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生产队的驴③
扶蘇抬起頭:“那依父皇之見,此事萬無一失?”
嬴政輕笑一聲:“別人來辦此事,寡人皆爲其憂心。陳慶嘛,大可不必。”
“你也不看看他找的都是些什麼人?”
“烏倮、巴清,他們有登堂入室的資格嗎?”
“蒙、王兩家世代爲大秦效力,哪怕折了本,他們會管你要嗎?”
他忍不住訓誡道:“爲人君者,向臣子借貸,此事大爲不妥,有失君上體面。”
“但是以你儲君的身份,也挑不出什麼大毛病來。”
“不過……”
嬴政語氣深沉地說道:“陳慶要一成股份,那是他有自知之明,要的少了。”
“以其本事,起碼值三成股。”
“但這廝壞就壞在名聲太惡。”
說到這裏,始皇帝也禁不住發笑:“由他來出面,欺壓普通豪商還可以。管王翦、蒙毅要錢,不被人亂棍打出來纔怪。”
扶蘇剛要附和着發笑,嬴政的面孔卻又板了起來。
“你方纔說,要以個人名義承擔責任。”
“那你可知……如果沒有皇家的顏面和太子的身份,你能值幾成股份?”
扶蘇神情猶疑,作揖道:“兒臣不知。”
嬴政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然後勾起:“半成。”
聽完這個答案,饒是扶蘇心裏早有準備,仍然感受到深深的挫敗。
嬴政靜靜地打量着自己的兒子。
眼中既有失望,也有期許。
扶蘇還年輕,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成長。
況且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有陳慶在旁悉心教導,他總能學到些有用的東西。
“哪天你能學到陳慶三成的本事,寡人亦無憂矣。”
“夜已深,你退下吧。”
扶蘇心事重重地離去後,嬴政站起身,把窗戶支開。
室外的冷風撲面而來,卻無法熄滅他內心的燥鬱之氣。
“謙謙君子,仁義道德,能值個半兩錢嗎?”
“寡人把你送去北地,體嘗民間疾苦,收效實在甚微啊。”
——
次日清早。
扶蘇上朝回來,邀陳慶前往雷火司視察。
二人同乘一車,數百名黑衣黑甲的鐵鷹劍士前呼後擁,護衛在側。
馬車之後,還有一大羣鶯鶯燕燕的美貌胡姬神色驚慌,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頭。
逡氯A服的貴公子,威武不凡的士兵,充滿異域風情的女子猶如盛裝出巡一般,引得街道上人人側目。
扶蘇乾嚥了口唾沫,努力保持神情的自然。
這樣高調的作風顯然有違他的處事原則,百姓那詫異的眼神,在他看來似乎包含了無數的指責和失望。
然而陳慶身披熊皮大氅,高傲地站在旁邊。
他絲毫不顧及別人異樣的眼神,昂首挺胸,睥睨八方。
父皇說要好好向陳慶學習,扶蘇深吸口氣,挺直了腰桿。
“殿下,這回可真是便宜六國刑徒了。”
“後世胡姬可是稀缺資源,不知道有多搶手。”
“微臣當初看一本網文,作者叫什麼生產隊的驢。裏面的書友各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與微臣志趣相投。”
“要是能把這些胡姬帶回去,我非得每人發兩個不可!”
陳慶回憶起穿越前的美好時光,忍不住開懷大笑。
“先生視美色如糞土,富貴而不忘昔日友朋,德行實在令人敬佩。”
扶蘇拱拱手。
有人說說話,他的臉色總算輕鬆了些。
陳慶眼神玩味,坐下來說:“不瞞殿下說,這些胡姬遠觀如花似玉,近看……實在糙得很。”
“那一身毛扎扎的,實在讓人下不去手。”
“後世有脫毛儀,還有各種高檔化妝品捯飭一下還行。”
“現在嘛……”
他搖了搖頭:“微臣實在消受不起。”
娜扎和熱巴出身小國王族。
哪怕再小的國家,她們能享受到的衣食待遇也不是普通人可比的。
生活條件優渥,自然養出了一身細皮嫩肉,皮膚白皙雪膩。
這些嘛……
陳慶想起自己握住其中一人的手腕,那種毛茸茸的感覺簡直讓人瘮得慌。
車隊出了城後,圍觀的百姓少了許多。
扶蘇這才寬下了心,與陳慶有說有笑地談起了十天之後的婚事。
年關將近,在始皇帝干預下,臘月裏又出了一個諸事皆宜的黃道吉日。
陳慶是新近崛起的朝堂重臣,貴爲九卿。
贏詩曼是皇家最受寵愛的女兒,金枝玉葉。
二人的婚禮自然不能馬虎。
“參見殿下。”
“見過……呃……”
相里奚正率領徒弟在草棚裏打磨炮膛,見到聲勢浩大的太子車駕前來,立刻出來行禮。
他的目光很快被年輕貌美的胡姬吸引,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相里先生可是動心了?”
