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開局自曝穿越者,嬴政麻了 第299章

作者:生产队的驴③

陳慶知道,是大戲落幕了。

“愣着幹什麼?”

“還不去準備謝幕!”

幾名扮演反派的演員表情愁苦,抽噎着抹去眼淚,隨着同伴回到了幕布之後。

“MMP的,這個年代的人好單純。”

陳慶心底突然湧出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

春兒的扮演者分明是個娼妓,連她都知道禮義廉恥,後世居然有女大學生問‘爲什麼白毛女不嫁給黃世仁?’。

發展了兩千多年,航母造了一艘又一艘,空間站也送上了太空。

偏偏某些東西,似乎從人們的心裏消失了。

戲臺上的帷幕重新拉開。

全體演員站成一排,向臺下的觀凶饕拘卸Y。

始皇帝和鄭妃小聲說了幾句,安排侍者前去發放犒賞。

一個紅綢墊着的托盤上,擺放着明晃晃的金鎰。

先從主角孟幹、西域胡姬開始。

兩人各自領了一個金餅子,不禁眉飛色舞,衝着始皇帝的方向不停地躬身行禮。

犒賞發到老婦人和春兒的時候,觀械哪樕筒惶每戳恕�

百姓們交頭接耳,對着兩人指指點點。

春兒有苦難言,忍不住再次落下淚來。

手裏的金餅子彷彿燙手一樣,拿着也不是,丟也不是。

折爾木帖自覺地站在最後的位置。

等侍者走到他面前,也沒主動伸手。

“不能給他!”

“他是匈奴!”

“憑什麼給他賞賜!”

“要想拿大秦的錢,先問問我等的刀劍答不答應!”

觀袀兞t情激奮,怒不可遏地振臂叫罵。

還有人抓過身邊的東西,也不管是什麼,劈頭蓋臉朝着臺上的折爾木帖打去。

宮中的侍者躲閃不及,後背上捱了好幾下,慌忙朝着側邊逃走。

廚子早有預料,一個懶驢打滾,撞開了後臺的帷幕,迅速消失在觀械囊暰�中。

“好!”

“匈奴跑了!”

“再敢來要你的命!”

“匈奴小兒,滾回老家去吧!”

臺下歡聲雷動,百姓歡呼雀躍,彷彿打了勝仗一樣。

“先生,你笑什麼呢?”

扶蘇不知何時出現在陳慶身邊,打量着戲臺上的亂象,忍不住搖了搖頭。

“微臣……是覺得大秦百姓都挺可愛。”

“嫉惡如仇,胸中有一腔正氣。”

“民心可用,何愁大秦不興?”

陳慶頗有感慨地說。

大概處於上升期的國家彼此都有共通之處。

此時此刻的大秦百姓,與建國初期的那些戰天鬥地的勞動人民何其相似?

這時候,始皇帝攜着嬪妃兒女,以及文武百官也前呼後擁的走過來。

聽到陳慶這句話,他不由露出滿意的笑容。

“陳慶,戲編的不錯。”

“輿論戰就是這麼個打法嗎?”

“讓百姓知道大秦因何而戰,爲誰而戰。故此才心甘情願爲國效力,戰不旋踵。”

嬴政頗有感慨地說:“寡人竟未想到還有如此妙招。”

他從登上王位開始,大秦就開始了連年征戰。

心理戰、輿論戰,早在征伐六國的時候就用過。

但從未有像陳慶一般,把它發揮得淋漓盡致,效果好得出奇!

“多謝陛下誇獎。”

陳慶微笑着作揖:“些許籌种Γ蛔銙忑X。主要還是各位演員盡心盡力,比如那折爾木帖,差點都被人打死了。”

“哈哈哈!”

逗趣的話語,引得腥朔怕暣笮Α�

始皇帝抿起嘴角,高興地說:“既然大秦百姓喜歡,那就把這場戲一直演下去,到春耕之前再說。”

“咸陽演完了,還可以去各地郡縣巡演。”

“寡人要讓天下人都知道,爲何要修築長城,要在北地派駐三十萬大軍。”

“若不是寡人,匈奴南下到底是什麼後果!”

