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開局自曝穿越者,嬴政麻了 第50章

作者:生产队的驴③

嬴政恨鐵不成鋼的看着自己的兒子,提前把對方的話堵了回去。

扶蘇面色尷尬,訥訥不敢言。

“御史大夫曹乘澤。”

嬴政看着竹簡上的名刺,略感疑惑。

曹承澤在御史中存在感並不強,處理的也多是整理內庫書冊等雜務,怎麼突然緊急上書?

抱着以防萬一的態度,嬴政打開了這卷諫書。

不多時,他的眼神愈發兇厲,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扶蘇心知不妙,連忙問道:“父皇,曹大夫說了什麼?”

嬴政猛地轉過頭來,目光惡狠狠地說:“扶蘇,若是臣子目無法紀,飛揚跋扈。打着爲民請命的旗號,收買人心,廣施恩澤,他是何居心?”

“父皇……”

扶蘇低下頭,暗道:先生在朝中還真是不少仇家啊。

“兒臣以爲,當相機行事,不可一概而論。”

“哦?如何相機行事,你倒是說來聽聽。”

嬴政強忍着怒氣,非要聽他說出個所以然來。

扶蘇昂首道:“若是無關小吏,行邀買人心之事,大可一笑置之。待查明真相後,再依律查辦。若是王公貴族,舉足輕重的人物,便不能輕舉妄動。須得查明其同黨是誰,日常與何人往來,務必一網打盡。”

嬴政臉色一變,愣在當場。

陳慶肯定不能算無關小吏,他的本事可大着呢,偷偷摸摸就能打造出五千副兵甲。

可……

他的黨羽是誰呢?

嬴政幽怨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扶蘇能算半個。

還有誰?

他想了半天,硬是沒想出陳慶有什麼同黨。

要說仇人,那倒是一抓一大把。

嬴政差點被自己的想法給逗笑了。

能活成陳慶這樣舉世皆敵,在某種程度上也不得不說他是個人才。

“就知道你要替他說話。”

嬴政佯裝惱怒的瞪了一眼扶蘇,抬起頭對趙崇說:“去把陳慶招來,寡人要當面問責。”

“諾。”

趙崇走出咸陽宮後,情不自禁的搖頭。

陳慶這傢伙,可真有兩下子呀!

換了別人這麼幹,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剛纔聽始皇帝的語氣,殺心已經消解,恐怕又又又要被他逃過一劫。

一刻鐘後,陳慶匆匆忙忙趕到了御書房。

他的嘴角還沾着沒擦乾淨的飯粒,一進門就恭敬的行禮:“微臣參見陛下,參見扶蘇公子。”

“陳慶。”

始皇帝眼神玩味:“你倒是喫得下,睡得着。”

陳慶毫不猶豫的說:“回陛下,微臣日日爲大秦憂心勞力,自然喫得多了點,睡得香甜一些。”

嬴政差點被氣笑了。

扶蘇不停地打眼色,示意他不要刺激始皇帝。

“那你倒是說說,你如何爲寡人分憂呀?”

嬴政壓低了些聲音,語氣嚴肅了不少。

陳慶朗聲道:“陛下,大秦律規定:功必賞,過必罰。微臣不通律法,當真如此嗎?”

扶蘇溫和的說:“當然如此,這是大秦律的根基,也是大秦治國之本。”

“那微臣心中有一事不解。”

陳慶朗聲道:“微臣今日親眼所見,一羣對大秦最爲忠心,爲大秦奮戰到最後一刻的功臣,卻過着衣不蔽體、食不果腹,牛馬都不如的生活。”

“有家不能回,親人難團圓,令微臣不忍側目。”

“故此想問,賞在哪裏?”

嬴政的臉色不禁變得凝重起來:“你說的可是驪山刑徒?他們何功之有?”

扶蘇催促道:“先生,可是後世歷史中,他們立下了大功?”

陳慶點點頭:“公子果然聰慧,一猜就中。”

他直視着秦始皇的眼睛:“史書記載,胡亥登基後,天下烽煙四起,各地亂軍多如牛毛。”

“許多野心勃勃之輩,不約而同朝着咸陽進發。”

“拿下咸陽,纔有問鼎天下的資本。”

陳慶指了指自己腳下,讓嬴政的臉色又黑了幾分。

扶蘇深吸了口氣:“難道是驪山刑徒救了咸陽?”

