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产队的驴③
陳慶着急忙慌就要下去維持秩序。
趙崇反應比他更快,已經安排鐵鷹劍士集結起來,擋在武將的前面。
“讓開!”
“某家今日手刃了這廝!”
“爾等怎敢攔我!”
臺下亂成一團,舞臺上的孟乾和折爾木帖神情惶惶,不知所措。
“扶蘇,你去說一聲。”
“讓他們不得喧譁吵鬧。”
嬴政淡淡地開口。
“諾。”
扶蘇立刻起身,匆匆小跑過去。
在他的安撫下,武將們才憤憤不平地退回原位。
只不過他們沒了剛纔消遣看戲的心態,眼中兇光閃爍,都在琢磨着等會兒堵住那‘折爾木帖’,一刀結果了他。
噹啷。
一把銅錢從高處擲到了戲臺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孟乾和折爾木帖這才回過神來。
“大秦兵精糧足,南征北戰無一合之敵。”
“爾等敢來,就叫你有去無回!”
孟幹拿着木劍道具,狠狠地朝着折爾木帖的胸口扎去。
“好!”
“殺得好!”
“再捅他幾刀!”
“剮了這匈奴蠻子!”
臺下歡聲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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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幹臉上閃過猶豫之色,遵從了觀械男念姡趾莺莩耪蹱柲咎男乜谕绷藥椎丁�
他每捅一下,臺下的百姓就跟着振臂狂呼,氣氛沸騰到了頂點。
“多謝秦國大人救莎車國百姓於水火。”
一名穿着西域袍子的老者奔上戲臺。
兩名秦兵打扮的跑龍套把死掉的折爾木帖給拖了下去。
觀械那榫w漸漸平復下來,戲劇繼續開演。
“幸好沒出什麼亂子。”
“以後演出的時候,一定要記得安排士兵守衛,不然折爾木帖的消耗也太大了。”
陳慶鬆了口氣。
“夫君,兵臨咸陽這種戲詞,下回一定要改了。”
“父皇那裏我去說,你是無心之失,不是有意冒犯。”
嬴詩曼擔憂地望向他。
“哪用得着你多事。”
“天底下沒有壞人,還要好人幹什麼?”
陳慶擺了擺手,不耐煩地駁斥道。
“你……”
嬴詩曼氣惱地瞪了他一眼,轉過頭悶悶不樂嘟着嘴。
孟幹圍着戲臺一邊轉一邊唱,講述自己長途跋涉的艱辛,以及對莎車國公主的思念。
等回了咸陽,宮中傳信,始皇帝封賞。
春兒一家聽聞消息,後悔不已,厚着臉皮來派人請他赴宴。
“孟幹,昔日你去西域的盤纏還是我給的呢。”
老婦人再次回到舞臺上。
“十貫錢是嗎?”
“孟某今日百倍還你!”
孟幹大手一揮,兩名手下擡出沉重的木箱,咣噹扔在地上。
譁——
金銀玉石,水潑般灑落出來,在通明的燈火下泛出迷人的光彩。
臺下的百姓屏氣凝息,看得挪不開眼睛。
裏面每一樣都是真貨!
是陳慶從蒙甘孝敬的金銀珠寶裏挑出來的殘次品,用來當道具使喚。
“孟郎,你就不念半點昔日舊情嗎?”
春兒可憐巴巴地走上前。
孟幹嫌惡地一甩手,冷着臉唱道:“自你悔婚之時,你我已恩斷義絕。情之一字,切勿再提。”
“從你嘴裏說出來,只會令孟某作嘔。”
啪啪啪!
王芷茵激動地站起來鼓掌,大聲叫好。
臺下的百姓也大呼痛快解氣,有些女眷學着陳慶的樣子,解下金銀細軟,命僕人丟到臺上。
“唯獨這一點編排得還算好。”
“夫君,後世看戲也是這般場景嗎?”
