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产队的驴③
兩人站在幽深的迴廊中間,四下無人。
“寡人給你一道密令。”
“若是有一天寡人遭逢不測,你立刻率黑冰臺的人,先殺李斯,再誅趙高。”
“記得要乾淨利落!”
秦始皇狠狠的一揮手,眼中兇光四射。
趙崇心中惴惴。
這分明是要滅他們滿門的意思!
“小人明白了。”
嬴政點點頭,還是覺得不放心:“回頭寡人寫一道密旨留給你。”
趙崇低着頭不敢言語。
陳慶害人呀!
陛下想殺李斯和趙高的念頭相當堅決,恐怕這兩人活不長了。
真怕哪天陳慶突然嘴巴一禿嚕,說點什麼關於他的事情。
趙崇想到那可怕的後果,情不自禁打了個哆嗦。
——
麒麟殿。
滿朝文武大臣早早恭候於此,等待始皇帝駕臨。
不同的是,今天殿內多了一個人。
扶蘇坐在王翦的身旁,小聲陪着這位嶽祖父說話。
除此之外,他還不忘時時和身旁的蒙毅聊上幾句,言語間頗多關慰和親近之情。
這可把蒙毅給高興壞了,兩條眉毛一跳一跳的,喜色不由浮現在臉上。
扶蘇即將冊封太子,他的態度關係着未來幾十年蒙家的興衰。
看來三朝忠良馬上要變成四朝忠良了。
蒙毅恨不得立刻把這個消息傳達給北地的蒙恬。
咱們蒙家穩了!
有人高興,自然就有人愁眉苦臉。
李信望着準太子和王家、蒙家的兩位主事者有說有笑的樣子,心裏酸澀難當。
苦也!
難道我就一輩子都翻不了身嗎?
這輩子都要被他們踩在腳下。
還有許多朝臣的目光不停地往扶蘇的方向瞄去,想要找機會去套個近乎。
李斯面色陰沉,暗暗把牆頭草的名字記在心裏。
突然,一個人影迅速走進大殿,然後在御案之後坐了下來。
李斯先是愣了下,等看清對方的面容後,頓時大驚失色。
“陛下駕到——”
趙崇後知後覺的喊了一嗓子。
往常都是趙高來幹這活,他不小心就出了岔子。
羣臣勃然變色,慌慌張張的跑回自己的位置端正的跪坐。
這時候他們才發現,原來始皇帝已經到了。
該死!
趙高怎麼回事!
嗯?
突然,朝臣們紛紛抬起頭。
趙高呢?
御案後,始皇帝虎踞龍盤,神情威嚴。
平日裏守候在殿外的趙崇小心地站在一旁。
唯獨不見了趙高的蹤影!
“參見父皇。”
扶蘇第一個作揖行禮。
“參見陛下!”
谐歼@才回過神來,連忙高聲呼喝着行禮。
“免禮。”
嬴政毫不拖泥帶水,直接開口問道:“太史令何在?”
“臣在。”
胡毋敬立刻起身出列,手持笏板等候旨意。
“寡人讓你擇良辰吉日,爲扶蘇舉辦祭告大典,可有結果?”
“臣已經選好,冬月十八,乃是今年最好的黃道吉日,六道衝煞,諸事皆宜。”
“冬月十八……”
嬴政琢磨了下,還有兩個多月。
“就五日後吧,寡人覺得挺不錯的。”
……
胡毋敬欲言又止,話到嘴邊馬上嚥了回去。
“臣遵旨。”
天大地大,皇帝最大。
不是吉日,它也得想方設法變成吉日。
谐夹闹懈訐鷳n。
始皇帝與平日截然不同的表現,讓所有人的心都懸在了空中。
“還有誰有事要奏?”
嬴政的目光從大殿中掃過。
在這種情況下,沒人敢輕易開口,生怕觸了黴頭。
“父皇。”
扶蘇站了出來。
“兒臣懇請父皇節約簡辦,切勿興師動小!�
“大秦國庫的每一粒糧食,都是百姓勤懇耕種得來。”
“請父皇……”
說到這裏,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糟了!
恐怕又要惹得父皇雷霆大怒。
李斯的眼中不由閃過幸災樂禍的神色。
又是腐儒那一套東西!
陛下要是不生氣纔怪。
“寡人知道了。”
嬴政淡淡的回應,讓李斯的神情頓時凝滯在臉上。
怎麼回事?
陛下怎麼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似的?
李斯不由疑惑的抬起頭,卻與嬴政的目光對了個正着。
他身體一抖,連忙垂下頭去。
“蒙卿。”
嬴政輕聲呼喚。
“微臣在。”
蒙毅出列。
“寡人命你統計天下戶數,如何了?”
“啓奏陛下,大秦百姓千千萬萬。內史雖然有造冊記錄,然而按陛下所說,需依照有水、無水分門別類。恐怕……”
蒙毅暗暗叫苦。
這哪是三兩日能完成的任務?
就算給他百十人,恐怕一個月都完不成。
“讓陳慶去幫你的忙,他應該有辦法。”
嬴政忽然提到一個名字,讓李斯立時緊張起來。
“啓奏陛下。”
他肅然出列:“內史閣所造文冊,乃是朝廷機密,關係重大。陳慶一無官職,二無爵位,還有帜娴南右缮形聪疵摗!�
“請陛下三思而行。”
嬴政的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你不說寡人還忘了。”
“趙崇!”
“小人在。”
趙崇立刻躬身行禮。
“陳慶址匆皇拢捎凶C據?”
“這……經小人查訪,並未發現明顯證據。”
即便是傻子也猜得出始皇帝的心思。
趙崇只好睜着眼睛說了回瞎話。
什麼刀啊劍的,糧秣盔甲,那分明是子虛烏有嘛!
誰看見啦?
反正我沒看見。
“哦,原來是捕風捉影呀。”
嬴政淡淡的說道。
李斯的臉色瞬間漲紅。
他明明看到黑冰臺的人押送着大批軍械進了咸陽!
陛下親口說過,陳慶預衷旆矗竽娌坏溃�
然而現在始皇帝當懈目冢謿庥旨保瑓s沒有一丁點辦法。
“既然陳慶址匆皇伦犹摓跤校撬褪乔灏字怼!�
“渭河之畔的水力磨坊袗矍湎氡匾呀浛吹搅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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