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烟雨
虞世南對於茫崖書院倒是頗有讚賞。
他雖算不是寒門弟子,但他對於世家子弟卻沒什麼好感。
再加上今歲茫崖書院像黑馬一般,脫穎而出。
因此,他對茫崖書院的學子十分有信心。
聽虞世南誇讚茫崖書院那羣寒門小子。
封德彝更加生氣,面上的焦躁,越發明顯。
茫崖書院是當今駙馬秦牧的嫡系。
而長孫無忌更是秦牧的舅舅,他們二人可是沒少合起夥來欺負他。
更何況。
他是世家代表,如何能承認這羣寒門弟子,將世家培養出的弟子給比下去。
哪怕是既定事實,他也絕不承認。
上品無寒門的觀念,那是刻在他骨子裏的東西。
不過如今的他人微言輕,根本改變不了李二的想法。
封德彝也知道,如今的他在李二面前,根本就不受寵。
李二巴不得他趕緊告老還鄉呢。
想着。
封德彝輕哼一聲,直接說道:“本官以爲,國子監和弘文館的學子們,表現的也很好。”
聽着封德彝如賭氣一般的話,虞世南不以爲意的笑了笑。
他也沒必要因此與其發生口舌。
他們二人是這次春闈的主副考官,若是因此產生衝突。
怕是要毀了這次春闈,毀了這羣學子。
見虞世南不回應,封德彝冷哼一聲,也不再與他交談。
隨即在殿中繼續踱步。
第四百零二章:秦牧親臨考場(2/5)
貢院內。
第一場帖經,已經進行到了一半。
場中三十位盧家子弟,臉上皆是噙着笑意。
與一旁的其他學子想比,頗顯遊刃有餘。
他們倒是真沒想到,封德彝確實有些手段。
這春闈考題,竟真的被他給搞到手了,的確讓他們輕鬆不少。
今歲春闈,他們盧家一定拔得頭籌,驚豔大唐。
而且,
當然。
其他學子看不到這些人的表情。
場上的巡考官雖能見到,倒也並不驚奇。
畢竟,總有一些基礎好的,更何況,儒家經典也不難記。
更沒有人會聯想到泄題。
此時。
封德彝經過調息,原本焦躁的心情,也緩和了許多,面色紅潤,不再陰鬱。
他深吸口氣,心中暗暗思忖。
此事他做的極其隱蔽,應該出不了什麼紕漏。
只要等這次春闈過去,他便向李二請求告老還鄉。
有他扶持的盧家人在,那麼他兒子今後的仕途,畢竟一片光明。
甚至將來還能繼任他現在的位置,尚書右僕射。
就在封德彝思緒飄散之際。
有兩位不速之客,來到了考場上。
這兩人便是秦牧與薛仁貴。
考官們看到秦牧紆尊降貴來到考場,詫異不已,連忙迎上前,紛紛行禮:“參見駙馬爺……”
在他們眼中,秦牧這位駙馬爺可是當今陛下面前的紅人。
自然不敢有半分怠慢。
秦牧微微頷首,還未等他們開口,便示意他們不要出聲,以免打擾了在場的考生。
考官們見狀,紛紛揖禮,沒有言語。
在場的考生,也有人看到了秦牧。
不過,儘管他們對這位駙馬爺很是崇仰敬佩。
但此時,就算天塌下來,也不能耽誤他們答題。
春闈,關乎他們一生。
更多的人,倒是沒有注意秦牧,大都將頭埋在卷子當中,奮筆疾書。
秦牧帶着薛仁貴於考場中巡視了一圈,隨即微微搖頭感嘆:“考生不易啊……”
苦讀寒窗數十年,只爲這一朝。
能不能奪得功名,只能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他也是幫不了。
再一個。
大唐的考試條件可以說非常艱苦了。
若是想在這裏考出個天地來,除了天賦以外,努力和心志缺一不可。
不過。
十年窗下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
能過了春闈,中了進士,今後的仕途,畢竟一片光明,也可以光宗耀祖了。
薛仁貴倒是感受沒那麼深。
他是武將,有着一身武力,相對於聖賢書,他更喜歡兵法。
秦牧與薛仁貴兩人圍着考場大概轉了一圈。
隨後徑直去了主殿。
封德彝看着從殿外而來的秦牧,差點沒嚇出心臟病來。
他雖然也算是開國老臣,現在又任職尚書右僕。
可對秦牧卻是發怵的緊。
這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修羅。
可這修羅尼瑪的沒事,上考場來做什麼?
這不是給他找罪受嗎?
如今的封德彝見了秦牧,就跟耗子見了貓一般,惶恐不安。
但無論封德彝如何在心中腹誹,也不敢對秦牧露出一絲不耐。
他連忙與虞世南一同迎上前去,揖禮道:“下官參見駙馬爺。”
虞世南也是有些詫異。
這考場不比別處,枯燥的緊。
也不知道這位駙馬爺來此,有何貴幹。
秦牧掃視兩人,朝虞世南微微頷首,隨後看着封德彝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狀似關心的問道:“封大人是不是有什麼心事,怎麼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可是身體欠佳?”
聞言。
虞世南頓時笑了笑,用封德彝之前與他說的那句話,不經意的解釋道:“封大人憂慮考生,擔心科舉制新啓不久,學子們無法適應。”
秦牧呵呵笑了兩聲,意味不明的看了看封德彝,“是嗎?”
封德彝聽了秦牧這話,心裏卻是咯噔一聲,心鹿亂撞,心慌不已。
心中暗暗思忖着。
他做的事,不會是被秦牧給發現了吧。
按理說也不應該啊。
若是被秦牧發現,早就過來抓他了,何必等到現在。
再說了。
按照秦牧的性子,一發現估計就提刀過來了。
更何況。
他也與盧元峯說了,必須讓盧家的考生全部背下來。
到了考場上,也不能耍任何作弊的手段。
只要沒有證據,就算是被秦牧知道,也拿他沒辦法。
想着。
封德彝的心神安定了些許。
再加上虞世南在一旁說話。
封德彝心中更加平緩,輕笑道:“回駙馬爺,正是如此,下官也是爲這些學子着急,寒窗十載,若是發揮不好,那就太可惜了。”
“老臣的歲數確實大了些,身體每況日下,一天不如一天,正想着等科舉結束之後,便請求告老還鄉。”
“今歲老臣之所以極力擔任春闈考官,也是想着爲朝堂多做些貢獻。”
封德彝說的謙卑,姿態放的很低。
他想着用這個藉口搪塞溝過去。
讓秦牧減少對他的敵意,以此來度過春闈這段時間。
然而。
封德彝想法雖好,卻不知道,秦牧深知他的爲人。
更知道他曾經犯下的過錯,以及做過的勾當。
因此,他想用這麼一套話來搪塞秦牧。
不得不說。
實在是異想天開了。
不過秦牧還不想這麼快就揭露封德彝。
只是淡然一笑,隨後坐了下來,並不給予封德彝回應。
秦牧這一舉動,引得封德彝心中七上八下。
他此時是真拿捏不住秦牧的脾氣。
這時。
虞世南笑了笑,看向秦牧問道:“駙馬爺您可是個忙人,今日來此,可是有何指教?”
秦牧挑了挑眉,微微頷首,輕笑:“虞大人說笑了,我只是有些不放心茫崖學院的學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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