嬴詩曼氣消了些,再度被劇情吸引。
陳慶斜瞥着她,笑而不語。
幸虧這裏是大秦朝,要不然身邊的女人來一句‘到底是什麼樣的經歷,才能讓一個女人變成這樣?拋開事實不談,難道孟幹就沒有一點責任嗎?’,那得多噁心啊!
此時此刻,黔首百姓夫妻兩個真的是一同勞作,一同面對貧病疾苦,不離不棄,生死與共。
“戲快演完了,爲夫下去看看。”
舞臺上孟幹已經開始和胡姬對唱戲詞,等他倆雙宿雙飛之後,戲劇就落下帷幕。
他剛走到後臺邊上,一個人影突然飛撲過來。
陳慶下意識伸手摸向後腰,握住了火槍。
“大人,小的不演了!”
“打死小的都不演了!”
折爾木帖哭哭啼啼抱住了他的大腿:“再演下去,小的命都沒了啊!”
第278章 始皇帝都說好
折爾木帖的扮演者原本是醉香樓的廚子,後來牽連進行刺太子一案,被黑冰臺索拿。
恰好趕上陳慶要爲大秦西征造勢,便和趙崇商量着在元宵佳節舉行公演。
本着廢物利用的心思,就在這羣案犯裏挑選起了演員。
這個滿臉橫肉的廚子被陳慶一眼相中,成爲了劇中最大的反派。
“七尺男兒你哭什麼。”
“快起來。”
陳慶發現不是刺客,這才把手從火槍上拿開。
“大人若不救我,小的今夜必死於非命。”
“您當初答應過小的,若是演的好,就放我回家。”
“求大人饒了我吧!”
廚子一臉兇相,此刻卻哭得格外悲切。
陳慶禁不住嘴角勾起。
想不到對方倒是心思靈敏,知道這是個高危行業。
1945年《白毛女》首演,黃世仁的扮演者陳強把延安百姓恨得咬牙切齒。
後來在某次部隊慰問演出中,一名小戰士邊哭邊看,當場拉下槍栓要把黃世仁打死。
幸虧旁邊的連長眼疾手快,把槍口給按了下去。
要不然陳強恐怕非得血濺舞臺不可。
之後的遭遇更加離奇。
隨着白毛女演出的場次越來越多,陳強的面孔也愈發被羣兴煜ぁ�
走在路上被人認出來,圍住了痛打一頓那都是常事。
大秦以耕戰立國,民風彪悍,武德充沛。
這廚子再演下去,後果還真的不好說。
“本官愛惜你是個人才,才把你從牢裏提了出來。”
“不過是被人非議幾句,豈不好過你在牢裏蹉跎?”
“百姓罵你,那是對你演技的認可。”
“至於你的安全,自有黑冰臺派人守衛。”
“莫哭哭啼啼做小女兒姿態。”
陳慶硬把對方攙扶起來。
廚子淚痕未乾,看出對方鐵了心不肯放他離開,一時心喪若死。
“大人,奴家也不演了。”
“奴家雖然淪落風塵,但也知曉禮義廉恥。如春兒那般令人不齒的作爲,萬萬做不出來。”
“哪怕您讓我回大牢裏,也比這般沒臉沒皮,受世人唾罵要強。”
廚子的哭嚷聲,吸引來不少後臺演員的關注。
春兒的扮演者眼眶發紅,抹着眼淚過來訴苦。
“老身也不想演了。”
“拿了大人的錢財,老身這就還回來。”
“喫過喝過的東西,老身也照價還給您。”
‘惡毒丈母孃’的扮演者是趙崇手下一名小吏的老母,送飯的時候恰好被陳慶看到,選中了來當演員。
才演了一場,員工就鬧着撂挑子,陳慶的臉色不由冷了下來。
“此事關乎朝廷西征大計,容得你們想演就演,說不演就不演?”
“誰再敢囉嗦一句,立刻索拿下獄,連坐三族!”
嚴厲的呵斥聲,終於把他們嚇住。
此時廣場上響起排山倒海的歡呼喝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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