“然也。”

陳慶鄭重地說:“彼時蒙恬已死,大秦北軍心存怨念,加上路途遙遠,來不及回師防守都城。遠征百越的大軍更不消說,遠隔萬里,有心而無力。”

“面對規模數十萬、百萬計的亂軍,朝廷無奈下只得聽從章邯的建議,給驪山刑徒發放武器和盔甲,命他們與亂軍作戰。”

嬴政默默的把章邯的名字記在心裏。

臨危不亂,有勇有帧�

以前還是小視了他,將來有機會可以委以重任。

陳慶心中暗笑:要器重章邯了?

很好嘛!

你越器重他,我手裏捏着的把柄就越重要。

嘖嘖,官大一級又如何,看以後將作少府到底誰說了算!

“陳慶,你接着說。”

嬴政見他停下話頭,催促道。

陳慶微微點頭:“誰都沒想到,驪山刑徒感念朝廷寬赦之恩,竟然爆發出了無與倫比的戰鬥力。”

“章邯率領他們,大戰十數場,小戰不計其數。”

“驪山刑徒每戰皆奮勇爭先,不畏生死。”

“各路亂軍無論兵力多寡,將領是誰。不管對手是十萬人,還是二十萬人,他們皆一往無前!”

嬴政聽得心曠神怡,大感解氣。

造大秦的反?

連一羣刑徒都打不過,造恁孃的反!

“後來呢?”

“他們既然連戰連勝,那……”

始皇帝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如果這樣的話,那大秦就不該亡呀!

陳慶感慨一聲:“他們將生死置之度外,爲朝廷平叛殺敵,但朝廷卻沒有對得起他們。”

“戰至後來,糧草、軍械皆供應不上。”

“軍中人心動搖,胡亥和趙高卻不聞不問,只知催戰。”

“在後續無援的情況下,刑徒軍接連打了幾場敗仗。”

“數十萬大軍被前後夾擊,最後約二十萬人無奈投降,其餘人戰死。”

“那些投降的刑徒,怎會如此甘心從伲俊�

“他們都在等着、盼着,朝廷什麼時候會派人來救他們?”

“結果……”

“亂軍爲防生變,趁着夜色,將刑徒軍分批繳械,押出軍營。”

“盡數坑殺!”

書房內安靜的可怕,落針可聞。

陳慶的春秋筆法,硬生生把驪山刑徒說成了一羣悲壯又無依無靠的苦情戰士。

嬴政的臉頰不停的抽搐,顯然盛怒至極。

扶蘇長長的哀嘆一聲,慚愧的低下了頭。

大秦對不起他們呀!

“陛下,後世之事雖然暫時沒有發生。”

“但是驪山刑徒這份忠心,對大秦的這份情義,該如何嘉獎呢?”

陳慶悠悠的問道。

第47章 給老嬴家幹活不發老婆,這合理嗎?

嬴政的臉色變幻不停,目光中閃過羞愧、惱怒、尷尬、爲難。

扶蘇有心替他解圍,面對這個棘手的問題卻束手無措,低垂着腦袋沉吟不語。

陳慶偷偷瞄了一下嬴政的表情,清了清嗓子說:“微臣以爲,對驪山服役的勞工,當分門別類,細細梳理後,再各自安置。”

“那你來說說,如何分類,又如何處置呢?”

嬴政的語氣輕鬆了不少。

陳慶差點笑出來。

你這個倔脾氣,明知道自己做錯了,卻梗着脖子不肯承認。

我要是不給你臺階下,你還能跟我大眼瞪小眼一整晚?

“先說徵發的民夫。”

“微臣以爲,凡是超過服役期限的民夫,當返盡返。”

“按照超期的時間,優先放還逾期一年以上的。後面的待梳理清楚後,再分批次放還。”

“而對於那些刑徒,罪大惡極者,若不到刑罰年限的,需繼續服役。”

“罪責較輕者,也要定出時間來,讓他們有個盼頭。”

嬴政面色陰沉:“照你們這麼說,起碼要放歸三成到五成的人。寡人的皇陵不用修了?”

“修自然是要修的。”

“不過微臣覺得不用急在一時。”

陳慶抬起頭,目光真盏恼f:“陛下已經開始改變作息習慣,待西域送來胡蘿蔔及各色水果蔬菜的種子,再調節飲食。微臣覺得,放緩一些也是無妨。”

嬴政深吸了口氣,臉上露出淡淡的喜色。

是陳慶親口說他五年後會薨斃的,如今也是他告訴自己,或許五年後不用死了。

“如果陛下真的着急,微臣定然想辦法,讓皇陵如期完工。”

陳慶接着說了一句。

嬴政的臉色立刻垮了下來。

剛想誇你一句,你又開始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