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開局自曝穿越者,嬴政麻了 第178章

作者:生产队的驴③

嬴政擺擺手:“不要爲難他了。那些是押送來的匈奴戰俘,從裏面挑兩個好了。”

趙歸身材高大,體型魁梧。

始皇帝隨手一指,就指到了他的身上。

“……”

趙歸的臉色瞬間發黑。

始皇帝終於肯正眼瞧他了,可怎麼會是在這種節骨眼!

“陛下,此子一時半會兒可殺不得。”

陳慶低聲解釋。

“哦?”

嬴政面露不悅之色,眼底流露出幾分暴戾之色。

“陛下,此人乃是……”

陳慶三言兩語,將趙歸的身份闡明,嘆息道:“趙國如今歸屬大秦,那他的生母也是大秦子民。其日盼夜盼,只願迴歸家鄉。請陛下看在她一生悽苦的份上,放其子一條生路。”

屢戰屢敗,屢敗屢戰。

事實什麼樣不重要,只看說話的技巧如何。

嬴政緩緩點頭,“罷了,寡人呵護不周,致使子民受匈奴荼毒。”

陳慶插口道:“隊伍裏倒是有幾匹繳獲來的戰馬,有些受了傷,拿來試炮也是可以的。”

“嗯。”

“那便如此吧。”

嬴政毫不在意地點點頭。

趙崇鬆了口氣,深深地打量着陳慶。

這廝三言兩語,差點害得他丟掉了性命。

又是一番鼓譟脣舌,將本來必死的趙歸給救了下來。

陛下對其信重之深,幾無可能動搖。

趙崇心中不由生出幾分怯意,實在是怕了這個災星!

扶蘇命人牽了三匹受傷的戰馬出來,按照陳慶的指示,拴在百米外的樹木上。

“陛下,微臣要點火了,您捂住耳朵。”

“快點火。”

嬴政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諾。”

陳慶毫不猶豫,把火把懟在了引繩上。

火星四濺。

他立刻捂住耳朵,退到了一旁。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硝煙騰騰昇起。

嬴政腳下晃了兩晃,臉上卻沒有半點驚慌之色。

他見過火藥爆炸,也知道火炮大概與五雷神機相仿,心中早有準備,因此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遠處的戰馬。

刷啦啦——

漫天的鉛砂,猶如狂風暴雨般席捲而過。

三匹傷馬身上突然爆出無數血花,只來得及嘶鳴了半聲,就哀嚎着倒下。

周圍的樹木簌簌地落下一大片樹葉,剎那間雪地上多出了數不清的黑點。

“快去看看。”

嬴政瞠目結舌,他清楚地記得,三匹戰馬頭尾之間,起碼相隔了三丈有餘。

可是在一瞬間,它們齊刷刷倒了下去,連掙扎都未來得及。

一行人快步圍攏過去。

入目所見的,是戰馬身下泊泊流淌而出的鮮紅血液。

溫熱的馬血融化了積雪,方圓五丈之內全部變成了血泊。

先前打麻雀的時候還看不出來,當目標換成了體型巨大的戰馬時,炮射散彈的威力立刻顯現出來。

它們身上的彈孔多得猶如蜂窩一樣,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

連久經戰陣的北地老兵,都不由爲其慘狀而觸目驚心。

“陳慶,此物恐怕不是一天半日能造得出來的。”

“你爲何先前不將它獻上?”

嬴政回過頭來,立刻嚴厲地質問道。

“陛下,打造它豈止耗費一天半日。”

“微臣先前託相里先生鑄造火炮,耗時足足近十天。”

“而爲了將其炮膛打磨光滑,已經花費了半月工夫,至今仍未成功。”

陳慶不慌不忙地解釋道:“陛下深諳軍事,應當看得出來,火炮如果發射單體彈丸,威力更加巨大,攻城拔寨不在話下。”

“可炮彈必須與火炮嚴絲合縫,方能將其效能發揮至最強。”

“那炮膛長足有六尺,又是青銅鑄造。”

“只憑相里先生一隻手,想要打磨完成何其艱難?”

