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開局自曝穿越者,嬴政麻了 第206章

作者:生产队的驴③

他的道德感和三觀,一時間無法接受如此殘酷和沉重的事實。

“先生,未來已經改變了是吧?”

“你說的那些……”

扶蘇緩緩開口,眼神中透出希冀之色。

“目前看來,是改了一部分。”

“扶蘇,你別太往心裏去。”

“公道自在人心,哪怕史官再怎麼詆譭,終究改不了人心中的那桿秤。”

陳慶拍了拍他的肩頭:“身後之事,我現在跟你說了也沒用,況且它們有可能永遠都不會發生了。”

“咱們只要做好自己,問心無愧即可。”

扶蘇緩緩點頭,深吸了口氣:“本宮受教了。”

乘上馬車之後,過了許久扶蘇才緩過神來。

“先生,北地裁撤下來的第一批民夫明日即可抵達咸陽,約莫兩萬之數。”

“據傳信者來報,多是年邁老弱者,戍邊已達十年之久。”

扶蘇忍不住面露同情之色。

“寧做太平犬,莫做亂世人。”

“微臣相信其中大多數,都不是有心要和大秦作對的。”

“七國之戰末年,連婦孺孩童都被徵發到戰場上,他們又怎能違抗官府的命令呢?”

“是時候該做個了結啦。”

陳慶悠然長嘆道。

回到家後,二人長談了兩個多時辰。

關於裁撤下來的北軍安置,火藥、水泥、鋼鐵產出的分配,還有徵討西域兵馬的武器裝備。

直到夕陽西斜,扶蘇才揉着痠痛的太陽穴,回去將今日的所思所想整理記錄。

“熱巴,你先別走。”

陳慶突然開口,叫住收拾完案几準備退下的熱巴。

“大人,您還有何吩咐?”

熱巴的神色略顯古怪。

“你是冰雪聰明之人,想必已經知道莎車國易主,折爾木帖伏誅之事。”

“昨日本官就想告訴你,奈何回來得晚了,不方便打攪。”

“你的妹妹現在是莎車國國主了。”

陳慶微笑着指了指對面的位置。

“多謝大人替我們姐妹二人報仇雪恨。”

熱巴不知是否會錯了意,噗通跪在對面的氈席上。

“本官答應過你,待蒙甘拿下莎車國,就放你回去。”

“如今……”

陳慶的語氣中流露出淡淡的不捨,但很快就釋然。

“剛纔我與太子的談話你也聽到了。”

“西域今後可不會太平。”

“娜扎心高氣傲,任性妄爲。在咸陽本官能迴護一二,但是在莎車國,可保不準碰到脾氣火爆的武將。他要是來個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本官也沒辦法。

陳慶攤開手:“切記,爾等小心做人,千萬不要招災惹禍。”

“李信苦於敗軍之將的污名無法洗刷,耿耿於懷十年之久。”

“這次派他征討西域,怕是……西域諸部要落得個十室九空!”

熱巴臉色蒼白,渾身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癱軟在地上。

她不是那沒見識的愚昧村婦,陳慶和扶蘇談話之時,動輒就是十數萬人、百萬石糧!

西域諸國國小力微,焉能抵抗大秦傾國之力!

“大人,民女不想回西域。”

“您若不嫌棄,民女願留在您身邊,時時服侍左右。”

“請大人收留!”

熱巴叩首在地上,言語懇切地說道。

“你倒是聰明。”

“留下也不是不行,就怕你那妹妹想到了什麼不好的地方,誤以爲本官不想放人,把你扣下了。”

“她要是再耍性子,只怕……”

陳慶拖長了尾音,已經可以想象娜扎的下場。

蒙甘那等莽夫,滿腦子只想着建功立業,振興家門。

娜扎雖然貴爲一國之主,可若是惹惱了他,十有八九就是一刀砍了,再換個人當國主。

千年之後,唐朝與大食在中亞爭鋒。

諸多小國深受其害。

往往大食打過來了,便將唐朝冊立的國主與勳貴斬殺乾淨,再另立國君,命其召集國民爲大食效力。

過不了一年半載,大唐又殺回來了。

同樣將大食設立的傀儡清理一遍,扶持新國主繼位,然後要錢要糧要兵要人。

雙方征戰數年,都未到傷筋動骨的程度,反而當地的土著差不多死了個乾淨。

中亞人少,不是沒道理的。

“民女會給妹妹修書一封,告知她事情緣由。”

