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唐:訂婚李秀寧,開局大雪龍騎 第395章

作者:清风明月夜123

虞世基側耳傾聽,徐茂公繼續說道:“第二條信息上,朝中官員自認爲查清楚了對方的背景,不足掛齒,並且打過招呼,這邊的縣衙也妥協了,只是不知道爲什麼,突然發生了變故,我認爲最大的可能就是在趙健身上。”

幾人看向楊昭,瞧見他沒有反駁,看來徐茂公分析的在理。

第406章 拜訪郡守章永

“這一舉動惹怒了樊賀,很有可能是趙健提出了非常過分的要求,樊賀開始對朝中官員加註,於是有了第四封信。”

只是最後一封信的信息量最少,卻有兩個矛盾的詞語。

“朝中官員認真調查之後,發現對方背景有些棘手,已經不是他一個人能完成,最後的且安心應當是第三封信中樊賀的加註很多,才讓他選擇了搬出自己的靠山。”

徐茂公說完最後一句話,就連裴炬都瞪大眼睛迅速看向楊昭的神色。

這真的是能說的嗎?

朝中官員有靠山這樣毫不避諱的在陛下面前說出來真的沒有事嗎?

虞世基緊張的盯着楊昭,生怕其發怒。

誰料楊昭非常淡定,只是簡單的頷首:“和我分析的差不過,這也能更加確認了我猜測,能讓朝中六品動搖的絕不是章永這麼簡單,這背後,還有人。”

一句話像是一枚炮彈在腥诵闹修Z然爆炸。

嗡嗡作響。

他覺得合情合理的原因就在與以爲趙健最後的依仗便就是章永,四品郡守才能壓住六品的官級。

當初虞世基提出這個假設已經非常大膽,沒料到楊昭的回答更加讓人震驚。

那還能是誰?

不由自主的,虞世基的內心已經有了一個答案。

能對付朝廷的,也只有朝廷中人,趙健在朝中還有背景?

他默默的看向徐茂公,對方向他投出一個肯定的目光。

意思彷彿在說,你沒有猜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可目前的線索並不能推斷出趙健在朝中有何人支撐,不過虞世基心裏有打算,能讓那位六品說出且安心的話,說明是能擺平的。

品級應當不會太高。

“我記得揚州的刺史,叫溫祁,對吧?”楊昭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看向徐茂公問道。

後者點點頭,回道:“不錯,陛下,難道您對他也有懷疑?”

虞世基也好奇的看過來,溫祁能和趙健有什麼關係?

刺史和郡守都是四品,兩者不同點在於,郡守處理政務,而刺史則是監督郡守。

楊昭淡淡道:“我在想,既然郡守能包庇縣令和縣丞,那作爲刺史,爲何沒有半點反應?”

話音剛落,虞世基反應過來,一雙手撐着下巴,內心有些震動。

一語驚醒夢中人!

這樁命案已經涉及到了官員,作爲刺史,不可能不知曉。

樊賀要是鬧起來,郡守能壓着不讓朝廷知道,卻是瞞不過刺史的。

溫祁和趙健,又有什麼關係?

正想着,楊昭的聲音再次傳來:“只有兩個可能,第一種,樊賀還沒有魚死網破的打算,並沒有鬧起來,涉及不到刺史。”

“第二種,刺史和趙健也有不可告人的關係。”

兩種可能,在場的人都覺得第一種的可能性較大,畢竟從樊賀的傳信來看,他的親戚還是有能力解決的。

所以事情也就沒有必要鬧大,刺史不知道也正常。

況且,刺史不在餘杭,而是在姑蘇城。

郡守有這個能力將此事壓在餘杭縣內,不流傳出去。

徐茂公品出了言外之意,楊昭既然說出這樣的話,說明在他的心裏,揚州刺史也是懷疑對象。

如果真是這樣,徐茂公能想到楊昭內心的憤怒。

揚州從上到下那都是趙健的人。

一個小小的縣丞,掌控着整個揚州的官場?

何等的囂張?

這與那些門閥士族又有何區別?

此時的楊昭說完保持沉默,他到不這麼想,涉及到李世民址础�

揚州的刺史必然也在他的計劃內。

不管怎麼說,兩人必定是見過的。

從溫祁並沒有將此事告知朝廷來看,多半是有惻隱之心。

即使沒有同意,也是在徘徊之中。

……

豎日,楊昭帶着徐茂公等人來到府衙門前,如法炮製。

這一次不同的是,過程非常順利。

侍衛甚至都沒有問緣由,也沒有收賄,直接就進去通報。

來去的時間也非常快。

在府衙的內堂裏,楊昭見到了章永。

這是一個年近五十的中年男子,五官端正,身子提拔,有股不怒而威之感。

若不是提前知曉此人和趙健有關,楊昭都以爲這是一位清廉的好官。

從態度上來說,他和汪晁還是有着本質上的區別。

畢竟是四品官,說起話來不言苟笑。

“早就聽聞縣令說過,最近餘杭縣來了一位才貌雙全的公子哥,昨日還特地向我舉薦,今日一見,果然器宇軒昂。”

章永雖是在夸人,不過臉上卻依舊嚴肅,不帶笑意,只能從溫和的語氣上感知到的確是在夸人。

這句話也算是解釋了爲什麼他可以輕易就見到郡守的原因。

章永幾人完全是把楊昭當做一個沒有特殊身份的公子哥來看的,巴結了縣令,下一個目標自然就是郡守。

縣令和郡守舉薦過,也在正常範圍之內。

楊昭臉上露出笑容,手中摺扇收起:“都說章大人鐵面無私,斷案如神,昨日在縣衙就聽汪大人常常提起,今日一見,果真如此!”

