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開局自曝穿越者,嬴政麻了 第37章

作者:生产队的驴③

扶蘇頓時遲疑。

大秦鐵律:後宮不得干政。

無論公子還是公主,除非秦始皇親自指派,否則不得插手朝廷事物。

他要是同意,就是壞了規矩。

陳慶朗聲道:“自無不可。”

小丫頭,你是想看我笑話吧?

嘖嘖,我可是有後世兩千多年的知識積累和見聞。

你就等着仰慕我的才華吧!

扶蘇點頭道:“既然先生同意了,那你們就跟來吧。記得未經允許,不得開口妄加論斷。”

——

內史閣。

簡樸莊嚴的建築中,四五十號吏員如同螞蟻般來往穿梭。

“小心點,年久日長,這些典策可不經碰。”

“慢着點。”

“都擺好了,千萬不要有什麼遺漏。”

嘩啦啦——

小吏們被指使的團團轉,把典藏庫中散發着陳腐發黴味道的戶籍策一捆捆的搬出來,分門別類放置在院中的案几上。

其中一捆竹簡的麻繩老化朽爛,搬叩睦魡T沒來得及抱穩,頓時灑了一地。

“都讓你們小心了,怎麼還是如此冒失!”

蒙毅的火氣不是一般的大。

今天朝會時,始皇帝問詢起他的工作進度。

蒙毅根本不敢實話實說。

大秦從未整理過同類型的數據,千頭萬緒,讓他從何做起?

這時候,扶蘇和陳慶有說有笑的從外間走來。

蒙毅頓時眼睛一亮。

“拜見公子。”

“免禮。”

扶蘇灑然一笑:“蒙上卿,你可是在等陳先生到來?”

蒙毅老臉發紅,支吾着不好意思說。

陳慶掃了一眼院子中雜亂的景象,竹簡堆得東一垛,西一垛,像是連綿起伏的小山包一樣。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陛下命我整理造冊,我等當然是在查閱典籍。”

蒙毅沒好氣的說:“大秦地域廣博,水脈萬千,想要整理出來談何容易。老夫及麾下已經一晝夜沒閤眼了,方纔清理出這麼多。”

扶蘇看到院子裏堆積如山的竹簡,同情的點點頭:“辛苦蒙上卿了。”

“敢問一聲,你們是按照什麼名目來檢索的呢?”

“我是說,院子裏的典冊是根據什麼分類的?”

陳慶怕他們聽不明白,又換了種說法重複了一遍。

蒙毅見對方似乎有質疑的意思,頓時冷哼一聲:“大秦四十餘郡,老夫自然是按照郡縣誌查閱地方水脈,再分別記錄在案……”

他的話沒說完,陳慶就不耐煩的擺擺手。

怪不得院子裏都被案几擺滿了。

這老頭真是幹了一堆瞎活!

“陳慶,你是在輕蔑老夫嗎?”

蒙毅臉色冰寒,生氣地質問道。

他忙得沒白沒黑,任務進度又緩慢,本來就攢了一肚子火。

“晚輩並沒有輕蔑之意。”

“不過依照你們的辦法,怕是再有十天二十天,都別想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務。”

陳慶不卑不亢的回道。

扶蘇面露喜意:“先生可是有什麼捷徑?”

陳慶點點頭:“你們過來看。”

他從旁邊的樹上折了一根拇指粗的木棍,然後在地上畫了個圈。

蒙毅、扶蘇以及贏詩曼等人紛紛圍了上去,搞不懂陳慶到底要幹什麼。

“我就隨手畫一下,這裏代表我大秦。”

“這是河水,這是大江。”

“還有一條,是淮水。”

陳慶在上面畫了一條‘幾’字型的曲線,又在下方畫了一條橫貫圓圈的直線。

中間的地方隨手畫了一筆,算作淮河。

“蒙上卿方纔說了,大秦河流萬千,想要全部統計出來費時費力。”

“更何況,我們就算真的統計到了,以朝廷的人力物力,暫時也沒辦法把水車架設到每一個地方。”

“所以……與其猛抓猛幹,不如抓住這兩個重點,還有一處要害。”

“要輕重結合,張馳有道,方是正理。”

陳慶說着說着,突然畫風就歪了。

他抬起頭偷瞄了贏詩曼一眼,這傻丫頭目不轉睛的盯着地上的圖案,正在蹙眉思索。

古代的妹子還真是單純呀!

