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产队的驴③
“此物於大秦大有裨益,節省民力無數。”
“有功當賞,有過當罰。”
“寡人就封其爲將作少府左中侯,蒙卿,以後他歸你調遣。”
大殿內鴉雀無聲。
換了平日裏,御史大夫早就跳出來力求陛下收回成命。
可今天古怪的氛圍,讓所有人都小心翼翼,不敢輕易表達意見。
“微臣遵旨。”
蒙毅怔了片刻,躬身應道。
想不到這小子倒是好邭猓桨讚屏藗�左中侯。
他不禁對陳慶又羨又妒。
將作少府掌管皇宮等公共設施的營建、修繕,權職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但要是操作得當,油水絕對不少。
陳慶也算是一步登天了。
扶蘇滿臉興奮之色。
他知道以陳慶的才幹,在這個職位上一定大有作爲。
李相聰明反被聰明誤,無意中幫了先生的大忙。
扶蘇暗暗琢磨着:不知道先生知道了這個好消息,會是什麼樣子。
他永遠也想不到,陳慶只怕會對着相府的方向拱拱手:感謝老鐵送的左中侯!
第33章 俺老陳也成‘侯’了?
散朝後,大臣三三兩兩的從麒麟殿裏出來。
不少人都面露憂色,時不時唉聲嘆氣。
“李相請留步。”
“李相。”
“李相。”
一夥御史大夫在僻靜的拐角處攔住了李斯,羣情激憤。
“陛下今日所作所爲,乃是亂法……”
“住口!”
李斯嚴厲的瞪着開口之人,“不想要命了?”
“可是……”
御史大夫們心有不甘。
陳慶址矗耸前迳厢斸數氖聦崱�
始皇帝居然帶頭亂法,非但不殺他,居然還給了官職。
如此一來,天下豈不是人人效仿?
大秦之亂,由此始也。
“我等勿焦勿躁,靜待時機即可。”
“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來的。”
“善惡忠奸,陛下到時自有論斷。”
李斯暗暗嘆了口氣。
他何嘗不知道眼前諸人的來意呢?
但是始皇帝乾綱獨斷,即使以他宰相的身份,也只得暫避鋒芒。
活了這麼大把年紀,經歷過無數風風雨雨,李斯怎麼也沒想到,世間竟然出了陳慶這樣一個妖孽。
明明是必死之局,竟然被他硬生生破解了。
還搖身一變,成了大秦的臣子。
“都先回去吧,注意謹言慎行。”
李斯意味深長的叮囑道。
“諾。”
御史大夫們垂頭喪氣的走開後,突然有一人折返回來。
“李相,將作少府右中侯乃是我族弟。”
“那邊有什麼動向,我一定及時知會您。”
李斯聞言大喜:“嗯,注意不要被陳慶發現,小心行事。”
“諾。
對方走後,李斯的心情稍微好了些許。
大秦以法治國,法家的人遍佈朝野。
說句不謙虛的話,是法家撐起了整個大秦帝國的骨架。
區區一個陳慶,別管他是不是真的穿越者,想要與這樣一個龐然大物角力,恐怕是自不量力!
“哼,我倒要看看你能蹦躂到什麼時候。”
李斯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揮袖離去。
——
“皇兄。”
“皇兄。”
扶蘇面色欣喜,一路疾行着去給陳慶報喜。
卻不想路上被幾個弟弟妹妹攔住。
“皇兄,我們等你多時了。”
“今天不是說要去給……陳先生道歉嗎?”
“皇兄,我等已經備好禮物,你帶我們去吧。”
將閭、博簡、嬰哲三位公子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贏詩曼更是俏臉生寒,顯得十分不情願。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你們隨我來吧。”
扶蘇儒雅的點點頭,昂首走在前面。
幽深的宮苑之內。
秋日的陽光暖暖的灑下來,照亮了陳慶酣睡的面孔。
不知道是不是好長時間沒沾油水了,喫下趙崇送來的酒菜後,竟然鬧起了肚子。
折騰了大半晚上後,直到雞鳴時分方纔睡下。
扶蘇在院子裏喚了幾聲後,無人應答。
房門是虛掩着的,並未落鎖,他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呼~~~zzz”
前腳剛進屋,耳中就傳來如雷般的鼾聲。
扶蘇扭頭一看,陳慶四仰八叉的躺在席子上,睡得昏天暗地。
他小心的放輕了腳步,回頭道:“先生正在安睡,手腳都輕些,不要打攪到他。”
將閭、博簡等人老實的點點頭。
贏詩曼扭頭看了一眼陳慶散漫、邋遢的模樣,頓時心中惱火:“皇兄,我們就在這裏等着他睡醒嗎?”
扶蘇面色不悅:“詩曼,你雖是女子,但也是皇家之人。”
“今日你們所爲何來?”
“既然是給先生道歉,難道一點找舛寄貌怀鰜韱幔俊�
“若是如此,你們還是趁早回去吧。”
將閭焦急的給姐姐打眼色。
扶蘇一向言出必行。
他們敢回去,明天扶蘇就會奏請父皇將他們禁足。
半年呢!
相比之下,給陳慶低個頭認個錯反而不是什麼大事了。
贏詩曼氣得臉色漲紅,銀牙咬的咯咯作響,目光死死盯着躺在席上的陳慶,恨不得將其暴打一頓。
“誰呀?”
“要埋就埋吧,你們把我拖過去就行。”
陳慶被屋裏的動靜吵醒,含含糊糊的嘟囔道。
“扶蘇來訪,不小心驚擾到先生,還請見諒。”
“扶蘇?”
陳慶猛地坐了起來,揉了揉眼睛。
“你來了呀。”
他咧嘴笑着打了聲招呼,這才發現屋子裏還有別人。
“見過先生。”
“見過先生。”
將閭、博簡、嬰哲先後行禮。
贏詩曼高傲的揚起下巴,眼中流露出濃濃的鄙夷之色。
剛纔她清清楚楚看到陳慶揉眼睛的時候,一大坨眼屎掉到了褲子上。
而對方恍如未覺,還咧着嘴傻笑。
“哪有一點高人的樣子。”
心中所想,她不小心就說了出來。
扶蘇登時嚴厲地瞪了過來:“先生大才,豈容你隨意詆譭!詩曼,給先生道歉!”
贏詩曼深吸了一口氣,頓時紅了眼眶。
扶蘇一向愛護弟妹,加上她素來乖巧,從未如此嚴厲的斥責過她。
“我確實不是什麼高人嘛。”
陳慶連忙從趿拉着鞋子走過來:“扶蘇公子不必如此,小民不過一介山野村夫,向來自由散漫慣了。不知道幾位公子和詩曼公主要過來,讓你們看了笑話。”
扶蘇看到對方衣衫不整,連鞋子都只是趿拉着,但是態度真铡⑺蚀蠓剑D時自愧不如。
“古語道:真名士,自風流。”
“恃才卻不倨傲,心胸豁達,虛懷若谷。”
“扶蘇受教了。”
說完,他恭敬的行了一禮。
將閭猶豫了下,也想跟着行禮,卻發現姐姐正狠狠地盯着他,頓時又把腰桿挺直了。
博簡、嬰哲撇撇嘴,顯然十分不贊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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