楊昭用着同樣的套路,好不吝嗇的誇讚,章永早就從汪晁的口中知道了這一套話術,也不感到意外。

不過章永眼神時不時的看向楊昭周圍的三人。

心中肯定了汪晁的判斷,這幾人果然都不是等閒之輩。

他能當上四品官,靠的也是一雙會察言觀色的銳眼。

章永比汪晁的感覺更加強烈,不知道是不是幻覺,他和其中一位老者眼神對上的時候有種壓迫感。

來自上位者的壓迫感。

“樊家那小子還真找到了朝廷的人?”章永的心中不自覺的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是的,自從楊昭來了之後,他就有一種預感,這是樊賀找來的救兵。

在見到楊昭之前,他只是懷疑。

昨日汪晁和他商議的時候,他也是這般說辭,今天一見,心中有了大致的判斷。

就是不知道這是朝中哪位大人,樊賀那小子又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

“聽說楊公子是來做生意的,餘杭的綢緞確實是天下第一,若是上家沒找到的話,本官倒是可以推薦一二。”

第407章 我可真賤啊

想到這裏,章永話鋒一轉,心中生出一計。

楊昭擺出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大喜道:“多謝大人!這次來的倉促,沒想到大人幫了我這麼大的忙,也沒有什麼好感謝的,微微薄禮,還請大人不要嫌棄。”

說着,楊昭身後的裴炬上前雙手端着一個木盒。

章永身邊的衙役接過將木盒打開,裏面是一個鑲金口玉杯。

杯體圓形,平足,口緣鑲金,通體光素無紋,造型簡練。

但拋光細潤,製作精美,頗爲華貴,一見便是不多得的玉器珍品。

章永本想拒絕,這是昨晚他就已經想好的。

可真的面對上楊昭送的禮物,他的目光再也難以移開。

當了這麼多年的官,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是不是好東西,一看便知。

頓時章永愣在原地,臉色微微發紅,手停在半空,拿也不是,不拿心裏過意不去。

昨晚他還怒罵汪晁收不住底線,一見面就收人家的禮,不是擺明了告訴人家,你就是貪官嗎?

萬一這要是朝中來的人,回去彈劾一筆,就喫了大虧。

陛下如今剛剛清除掉士族門閥,最討厭的就是貪官污吏,被有心人知道,相當於是將把柄交到了對方的手中。

章永很努力的想要將目光移開,但就是控制不住,他現在算是明白了當時汪晁的心裏。

很難不拒絕啊!

“大人,你就收下吧,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如此名器,放在我手中也是暴殄天物。”

楊昭見狀迅速上前補刀,章永動搖了,雙手顫顫巍巍的將玉杯放在手中端詳。

臉上罕見的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那……我也就卻之不恭了!”章永連“本官”這兩個字都懶得說,生怕楊昭再收回去。

戀戀不捨的將玉杯放入盒中,才恢復了以往的神態,只是相比起來,多了一絲溫和。

面對楊昭,他是不能再板着臉。

於情於理,他都做不到。

“這是大人應得的,爲我費心費力,介紹上家,與我而言,這點還遠遠不夠!”楊昭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

此時的章永是怎麼看怎麼順眼,心中也開始疑惑,自己是不是太多疑了。

又是一番吹捧之後,章永親自將楊昭送到了衙門口,目送着他離開後才返回內堂。

啪啪啪!

剛坐定,章永猛的抬起手給了自己幾個響亮的巴掌。

“真是糊塗,糊塗啊!”

章永恨鐵不成鋼的看着自己的雙手,我可真賤啊!

怎麼就沒忍住呢!

明知道對方就是故意的,自己終究還是沒忍住!

此刻冷靜下來的章永面如寒霜,他內心感到惶恐。

樊賀的事情還沒有結束,很早之前他就和樊賀那位親戚交過手,一個六品,他還是絲毫不懼。

只是對方還有籌碼,現如今最害怕的就是對方耍陰招。

正好這個時候,楊昭來了,不由分說的找上了汪晁,見面就送上這麼厚重的禮物。

隨後就來見自己,依舊是同樣的套路,萬一,楊昭是樊賀的人,那麼,他就完蛋了!

嗯?

不對!

猛然間,章永像是想到什麼,立刻將楊昭送的玉器拿出來擺在面前仔細端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