扶蘇認真的琢磨了一會兒,興奮地追問:“先生,請接着講。”

陳慶這才低下頭:“毫無疑問,這兩個重點最爲重要,中間這一條雖然纖細,但地處要害,同樣不能放過。”

“對於重點區域,我們要加大力度。付諸行動的時候,卻要施之以柔。”

“太過粗暴,必然引起反彈。”

“只有慢工出細活,方能使獲得百姓、朝廷兩者不分彼此,歡欣雀躍。”

“要害雖小,卻要嚴、要密。”

“此處水域細細的一條,卻是大秦膏腴之地。”

“我們要深入它,瞭解它,切不可漏過一絲半點。”

贏詩曼隱隱的發覺有點不對勁。

她抬起頭,突然發現陳慶臉色通紅,眼神熾熱。

這……

難道皇兄所謂的‘大才’,談論起國事來都是如此嗎?

第35章 哥行走江湖,靠的是才華

“先生的意思是……要抓大放小。”

“朝廷只要顧及到這兩處重點,一處要害,剩下的再徐徐圖之,是這個意思嗎?”

扶蘇也不免被陳慶給帶歪了,不過對方話裏的意思,他倒是理解得透徹。

“對,正是如此。”

陳慶露出孺子可教的神情。

蒙毅猶豫不決:“陛下讓老臣統計天下戶數,如此敷衍,只怕……”

陳慶滿不在乎的說:“陛下心中裝的是天下,我們身爲臣子卻不同,把手頭的事務幹好,那纔是臣子的本分。”

“江、河、淮三條水脈上的磨坊一旦建成,周圍的郡縣必定獲益無窮。”

“哪怕離得稍遠一點,我相信近鄰的鄉縣也會選擇把糧食拉過去碾磨。”

“畢竟水力磨坊省時省力,與人力畜力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扶蘇細細思索後,贊同的點了點頭。

陳慶接着說:“當水力磨坊的便利傳遍江河兩岸,周圍的支流水域自然會被帶動起來,搶着修建水力磨坊。如此一來,就能輻射到大秦起碼小半區域。”

“先生,不知道您說的輻射是什麼意思?”

扶蘇好奇的問。

“輻射就是……”

陳慶想了下,在地上畫的黃河、長江、淮河三條線上畫了很多枝枝杈杈。

“我們都知道,冬天坐在火堆邊烤火的時候後,它的熱量是向四面八方傳播的。”

“只要你在火堆旁,無論那個方向,都會感受到熱量。”

“這就是輻射。”

“同理,水力磨坊一旦建成,它的便捷性很快就會在老百姓的口中一傳十,十傳百。”

“鄉里鄉親的口口相傳,可比朝廷大費周章的去宣傳造勢效果好多了。”

“我估計,早晚內陸地區的百姓也會知道,世上有這樣一種東西磨面又快又省力。”

“朝廷不必宣教,到時候百姓怕是爭着搶着想要把磨坊修建到自己家門口。”

“那時候在推廣風力磨坊,既順應人心,又能彰顯陛下和朝廷的恩德。”

一番話聽完,扶蘇和蒙毅連連點頭。

“聽先生一席話,勝過苦讀十年詩書。”

“扶蘇受教了。”

扶蘇恭敬的行禮。

蒙毅若有所思,如此看來,按照陛下交代的那般辦法非但費時費力,效果反而不如陳慶所說的抓大放小。

明天一定上奏稟明此事。

他看向陳慶的目光中已然有了幾分讚賞之意。

真不愧是所謂‘穿越者’,確有不凡之處。

“你們還不謝過先生的教化之恩?”

扶蘇見弟妹們無動於衷,頓時嚴厲地呵斥道。

將閭和博簡、嬰哲或真心,或假意,磨磨蹭蹭的行了一禮。

贏詩曼如黃鸝鶯啼的嗓音響起。

“先生之策,詩曼受益良多。”

“只是心中還有一事不明。”

陳慶笑着做了個請的手勢:“公主請講。”

小丫頭片子,還想考教我呢。

他胸有成竹,一點都不慌。

贏詩曼緩緩說道:“據我所知,德水(黃河)、大江綿延萬里,淮河雖短,也有千里之遙。光是在這三條水系興建磨坊,恐怕就不是易事。”

“先生又打算如何施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