“請大人看在民女服侍照料的份上,對其關照一二。”

熱巴惶惶地抬起頭,眼眶微微發紅。

“嗯。”

陳慶點頭應下:“物競天擇,弱肉強食。”

“你要是心中委屈,別怪大秦,也別怪本官。”

“要怪就怪這個時代。”

他的嘴角勾起笑容:“這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

第192章 一杯濁酒釋恩仇

翌日,巳時。

朝陽高升,金燦燦的陽光傾灑在大地上。

絡繹不絕的車隊從咸陽城中出發,跟隨在太子的車駕後,朝着北關外進發。

扶蘇披着一件狐裘披風,回望着身後咻敿Z食酒水的車隊,一時間感慨萬千。

“先生,一杯酒水,百斤糧食真的能消弭他們對大秦的怨恨嗎?”

陳慶顯得非常有信心:“殿下勿需多慮,到時候就知道了。”

“前方可是探馬來報?”

“老墨你去接應一下。”

他打了個手勢吩咐道。

“諾。”

宋默一身威武的鎧甲,腰間配有精鐵長劍,跨在戰馬上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聽到陳慶的命令後,立刻打馬衝了出去。

“此人倒是悍勇,不知是哪家的才俊?”

扶蘇用欣賞地目光打量着宋默的背影。

“哪家的也不是,無名小卒而已。”

陳慶笑着敷衍道。

宋默問過他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某家受奸人矇蔽,有過刺殺大人的先例。大人爲何還敢將某家留在身邊?”

“因爲你殺不了我。”

陳慶高深莫測地說道。

君子可欺之以方,宋默重義輕生,心中有任俠氣。

更何況他改名換姓,怕是也有顧忌祖先名聲的心思在裏面。

這樣的人怎麼會輕易背叛呢?

不多時,宋默飛馬回報,北軍裁撤下來的兩萬刑徒已經在十里之外,三刻鐘即可抵達。

“燒火造飯。”

“多準備熱水。”

陳慶跳下馬車,吆喝着吩咐道。

侍從和民夫迅速忙碌起來,砍柴生火,架起大鍋。

等到鍋裏的米粥翻騰,香氣四溢的時候,遠方的地平線上,黑壓壓的人影朝這邊奔赴而來。

一大羣蓬頭垢面,瘦骨伶仃的刑徒在士兵的看押下,排成一條長龍,腳步蹣跚地艱難前行。

他們神情萎靡而麻木,麪皮被北地寒風磨礪得猶如老樹皮一樣,臉上盡是滄桑和憔悴。

前頭的人吸了吸鼻子,精神頓時一振。

“米粥!”

“我聞到飯食的香氣了!”

“有喫的!”

緩慢蠕動的隊伍速度陡然加快。

陳慶披着熊皮大氅,和扶蘇並肩而立。

他遙遙打量着數之不盡的北地刑徒,皆是身形瘦弱、面有菜色,彷彿一陣風都能吹倒。

不用想也知道,蒙恬肯定會先把最弱的累贅給打發回來。

“這樣的人能造反嗎?”

扶蘇自言自語地嘀咕道。

長期的勞作壓榨,已經將他們的身體和意志徹底摧垮,猶如冢中枯骨般沒有半點生機。

滿朝公卿居然會覺得他們會再生叛亂?

實在是荒唐!

“參見太子殿下。”

扶蘇走上前去,負責押叩能婎^立刻作揖行禮。

隨即隊伍兩側的士兵也紛紛跟着行禮。

“參見太子殿下。”

刑徒們眼睛直勾勾盯着架在空地上的大鍋,不住地吞嚥着口水。

即使跪下行禮的時候,視線也從未離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