民間的怨氣,嬴政不是不知道。

他既氣憤又無奈。

爾等既得其利,爲何又反過頭來怨怪朝廷不體恤百姓?

焉有不勞而獲者?

百官欣慰地點頭,對此十分贊成。

唯有蒙毅和蒙甘臉色難看。

始皇帝都說好,他們還有什麼辦法?

陳慶啊陳慶,你就不能換一家作踐嗎?

真要把這出戏傳唱四方,天下人該如何看待蒙家?

第279章 陳慶的道德底線,就是沒有底線

夜色漸深,咸陽宮外的百姓依依不捨地各自散去。

歸家的途中,還在與親鄰好友熱絡地討論着戲劇裏的內容。

逆襲歸來的孟幹、溫柔體貼的莎車國公主、恬不知恥的春兒一家,還有令人憎惡的匈奴僮印�

還有一件事,時不時被百姓無意間提起。

那箱子晃花了人眼的金銀財寶……

西域真的有那麼多錢嗎?

那裏並非不毛之地?

此時消息閉塞,黔首百姓連百里之外的事情都不一定知曉。

但這出戏劇,讓他們不由對西域刮目相看,生出了憧憬和嚮往。

皇家儀仗也在浩浩蕩蕩的返回咸陽宮。

始皇帝命百官離去,卻留下了陳慶單獨談話。

“人的心裏都有一杆秤。”

“大秦子民知道當兵打仗,殺敵封爵有莫大的利益。”

“然而隨着六國煙消雲散,如今大秦攻取的地方,無不是荒僻偏遠之所在。”

“光是行軍的路上就要走個一兩年,而且去的是荒無人煙的貧瘠之地。”

“再以立功封爵驅使他們,百姓就會生出牴觸的心思。”

“那些地方與我有什麼關係呢?”

“一路跋山涉水,死在途中都無人掩埋,去打這樣的仗值得嗎?”

“有了這樣的想法,再以強令相逼,他們心中自然會有怨氣,戰力也會打不少的折扣。”

月淡星疏。

大隊人馬沉默的行進在路上,紛雜的腳步聲中,陳慶的侃侃而談格外清晰。

嬴政和扶蘇聽得入神,不由贊同地點點頭。

“所以你要讓他們知道,西域之地金銀財寶無數,連孟幹這個無名小卒都能一夜暴富,獲得佳人青睞。”

“你還想告訴百姓,大秦並非無故開戰,而是爲了天下大義,防凫队蛲狻!�

“陳慶,寡人突然覺得這演戲唱曲也不可輕視,於國朝有大用。”

嬴政目光深邃地說。

陳慶微微一笑:“陛下,後世管它叫輿論話語權。還有個專司此職的宣傳部,與朝中六部並列。”

“天下悠悠锌冢裥南虮常匀慌e足輕重。”

嬴政的眼神中不禁露出讚賞之意。

先前他埋怨冶鐵進度緩慢,陳慶就從渭河的沙土中取出了鐵砂,打造軍械的進度大大加快。

李信西征在即,陳慶就想出了戲劇公演的方式,以此來唤j民心。

還有什麼是他不會的嗎?

“扶蘇,趙崇。”

“朝中職司改革風波未平,暫時不宜再做變動。”

“輿論宣傳一事,你二人協助陳慶,凡事多與他商議。”

始皇帝意識到輿論的重要性後,將這個任務交給了最親信的人手。

“諾。”

“諾。”

兩人躬身應下。

嬴政突然好奇地問:“陳慶,還有如戲劇這般的手段嗎?”

“寡人想讓天下人知道,此次征伐西域,乃是堂堂正正,威武之師。”

陳慶腦筋一轉,明白了他的意思。

徵發民夫戍邊,調集大軍南征百越都導致民間怨氣沸騰。

明面上不敢罵,暗地裏的腹誹之詞絕對不在少數。

這回攻打西域,始皇帝想要百姓交口稱讚,稱頌其功德。

“辦法……倒不是沒有。”

“只是於陛下、大秦赫赫之名有損。”

陳慶小心地抬眼看去。

“你乃皇家帝婿,又不是外人。”

“有什麼話儘管道來,寡人絕不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