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产队的驴③
“請大人准許。”
卓天祿恭敬地作揖。
“用不着這樣吧?”
陳慶哈哈大笑:“化外之地,蠻夷橫行,哪有在大秦舒坦。”
卓天祿嘴脣動了動,差點沒說出口。
大秦有你這個惡侔。�
鬥不過,實在鬥不過!
我們怕了你,遠避千里行不行?
你總不能追到大秦以外來禍害卓家吧?
“小人心意已決。”
“爲家族存續,還望陳府令高抬貴手。”
卓天祿再次請求。
“罷了罷了,都由你們吧。”
“程家的那批匠工挺好用的,內府如今正是缺人之際……”
陳慶意有所指地說。
卓天祿立刻明瞭,“反正卓家今後也不一定以冶鐵爲業,等我等遷移之時,定然會把匠工拱手送上。”
“兩千之數,只多不少。”
陳慶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小祿啊,你早這樣多好,路不就越走越寬了?”
“你先回去吧。”
“儘快把輿圖和工匠送來,本官在咸陽等你。”
卓天祿肅然行禮:“諾,小人知道了。”
從陳慶的府邸出來,外面的陽光依舊和煦溫暖,斜斜的照在在側臉上,讓他竟然有種從地獄魔窟逃出昇天的輕鬆感。
“枉我還在父親面前誇下海口,全族中唯有我對陳慶最爲知根知底。”
“想不到……”
卓天祿彷彿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失魂落魄的朝着馬車走去。
身毒通道的祕密被陳慶知曉,而且還被他拿捏住了天大的把柄。
而今的大秦,卓家是待不下去了。
“再也不見!”
卓天祿忿忿地念了一句,翻身上了馬車。
——
正堂內。
陳慶獨自一個人坐在案前,捏着下巴獨自思索。
“打通身毒通道,就必須滅了滇國、夜郎國。”
“咦,卓家不會遷到那裏去吧?”
“不對,十有八九是羌人的領地。”
“可西南夷都拿下了,留着羌人也不好吧?”
“嘖嘖,過幾年說不定還能跟小祿異域重逢。”
“他鄉遇故知,真是一大美事啊!”
陳慶嘴角勾起,得意洋洋地笑道。
“夫君一個人自言自語什麼呢?”
“方纔來了客人?”
一雙柔荑按在他的肩膀上,溫柔體貼地拿捏了幾下。
“夫人回來啦。”
“忙了一天,你快坐。”
“辛苦夫人嘍……”
陳慶讓開地方,把嬴詩曼按在剛纔的位置上,然後掄起拳頭替她輕輕捶打背部。
“你這人——”
嬴詩曼嬌媚地白了他一眼。
有時候把她恨得要死要活,有時候卻讓她覺得沒嫁錯人。
“你不會把什麼水性楊花的女人帶回家中了吧?”
嬴詩曼突然疑神疑鬼起來。
“夫人說得哪裏話。”
“來的是送財童子呀!”
“咱們家的庫房裏,起碼多了十萬貫的財貨啊!”
陳慶神氣活現地說道。
“哦?”
“還有人給你送錢?”
“說說,是何緣由?”
嬴詩曼整天爲了家計而奔波,一聽頓時來了興趣。
“祕密。”
“不過夫人你一向愛操持營生,爲夫倒是有一條財路。”
陳慶賣了個關子。
“什麼營生?”
嬴詩曼笑得眼角微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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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性子太粗疏,時常隨性而爲,導致管理跟不上,效益就提不起來。
“爲夫在想,似疏通下水管路,掏大糞這等活,一向人人厭憎。”
“不如爲夫把它承包了。”
“光是咸陽一座城,那得多少錢啊?”
“細水長流,取之不盡。”
“實在妙哉!”
陳慶神采飛揚,自顧自地點頭。
“家主,夫人,飯菜已備好了。”
熱巴款款走來,柔聲提醒。
嬴詩曼的臉色立刻冷了下來,瞪着陳慶:你故意的吧?
夫人,我哪想到這麼巧。
陳慶眼神裏充滿委屈。
“哼。”
嬴詩曼站起身,氣沖沖地回了自己臥房裏,連飯都不想喫了。
第287章 遠征身毒,勢在必行
陳慶正在猶豫要不要去哄老婆的時候,外面傳來稀稀落落的腳步聲。
“先生在家嗎?”
扶蘇站在院中輕喝一聲。
他的身後還跟着趙崇、蒙甘等人,以及三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大糉子。
吱呀——
陳慶推門出來,笑容春風拂面:“殿下怎麼回來的這般晚……咦?蒙甘你臉上是怎麼回事?”
“跟誰動手了?”
“是李信乾的?”
他的臉色立刻陰沉下去,心頭惱火。
蒙甘被捶了個烏眼青,不好意思地偏過頭去:“人太多,沒看清,不過很有可能。”
“嘶——”
陳慶吸了口氣,暗自納罕:“你幹了什麼天怒人怨事?誰打的你都不知道?”
扶蘇苦笑着解釋:“今日散朝後,武將們羣情激奮,彼時匈奴國的使節團還未走遠。”
“本宮見勢不妙,趕忙前去阻攔。”
“結果……”
他苦笑着搖了搖頭,回頭望了一眼,露出愧疚的神色。
蒙甘委屈地說:“信y犯,我裝着要衝上去廝打,偷偷幫他們擺脫束縛。師父您是沒瞧着當時那狀況,能救出四個來已經是竭盡全力了。”
這時候,趙歸等人也摘下帽子,解開圍巾。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他們的身份,陳慶還真認不出眼前鼻青臉腫,五官扭曲的,會是自己的老熟人。
四名扈被當場亂拳打死了一個,剩下的三個爲了保護趙歸,也都受傷不輕。
怪不得站姿歪歪斜斜的,好像隨時會倒下去一樣。
“小人幸……不辱命。”
趙歸甕聲甕氣的,一說話鼻腔裏滴出豔紅的血來。
他擤了一把,用力按住了鼻子側翼。
“快叫大夫過來,爾等先回去養傷。”
“趙歸,你於國朝有大功,本官記住了。”
陳慶鄭重地點點頭。
趙歸如釋重負,懸着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諸般付出,連最親信的手下都死了一個,換來陳慶一句話,值了!
扶蘇喚來管事,把受傷的人帶去醫治。
陳慶招呼他們進了屋裏,讓熱巴擺上酒菜。
“蒙甘你這也算是爲國負傷,爲師敬你一杯。”
“老趙,不是讓你看護着點嗎?怎麼還死了人。”
炭爐散發出的熱氣讓整個房間都暖烘烘的。
腥琐』I交錯,氣氛熱烈。
“你說得倒是輕巧。”
趙崇放下酒杯:“位列朝堂的武將全都去了,哪個敢攔?”
“沒全被打死,還要多虧殿下急中生智,蒙甘捨身相救。”
“你當他們是怎麼回來的?還不是我安排手下在宮外接應,層層週轉,才避過別人的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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