“故此微臣……”

嬴政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追問道:“你可有辦法解決?”

“有!”

“等雷火司專屬的水車造好,由水力日夜不停地切削打磨,速度起碼要快上十倍二十倍。”

陳慶鎮定地回答。

嬴政鬆了口氣,又好奇地問道:“這火炮還可以造得更大嗎?”

“當然。”

“比這大十倍、百倍都造得出來,不過……”

陳慶說得痛快,卻讓扶蘇心驚肉跳。

他沒記錯的話,咸陽大炮重達一千八百斤。

如果大十倍的話,豈不是重量要接近兩萬斤?

百倍的話,那就是二十萬斤!

他從未想過,世界上會有如此巨大的兵器。

那一炮下來,豈不是半個咸陽城都會被毀去?

嬴政興奮地臉色發紅:“不過什麼?你不要擔心物料消耗,哪怕熔了咸陽宮的十二座金人,寡人也要見到這大炮!”

陳慶神情凝重:“陛下,這可不是十二座金人的事情。”

“欲鑄此炮,需要一位信念堅定,雄才大略的帝王,需要一位全心全意爲之付出的工業大臣。”

“上千名優秀的官僚和文吏,十萬名以上技藝高超的匠工。”

“總而言之,它需要一個偉大的國家來支持。”

嬴政的臉色由激動慢慢變得平靜,眼神也愈發深沉。

“寡人的大秦帝國,可行否?”

陳慶笑了笑:“正該是它。”

第168章 哪個男人能抵抗鉅艦大炮的誘惑?

自陳慶入咸陽以來,嬴政第一次覺得他如此順眼。

這記馬屁拍得輕重適宜,貼切柔和,如春雨潤物般細碎無聲,卻又沁人心脾。

“有勞陳卿了,火炮……”

“但是……”

雙方不約而同的開口,陳慶不經意間打斷了始皇帝的話頭。

嬴政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他倒不是爲陳慶無意的冒犯,而是憑直覺得知,對方接下來說的不會是什麼好話。

“信念堅定、雄才大略的帝王有了,一心爲公的工業大臣也有了。”

“官僚和文吏也不難找尋。”

陳慶緩緩說道:“微臣只是不知,十萬名手藝精湛的工匠該從何而來?”

嬴政毫不猶豫地說:“寡人徵集全國能工巧匠,當足夠了吧?”

“不夠。”

陳慶沉着堅定地搖了搖頭:“相差遠矣。”

“緣何不夠?”

嬴政不服氣地說道:“大秦子民千千萬萬,連十萬名工匠都徵集不到嗎?”

陳慶笑了笑:“微臣斗膽先問陛下一聲,您打算要多少門炮?”

“當然是越多越好!”

“起碼……十萬門!”

嬴政親眼見過火炮的威力,加上陳慶推崇其爲陸戰之王,對這種大殺器的渴求十分強烈。

十萬門還是他最保守的想法。

如果按照內心所想,最好造它個一百萬門。

大秦幅員遼闊,邊境漫長。

光是萬里長城,佈置個十萬門都算少的了!

“微臣所造這門小炮,耗費銅料約兩千斤,摺合半兩錢十萬。”

“陛下想要十萬門炮,即一百萬萬錢。”

“不知內庫可能供給?”

陳慶垂着頭,靜靜等待始皇帝的答案。

嬴政臉色凝重,一言不發。

扶蘇不停地給陳慶打眼色,示意他說話注意點,別給他父皇難堪。

始皇帝的內庫,號稱蒐羅天下奇珍,無所不有。

然而面對天文數字般的銅料缺口,還真一下子拿不出來。

被視爲鎮國之物的十二金人,總重約四百噸,高三丈,雄渾厚重,蔚爲壯觀。

但是把它們全部熔鍊掉,也不過只能鑄造區區四百多門炮,與十萬門相差甚遠。

橫掃六國,天下莫敢不從的大秦始皇帝第一次覺得自己是那樣的窮。

窮到完全硬氣不起來。

他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陳慶,一腔怨憤不知道該如何發泄。

“青銅大炮雖然鑄造加工容易,但造價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