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開局自曝穿越者,嬴政麻了 第300章

作者:生产队的驴③

嬴政不耐煩地催促道。

陳慶飛快地說:“咱們可以……”

他刻意壓低了聲音,細碎的言語只有四人能聽到。

“先生,這……”

扶蘇聽完,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

趙崇深吸了一口氣,神色鄭重地打量着陳慶。

凡事他都不介意以最大的惡意猜測對方。

但還是小瞧了這廝啊!

陳慶的道德底線,就是沒有底線!

嬴政目光閃爍,神色糾結。

他不由深深地盯着神色平淡的陳慶,暗自感慨:這樣奸惡的毒計,是怎麼從人心裏長出來的?

“寡人準了,你放手去辦吧。”

“記住,行事不可操之過度。”

他猶豫了片刻,不放心地給趙崇打了個眼色。

陳慶一向膽大包天,別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都能幹得出來。

還是得讓人盯着點。

“陛下放心。”

“微臣一定會拿捏得恰到好處,等戲劇這股風快消散了,再見機行事。”

陳慶信心十足地說。

嬴政緩緩點頭,揮手示意他退下,帶着大隊人馬回了咸陽宮。

人潮散去。

陳慶駐足原地,微微搖頭:“想不到我穿越一場,居然幫大秦幹起了塞洗衣粉的勾當。”

“這下仇恨之火得燒的多旺啊!”

——

翌日,冶鐵坊。

陳慶大馬金刀坐在正堂,翹着二郎腿飲茶品茗。

趙歸被侍者傳召而來,遠遠地望見他的身影,一時間心緒無比複雜。

“小人見過陳府令。”

剛進門,趙歸就行了大禮,腰身彎得差點對摺過來。

“數日不見,趙首領風采依舊呀。”

陳慶放下茶杯,目光玩味像是在打量自己的獵物。

“小人如今已是大秦子民,與匈奴勢不兩立。”

“首領之稱,絕不敢當。”

趙歸身軀一顫,不知道爲什麼陳慶又提起了這茬。

以前在草原上,他因爲一半中原人的血統,自幼飽受兄弟族人欺凌。

那時候趙歸做夢都想成爲一名真正的匈奴人。

而此時此刻,被大秦俘虜後,他的想法很快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若不是因爲匈奴的身份,屠各部全族何至於受這種人間煉獄般的苦難。

“趙歸,先前本官說過對爾等有大用。”

“而今時機終於到了。”

陳慶目不轉睛地盯着他,沉聲說:“你可敢爲之?”

趙歸猛地抬起頭,激動地簡直想哭。

“敢!”

“哪怕刀山火海,小人及屠各部族幸步^不皺一下眉頭。”

“大人但有驅策,莫敢不從!”

相比礦山和工坊那種殺人不見血的殘酷,縱馬奔馳在草原上征戰廝殺彷彿都成了一種難得的享受。

趙歸回答得斬釘截鐵,生怕遲疑半分,就錯過了這個扭轉命叩臋C會。

“好!”

“大秦……匈奴就需要你這樣的勇士。”

陳慶擺擺手,制止了他辯駁的衝動。

“本官這裏有一卷國書。”

“你拿着它,代表匈奴使節來咸陽面見始皇帝。”

他展開一卷空白的絹布,提起毛筆蘸好墨汁。

“匈奴的文字怎麼寫來着?”

“你會嗎?”

陳慶突然停下手。

“小人知曉。”

趙歸用力點點頭。

匈奴的文字還處在象形文字的早期,通常刻在骨頭和木片上,與甲骨文差不多。

在母親的督促下,趙歸不但會書寫趙國文字,對匈奴的‘刻骨卷木’也略有涉獵。

“那你來寫。”

陳慶主動讓開了地方。

趙歸小心翼翼地上前,握住了毛筆。

“開頭的稱謂就以匈奴單于的名義,自稱草原之王,西域三十六國之主。”

陳慶指點着絹佈告知。

趙歸眉頭微皺。

草原上哪有這等人?

匈奴各部互不統屬,遇到災年,各部族互相吞併,部落的數量會急速減少,但也有一百多個。

碰到年景好的時候,大小部落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三五百個也不稀奇。

但陳慶這樣說,他只好斟酌詞語,提筆照着那些話書寫。

“此次派遣使者前來大秦,目的有三。”

“一,大秦無故傷我匈奴百姓,劫掠牛馬牲畜,以致數萬人被扣押在秦境。

請大秦予以返還,不得加害匈奴子民。

措辭要強硬一些……算了,反正又沒人看得懂,到時候你臨場發揮就是了。”

趙歸剛寫了幾個字就停下筆觸。

不對勁!

這種話是能說的嗎?

大秦始皇帝威加海內,他的暴脾氣連草原上最偏遠的部落也有所耳聞。

拿着這樣一份顛倒黑白的國書去面聖……

會被當場砍死的吧?

“記啊,我怎麼說,你就怎麼記。”

陳慶嚴厲地催促道。

“諾。”

趙歸懷着糾結的心思,強忍住手臂的顫抖繼續書寫。

“二,九原郡乃匈奴故地,因草場遷移,才暫時離去。”

“如今被大秦竊據,此乃不告而取。”

“請大秦撤去邊防關隘,返還匈奴故土。”

陳慶口齒清晰地說完了第二條。

噹啷!

趙歸猛地轉身,手臂掃落了桌上的硯臺,黑漆漆的墨水灑了一地。

他臉色駭得發白,身軀抖得像是篩糠一樣。

“大人,小的……小的不敢記。”

這哪裏是什麼國書,分明是給他的祭詞!

拿着它進了咸陽宮,屠各部非得全族被誅不可!

第280章 大秦說你有的時候,你最好真的有

“剛纔是誰說刀山火海也敢上的?”

“趙歸,本官有了差遣,你就是這般做事的?”

陳慶板起面孔,語氣冷肅地訓斥道。

“小的寧願上刀山下火海。”

趙歸的五官糾結在一處,愁腸百轉。

征戰沙場他不怕,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不怕,唯一死而已。

可這封國書遞上去,不光他要被千刀萬剮,全族老小一個都別想活!

“本官讓你寫的,你怕個什麼?”

“天塌下來也有高個頂着,難道你不信任本官?”

陳慶咄咄逼人地盯着他。

趙歸嘴脣囁嚅,欲言又止。

我信你個鬼!

你這個奸賶牡煤埽�

普天之下就找不出第二個心腸比你惡毒的。

“罷了。”

“既然你如此爲難,那便回去吧。”

陳慶嘆息一聲,擺了擺手。

趙歸進退兩難,腳下遲遲未動。

“開春化凍之後,造紙也該大規模鋪開生產了。”

“楊寶倒是好心,知道石灰燒灼皮肉,特意找師兄弟幫忙,做了一套不用身體接觸的打撈咻敼ぞ摺!�

“只不過造價實在高昂,花費的錢財不是一點半點。”

陳慶冷笑一聲,斜瞥着他:“依本官看,哪用得着如此麻煩。”

“沒記錯的話,屠各部的女眷都在水泥、冶鐵工坊裏幫工吧?”

“不如把她們調過去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