軍神，戎馬疆場這麼多年，還真沒服過幾個人。
但秦牧肯定算一個。
率五百兵甲，衝殺到八萬軍陣中，一箭封喉頡利，冠古絕今。
“呵呵，邭夂昧T了...”
“爲了大唐百姓，也只能拼了。”
秦牧風輕雲淡的回應着。
沒有因射殺頡利而露出絲毫傲嬌之色。
見秦牧這副模樣，幾人的敬意又深了幾分。
破突厥，斬頡利，僅此一戰秦牧便可名垂千古。
可他竟毫不在意。
尉遲恭在一旁附和道。
“大總管，昨日你沒有看見，真是太可惜了。”
“駙馬爺那一箭，簡直就是鬼神之威。”
“一百五十步，穿喉而過，那一幕至今還印在我的腦海中。”
“沒錯。”程咬金跟着感嘆，“仁貴小郎君的箭術也是出神入化，他那一箭硬生生的穿透了五個突厥蠻子。”
“若不是阻擋的人實在太多，頡利便死在仁貴小郎君的箭下了。”
李靖在一旁看了看他的大弟子蘇定方，又望了望薛仁貴與王玄策，眼眸中竟是愛才之色。
這一戰他算是看出來。
秦牧這兩個哪裏是什麼護衛，各個都是鎮守一方的將帥才。
他實在想不通。
秦牧究竟是從哪裏招攬來的這兩人。
你自己文韜武略也就算了，怎麼兩個護衛也這樣。
秦牧看向李靖，岔開話題，“大總管，如今頡利已死，他麾下八萬大軍，死的死，逃的逃，我們下一步怎麼做？”
聞言，李靖無奈苦笑：怎麼做？全都被你做完了還怎麼做？
“呵呵...”李靖含笑道：“突厥各部原本就心有不齊，頡利一死，突厥大軍將瞬間瓦解。”
“用不了多久，他們便會自行撤離。”
“駙馬爺，此戰你當屬首功。”
秦牧卻是並不在意，“首不首功的無所謂，只要大唐百姓能免於戰亂之苦，那便是最好的事。”
功名利祿與秦牧而言，無所謂。
他既不想入朝爲官，也不想從軍爲將。
只想回到長安城賣酒，回到茫崖村種地。
打掃完戰場，已是深夜。
千里奔襲，鏖戰一夜，將士們早已疲憊不堪。
秦牧等人又休整一夜，才向涇州城趕了回去。
李靖也已派出快馬，將捷報送至長安。
當秦牧，李靖等人率軍回到涇州城時，五十里外的突厥大軍早已撤離。
涇州城。
都督府。
議事廳。
“若不是條件不允許，俺真想千里奔襲，直搗突厥牙帳，將狗日的們趕到大漠以西。”
程咬金得到突厥撤軍的消息，破口大罵。
“得了吧程胖子。”尉遲恭在一旁嘲笑道：“若不是駙馬爺力挽狂瀾，你指不定躺在哪個坑裏呢。”
此時，兩人也終於有了開玩笑的心情。
“于都督，既然突厥已經撤退，我們便率軍回朝了，涇州重建工作，便交給你了。”
議事廳中，李靖看向於鴻興開口道。
於鴻興點頭應道：“放心大總管，重建怎麼也要比戰爭來的輕鬆，只是苦了遭受侵害的百姓。”
“駙馬爺，您還有什麼要交代的嗎？”李靖轉頭看向秦牧。
秦牧搖了搖頭，“沒有。”
李靖開口道：“好，那我們休整一番，過了晌午便啓程回朝。”
幾人正說着，府外突然傳來吵鬧聲。
肖磊剛要出去一探究竟，一個士卒便闖了進來。
“于都督，涇州城的百姓們聚集在府外，說是要見駙馬爺。”
“見駙馬爺？”於鴻興眉頭微蹙，“你告訴百姓，駙馬爺鏖戰幾日，甚是疲累，不宜見客。”
“都督，這些我都說了。 ”士卒面色爲難，“可百姓們就是不聽，怕駙馬爺不辭而別，沒辦法當面感謝。”
聞言，秦牧站起身來，“無妨，我出去看看。”
話落，秦牧起身向府外而去，幾人皆是跟着走了 出去。
咯吱。
推開府門。
涇州百姓早已將都督府圍了個水泄不通。
“駙馬爺，感謝您救涇州百姓於水火之中。”
“駙馬爺，感謝您救涇州百姓於水火之中。”
......
見到秦牧出來，百姓紛紛下跪。
他纔是涇州城最大的恩人。
“鄉親們，你們這是作甚，又要折煞我了。”
秦牧急忙走上前，扶起最前面的人。
“駙馬爺，這次我們沒有帶東西，我們就想再見見您，讓涇州城的孩童們記住駙馬爺的臉，記住我們涇州城的大恩人。”
“若是沒有您，這涇州城除了亡魂，再無其他。”
一位花甲老者顫顫巍巍走上前來，望着秦牧，眼眶溼潤。
第七十八章：捷報入京師，滿城皆驚（4/5）
長安城外。
自岐山戰役而回的驛卒正向着長安，風馳電掣。
“岐州大捷，岐州大捷，駙馬爺秦牧親率大軍，斬頡利，敗突厥八萬大軍於岐山山脈，我軍大獲全勝。”
“岐州大捷...”
驛卒一邊疾馳於官道之上，一邊高聲吶喊。
雖然聲音已沙啞，但仍可以聽出他那滿心興奮。
“公主殿下，你聽到了嗎？岐州大捷，好像...好像是駙馬爺的消息。”丫鬟玲兒聽着官道上驛卒的呼喊，沉吟道。
砰。
襄城手中盛粥的舀子脫手而出，眼眸中閃現出動容之色。
舀子跌落到地上，裏面的粥飛濺到襄城的衣服上。
“秦牧...”
襄城低聲呢喃着。
“哎呀，公主殿下，您這是怎麼了？”
玲兒急忙拿出手帕，爲襄城擦着衣服。
襄城變賣了所有首飾，拿出了自己所有私房錢。
錢全都用來買了糧草。
一部分叩角熬�，支援各軍將士。
一部分留在京畿道，在各地建棚施粥，解決流民的溫飽問題。
襄城脫下累贅繁複的綾羅綢緞，換上束腰馬甲，身着素衣，住在郊野，每日準時爲百姓施粥。
雖然她知道自己做的遠遠不夠，雖然她知道自己做的這些不算什麼。
但襄城只想爲這場戰爭，貢獻她的綿薄之力。
頓了頓，襄城急忙撿起地上的舀子，將裏面沒有濺出去的粥倒進了她的碗裏。
“公主殿下，您這是作甚，這粥...”
玲兒看着襄城的舉動，滿面疑惑。
“無妨。”襄城淡淡的回了一句，“戰火四起，糧食緊缺，再說這粥也不髒，一會我喫便好了。”
玲兒喫驚的看着襄城。
這...
這還是那個淡漠如煙，不食人間煙火的公主嗎？
周圍的士卒與百姓，見到如此純良節儉的襄城公主，臉上皆是噙着敬佩。
這樣的公主，少之又少。
史上，大多公主都過着極爲奢侈的生活，珠光寶氣，辶_華服，山珍海味，安於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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