“要不要本官送你幾個?”
陳慶笑着打趣道。
“下官失禮。”
相里奚老臉發紅,趕忙垂下頭去:“微臣只是好奇……不知這些胡姬從何而來?”
他斜瞥着陳慶,目光中充滿探詢的意味。
太子殿下品性高潔,肯定幹不出帶着大羣女子招搖過市的行徑。
那還能有誰?
“相里先生看我幹嘛?”
“女人只會影響我開炮的速度。”
陳慶的目光望向草棚裏一排厚重威武的青銅大炮。
怪不得皇家也沒餘糧了!
一邊要開展基礎建設,一邊還要花費巨資鑄造大炮,而且一次就是十門。
皇家內庫也頂不住啊!
“爾等看個什麼!”
雷火司駐地的男女比例起碼也有300:1以上。
別說是女人,就算有隻母老鼠跑過去,這羣光棍漢也忍不住要多看兩眼。
陳慶帶了一百名妙齡胡姬,霎時間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們,半刻都捨不得挪開。
“本官答應給你們發婆娘,人我帶來了!”
“你們哪個學成了手藝,現在就可以過來領。”
“沒學會的,還不滾去幹活!”
陳慶扯着嗓子罵了一句,刑徒們纔回過頭去繼續勞作。
只不過相比剛纔死氣沉沉的樣子,他們手中的鎬、钁彷彿變得輕飄飄的,掄起來格外賣力。
那推車咻d泥土的年輕人更是一路小跑,腳下像是踩了風火輪一樣。
“殿下你看,這一百名胡姬,起碼頂千名刑徒的勞力吧?”
陳慶指着熱火朝天的勞動場景:“過些時日咱們宣佈銀行成立,他們不得爭着搶着來借錢?”
“男人嘛,一輩子就是爲逼生……”
後面的話實在太糙,他沒好意思說。
“先生所言何意?”
扶蘇打定了主意,要一絲不苟地學習陳慶的言行舉止。
“本宮又不是外人,先生大可直言不諱。”
陳慶猶豫了下,“呃……這乃是後世的民間俗語,大致是……”
“爲啥生,爲啥死,爲啥辛苦一輩子。”
“喫啥虧,上啥當,一生死在啥身上。”
“橫批:沒啥不行。”
扶蘇思索良久,突然臉色臊得通紅。
“我去看看相里先生鑄造的大炮。”
陳慶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無奈地說:“都是大老爺們,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啊。”
第204章 你們造反就造反,殺我幹什麼?
十門大炮一字排開的場面還是非常震撼的。
通常三五人或立或坐,憑着高超的眼力用礪石一遍遍地打磨掉炮身的毛刺和不平整的地方。
“殿下,微臣已經照陳少府教的法子做好了水力削牀。”
“只待水車架設完畢,即可啓用。”
“往常以人力打磨炮膛,即使晝夜不歇,也得五十餘日。”
“由水力先自上而下切削一遍,再由人工查漏補缺,效率要快得多。”
“微臣估摸着三天左右就有個大差不差,絕不會耽誤公主的婚事。”
說完最後一句話,相里奚心情極爲複雜。
作爲父親,他怎會不希望女兒風光大嫁呢?
可贏詩曼地位尊崇,哪是相里家能比的。
若不是太子殿下心地善良,願意從中斡旋,怕是最後只能落個有緣無分的下場。
“水力削牀竟然這般快?”
上一篇:隋唐:订婚李秀宁,开局大雪龙骑
下一篇:大唐:神级驸马爷,咸鱼就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