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開局自曝穿越者,嬴政麻了 第270章

作者:生产队的驴③

婦人猶猶豫豫。

六國故舊在咸陽都夾着尾巴做人,往來小心謹慎。

但出於同鄉之誼,互相之間反倒比以往熟絡。

陳慶面生的很,卻又說和舊楚頗有淵源,實在古怪。

“你不說本官可就回家了。”

“到時候只怕再無人能幫你伸張冤屈。”

陳慶作勢要走。

“大人且慢!”

“妾身如實告與你便是。”

韓夫人踟躕良久,纔可憐巴巴地將冤情吐露。

十年前,秦滅楚之後,將楚國的王公貴族盡數遷往咸陽。

韓家就在此之列。

原本靠着累世積攢的錢財,一家人生活倒也富足無憂。

萬沒想到前些時日,隔壁的鄰居突然牽扯進帜娲蟀浮�

夜晚黑冰臺的密探攀牆而入,卻被韓家當成了盜匪。

秦朝律法規定,見盜不捕,與之同罪。

韓家家主粗通武藝,抽出門栓就打了上去。

結果可想而知……

趙崇原本看在鄭妃和扶蘇的情分上,對楚國故舊格外寬待,能不誅連的,儘量網開一面。

韓家屬於倒黴催的,直接就以同黨之名當場拿獲。

“妾身使了無數錢財,家資散盡,昨日衙門裏的大人原本說不欲深究的。”

“誰能想到今日我家夫君就丟了性命。”

“可憐信兒如今還陷落在大獄裏,也不知道是生是死。”

婦人說着說着悲從中來,抹着眼淚嚎啕大哭。

“韓夫人稍安勿躁。”

“如今當務之急,是……”

陳慶話未說完,突然臉色大變:“信兒?”

“你兒子叫韓信?!”

婦人神色驚愕,囁嚅着說:“是……叫韓信沒錯,大人怎地了?”

你說怎地了!

韓信是後世公認的四大兵聖之一!

漢初三傑!

劉邦手下的頭號大將!

我特麼怎麼在咸陽遇到韓信了?

第251章 語文課本變薄了

“大人,你識得我家信兒?”

韓夫人面露疑色。

她十分肯定,自己從未見過陳慶。

兒子雖然性子有些頑劣,但自幼管束嚴格,也不太可能揹着他們與不明來歷的人交往。

那眼前之人到底是誰呢?

“聽聞過韓家公子姓名。”

“敢問一聲,韓夫人老家可是在淮陰?”

陳慶別的記不住,但是知道韓信後來被封的是淮陰侯。

“是呀。”

韓夫人下意識地點頭,然後愁苦地說道:“次子年幼體弱,如今韓家全靠信兒支撐。大人若是肯幫忙,我回去將宅院交於牙行出手,總能賣個上千貫。”

“如若不夠的話,我還有些首飾器物,也一併典賣了。”

“求大人幫忙通融打點。”

陳慶報出了她的老家淮陰縣,韓夫人不由對他信任了幾分。

“果然是淮陰……韓信啊。”

“韓夫人,你連宅院都發賣了,往後可怎麼辦?”

陳慶漸漸理清了思路。

“我夫君無辜喪命,總要將他帶回老家安葬。”

“想來朝廷也不至於爲難我們孤兒寡母,返回家鄉後,耕田種桑,總能得活。”

“無論如何,也要保下韓家的骨血,不然叫我怎麼面對九泉下的夫君。”

韓夫人說罷又開始抹起了眼淚。

“娘,您怎麼又哭了?”

“給你糖喫,喫完就好啦。”

孩童邁着兩條小短腿跑來,踮着腳尖努力把飴糖遞向母親的嘴邊。

陳慶不動聲色地打量着他,思緒豁然開朗。

史料中對韓信的出身來歷語焉不詳,更有甚者直接稱其爲平民。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平民百姓讀書識字都異常困難,哪有兵書給你學!

在他搗鼓出紙張之前,一片竹簡也就刻二十餘字。

一卷書篇幅大概在兩千餘字。

所謂的‘學富五車’,大概也就讀過四五十萬字的典籍,在這個時代已經堪稱博學廣識了。

韓信的智猪w略,明顯是出自家學淵源的軍事貴族。

但這又無法解釋他在母親過世後,衣食無着,四處蹭喫蹭喝,受人嫌棄。

更無法解釋,他怎麼會被一個潑皮欺負,蒙受胯下之辱。

士族和黔首百姓之間的階級壁壘是不可逾越的。

韓信家裏再窮再落魄,其親族故舊也不可能坐視他被平民百姓欺凌。

除非……

像現在這樣,牽扯進帜娲蟀钢小�

連親族都不敢與之往來。

幼弟身體孱弱,八成是夭折了。

韓夫人一路舟車勞頓,又剛遭遇喪夫之痛,返回家鄉不久也早早過世。

依照年齡推算,韓信被遷來咸陽的時候,頂多也就六七歲。

如今再返回老家,孤苦伶仃連個幫襯的朋友都沒有,還算半個外來戶。

可不就被人欺負嘛!

陳慶的思路越來越暢通,歷史的迷霧在他眼前層層剝開。

韓家這次算是被他和太子遇刺給波及到了。

可即便沒有他,在連坐制度盛行的大秦,與六國故舊爲鄰也絕對是件高風險的事情,說不定哪天就要受到牽連。

恰巧韓家又是舊楚貴族。

換了別人,趙崇絕不會心慈手軟。

但對於鄭妃的母國舊臣,高抬一手的可能性極大。

“這下全都說得通了。”

“原來如此。”

陳慶思路暢達,嘴角含笑說道。

“大人,您……什麼說得通了?”

韓夫人再次犯起了嘀咕。

“令公子無故蒙冤,定是黑冰臺查辦有誤。”

“本官這就陪你走一遭,把人先救出來再說。”

陳慶面色嚴肅,義正辭嚴。

“啊?”

“大人您……莫不是在說笑?”

韓夫人下意識地不信。

黑冰臺那是什麼地方?

誰都能輕易把人撈出來的?

“人命關天,本官怎會信口雌黃。”

陳慶回過頭去:“你們先把東西送回府中,我去去就回。記得煙花爆竹要遠離火源,小心存放。”

他打發走了車伕,只帶了兩個隨從。

“走吧。”

“啊?哦。”

韓夫人驚疑不定。

可陳慶全無作僞的樣子,一時間又憂又喜。

“妾身聽聞太子殿下寬仁厚愛,又有楚……故楚王室血脈。”

“本打算尋機向殿下喊冤,以求得寬待。”

“沒想到居然遇到了大人仗義出手,妾身多謝了。”

韓夫人牽着孩子,稍微落後了一步,小聲道謝。

“我說呢!”

陳慶心中的謎團又解開了一個。

怪不得這兩日都遇到了她。

大舅哥名聲在外,百姓有了冤屈第一個就想到他。

皇家祭祖的儀式相當隆重,扶蘇作爲太子最近忙得腳不沾地,連面都不曾露幾次,哪有那麼容易遇到。

只怕原本的歷史中,韓夫人也未能得償心願,最後不得已變賣了家資,把韓信撈出來之後,落魄的返回了淮陰老家。

“敢問大人官居何職?”

“妾身……別無他意,只是想信兒長大成人,能尋得您報償救命大恩。”

韓夫人不是愚昧村婦,深知黑冰臺的厲害。

要是陳慶信口開河,或者心懷歹心,那可就麻煩了。

“本官……暫時做個內務小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