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開局自曝穿越者,嬴政麻了 第219章

作者:生产队的驴③

扶蘇大爲訝異。

人工需要五十天,水力削牀才三天,這速度豈止快了十倍!

“這還是慢的。”

陳慶感慨地說:“如果咱們能造出動力更爲強勁的機械,精度更高的機牀。就現在這種簡陋的後膛火炮,切削炮膛十分鐘都算慢的了。”

他放下手裏的石彈,拍去指尖的灰塵。

忘了什麼時候,陳慶在扶蘇面前提過一嘴,想在婚禮上放個禮炮玩玩。

一方面震懾宵小不臣之徒,另一方面則是給婚禮增添幾分喜氣。

結果這話很快傳到了始皇帝的耳中,他對此事大爲支持,立刻下令由將作少府趕製十門火炮,以顯皇家公主出嫁之隆重。

陳慶都沒好意思戳破他那點小心思。

你自己想要就說唄,還找那麼一大堆理由。

關鍵是始皇帝這麼幹了之後,陳慶還得承他的情。

畢竟大炮製成之後,首先會在婚禮上鳴放一次,然後才拉到北地架設在長城上。

無論怎麼說,始皇帝是他的老丈人,該償的情總不能忘。

陳慶皺眉苦思的時候,鹿仙翁小心翼翼地上前,輕喚一聲:“少府大人。”

“老鹿啊。”

“可是玻璃制好了?”

陳慶很快收束雜念,淡淡地問道。

他意外地瞄了眼,鹿仙翁身邊還跟着一個神情拘謹的年輕人。

鹿仙翁興奮地猛點頭:“大人果然乃天縱之才!”

“小的試製三晝夜,總算用您教的法子把大塊的玻璃給做出來了。”

“如今錫匠正在加緊貼敷錫箔,小的在旁邊看了眼……”

“哇!那真叫一個纖毫畢現,連鼻毛都瞧得一清二楚。”

陳慶不耐煩地用手背敲了敲他的大肚腩:“行了行了,好好的東西讓你一說,怎麼就膈應人了呢?”

“他是誰呀?”

鹿仙翁連忙指着身邊的年輕人介紹道:“哦,這是新來的方士,名爲房英。剔除玻璃中雜色的法子就是他琢磨出來的,小的不敢居功,故此帶他一同過來。”

陳慶點點頭:“房英?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你能想出剔除玻璃雜色的方法,想來也是同輩中的佼佼者。”

“本官必有重賞!”

房英噗通跪在地上,作揖道:“大人,小的不要什麼獎賞。只求您能放我回家,與妻兒團圓。小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歲小兒。”

“自從小人進了咸陽之後音信全無,不知家中老小該如何掛念。”

房英說起傷心事,忍不住悲從中來,不停用衣袖抹拭着眼淚。

“是本官未能體察下屬。”

陳慶面色凝重,雙手把對方攙扶起來:“既然你家中老小掛念,不如把他們接到咸陽來。宅院衣食,皆由雷火司供給。”

“你安心爲朝廷效命即可。”

房英愣了下,着急地喊道:“大人,小的什麼都不要,我只想回家啊!”

“誒,此言差矣。”

“吾心安處,即是故鄉。”

“等你的妻兒老小都接過來,咸陽就是你的家。”

“來人,查詢房英的戶籍所在,命快馬通傳其所在鄉里,將他的家人全部送來咸陽。”

陳慶轉頭吩咐了一聲。

“大人!”

房英渾身直打哆嗦:“小的要回家,請您萬勿禍累小人妻兒老小。”

“無論您想怎樣處置我,小的絕不忤逆。”

話未說完,傷心的淚水稀里嘩啦地流淌下來。

“嘶……”

“本官有那般可怕?”

“你立功了呀!我處置你幹嘛?”

陳慶略有些惱了。

房英年輕尚輕,而且頭腦靈活。

這樣的人才他當然不可能輕易放其回去,繼續幹那煉丹修道的營生。

可是我好心好意地把你家裏人接到咸陽,你怎麼好像要大禍臨頭了一樣?

“大人,您放過小的吧。”

“您說過,誰能立下功勞,就可以發還故鄉。”

“小的只想回家啊!”

房英雙膝一軟,跪在地上嗚呼哀嚎地乞求。

周圍的工匠大氣都不敢出,低眉垂目,裝作沒看到這一切。

鹿仙翁怒喝道:“房英,你趕緊起來!”

“陳少府要賞你,你怎這般不知趣!”

他揪着對方的後領,賠着笑臉說:“大人,他定是遠道而來水土不服,腦袋發瘟了!”

陳慶緩緩點頭:“我瞧着也像。”

鹿仙翁仗着身大力強,把癱軟的房英拽了起來:“小人這就帶他下去洗把臉,休養兩日就好了。”

“等他的家小接到咸陽,見着故人,瘟病想來不藥而癒也未可知。”

陳慶擺了擺手:“你把他帶下去吧。”

扶蘇靜靜地看着這一幕,心頭感慨萬千。

以他看來,陳慶雖然行事多有出人意料,枉顧禮法,但頂多算得上放浪形骸、不拘小節。

絕不至於如房英一般,畏其如虎。

“讓殿下見笑了。”

陳慶尷尬地拱了拱手:“想不到微臣在方士之中聲名如此狼藉。按理說也不是我把他們貶爲奴籍的,他們怪我幹嘛?”

扶蘇默然無語。

這話再說可就是大不敬了。

——

咸陽城外一座偏遠的山神廟。

日落西山,孤零零的馬車穿過崎嶇的小道迤邐而行,最終緩緩停在廟外稀疏的樹林中。

車廂的門簾拉開,下來的卻不是婦孺,而是一名頭戴青銅面具,身形健朗的神祕男子。

他四處觀察許久,聽到幾聲有節奏的鳥叫後,才放心地走入廟中。

沿着神像背後的密道走了許久,終於抵達一處燭火黯淡的祕室。

早有八人齊聚於此,聽到腳步聲後,齊刷刷地盯着密道口。

見到熟悉的青銅面具後,他們才鬆了口氣。

來者點頭致意後,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九人環坐,卻空出一個石墩。

“任姜來不了啦。”

有人低沉地感慨道。

餘者默不作聲,皆生出兔死狐悲的心思。

謝氏有兩大來源,一是上古之時的任姓謝氏,二是姜姓謝氏。

從黑冰臺查抄舊楚勳貴謝家的時候,在座的就猜測到恐怕又有一位同道要赴難了。

“諸位亡秦之心可消否?”

有一名老者語氣激動地問道。

“但有一息尚存,秦國必亡!”

“國仇家恨,百世難消!”

“吾全族皆死在秦兵手中,苟活人間,只爲以血還血,以牙還牙!”

“任姜雖死,亡秦者前赴後繼!”

秦國一統天下的過程中,殺得血流漂杵。

反秦者從未斷絕,這樣的祕密結社大大小小不知道有多少。

只不過這一支組織格外嚴密,勢力也最爲強大。

“一杯濁酒,送任薑黃泉路上好走。”

腥嗽诿苁已Y舉行完祭奠儀式後,又開始緊密籌劃下一步的行動。

他們都是單線聯繫,互相之間不知姓名,卻心甘情願地將自身的資源向同伴共享。

很快,爭執開始出現。

殺嬴政、殺扶蘇、殺陳慶。

三個選擇擺在他們面前。

“還是投壺來做決斷?”

不知是誰提議道。

腥司従忺c頭。

一隻貫耳瓶擺在了石桌上,九人各持一枚羽箭。

“殺嬴政者投之。”

話音落下,其中一人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羽箭擲入其中。

然而其餘人全都無動於衷。

“此事當從長計議,貿然行事,我們的機會只會越來越少。”

發聲的人基本代表了大家的想法。

嬴政是那麼好殺的?

況且隨着秦國越來越強大,或許他們都意識不到,自己也隱隱產生了這是天命所歸的念頭。

短暫的沉默後,主持者再次喝道:“殺扶蘇者投之!”

哐啷。

又是一枚羽箭投了進去,然後悄無聲息。

“扶蘇心慈手軟,難成大器,殺之無用。”

有人替自己辯解,大部分人都附和地點點頭。

主持者見無人投箭,繼續喊道:“殺陳慶者投之!”

哐啷!哐啷!哐啷!哐啷……

一連七支羽箭先後投了進去。

“秦國刑法嚴苛,百姓怨聲載道。可此獠廢除嚴刑,施恩於民。如今到處都在讚頌扶蘇的名聲,黔首百姓對大秦再次充滿期盼,不殺他大事壞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