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树上木
“無妨,貴人主僕感情深厚,讓我實在是太敬佩不已!”李玄道。
“多謝恩人體諒!”
雖然感到眼前李玄語氣竟然有些疏遠,心中有些疑惑,不過李嵬仍是十分熱情。
觀一村便可知全貌。
這位夫子李玄,定是一位大賢才。
對於此種賢才,自家陛下都會施以尊重!
而且,李玄的名字與樣貌,更是讓李嵬不敢失禮!
“剛剛恩人所說,要我支付治傷的藥膏費用,敢問恩人所用藥膏價幾何?”
“兩貫!”
李玄抬頭看了一眼李嵬,道。
“兩貫?”
李嵬臉色一變,有些驚訝。
一貫銅錢就是一千文銅錢,也就是一兩銀子。而兩貫,也就是二兩銀子,這完全是漫天要價來了!
“大郎勿惱,小夫子所用藥膏堪比神藥,比城裏那些醫館所用的藥膏藥效要好上百倍,完全值此價格!”
一旁的王氏見此,連忙解釋道。
聽罷,李嵬也察覺到自己舉動有些不妥,臉上連忙恢復溫和之色。
“王氏且放心,我身上如此嚴重的傷勢,在恩人藥膏作用下,僅僅幾日的功夫,便使得傷口痊癒,已無大礙,定是神藥無疑,值此價格!”
“只是,我身上並無那麼多現銀,實在有些羞愧!”
聽此,王氏才緩緩鬆了一口氣。
至於李嵬,見到李玄神色還是一如淡然,神色閃爍,繼續說道。
“恩人,我身上只有一百銅錢,先將此銅錢付給恩人,剩餘銅錢,還容我下次來時,全部付給恩人!”
“還請恩人放心,一個月內,我一定將餘下藥錢盡數付完!”
其實,雖然兩貫在李家莊的村民看來,是一筆很大的錢財。
但是,對於百騎司的統領來說,也就是兩貫銅錢而已。
要是真想付的話,下午就能將銅錢送來。
只是,爲了多與眼前這位小夫子李玄接觸幾次,李嵬隨口扯了一個理由。
而李玄,也是心中一驚。
對於李嵬的身份,逐漸有了猜測。
出門便可隨身攜帶一百銅錢,而且一個月內還能將兩貫銅錢都還清,看來這位李嵬,還真不是一個普通的家將。
要知道,這兩年的時間下來,他家中才攢了一貫銅錢。
對比一下,這李嵬至少是王公大臣級別的府上家將僕從。
而西安城內,僅那麼幾個姓李的勳貴,李玄心中便不由有了猜測。
“如此,便多謝貴人了!”
猜到了其身份,李玄對於李嵬的態度,立刻有了一絲改變。
能接觸到大唐上層的一些事情,好像對自己的外貌如此熟悉,且沒有任何惡意。
那麼,就代表着自己的原身,應該不是什麼‘反派’。
心中,不由鬆了一口氣。
同時,心中也是一喜。
那麼,今後,這位李嵬,甚至是李嵬身後的權貴,很有可能成爲他的大主顧。
想到着,越看李嵬,越是親切。
“只是,在下還有一件不情之請,不知恩人可否解惑,要是涉及恩人獨門祕術,恩人可直接拒絕!”
“貴人但說無妨!”李玄說道。
聽此,李嵬心中一喜。
雖然不知這位小夫子,爲何對自己的態度突然好了不少,
不過,還是連忙說道:“我僅僅只是府上一名家將,當不得貴人之稱,恩人直接喊我名字便可。”
隨即,不等李玄開口,繼續道。
“恩人也知道,我是一名家將,經常會受一些外傷。但凡傷筋動骨,都得倆三月才能好利索。但是,我這次所受之傷,如此嚴重,在您的治療下,竟然僅僅幾日的功夫,腿上傷口便已結疤,還沒多少出膿潰爛現象,如此神奇之事,就連長安城內那些醫術最高超的醫師都做不到,敢問恩人是如何治療而得?”
“這並沒多難,只是事先給你傷口之處消毒,然後再塗抹藥膏。這樣,傷口不會感染,也很少會出現發炎膿腫現象。再加上王氏細心照料與藥膏的作用,傷口幾日便結疤開始癒合,也是正常現象!”
李玄一臉平淡。
還以爲李嵬會詢問多麼深奧的問題呢,沒想到僅僅只是這個!
“消毒?”
只是,李嵬可沒李玄那平淡的心情,反而是滿心振奮的盯着李玄。
消毒此種說法,他從未聽過太醫署的那些名醫說過。那此消毒一定便是可以加快治療自己傷口的主要原因。
“每個人身上,都有很多肉眼看不見的細小生物,這些生物有的對人有益,有的對人有害,被稱爲細菌。
尤其是,很多人在受傷之後,傷口會迅速化膿,出現膿包,傷口傷勢會更加嚴重,此種情況便是細菌感染的緣故。
要是在給一個傷者治療之前,先清洗傷口,然後再用酒精消毒,殺死傷口附近的細菌,最後再敷上藥膏。那傷者的傷口便會恢復的很快,就如同你這樣!”
詳細的解說了一遍,李玄便看向李嵬。
只是,這會李嵬已經兩眼發暈,滿臉懵圈。
李玄說的很清晰,李嵬也聽的很明白,但仔細一思索,腦中又是一堆疑惑?
“酒精是何物?……細小生物又是何種生物?……細菌又是什麼?……爲好傷口化膿是細菌造成的?……”
……
第5章 立刻回宮
“你可還有什麼疑惑,不妨說出來?趁着這功夫,我再細細解答一番?”
對於未來的大主顧,李玄還是很熱情的。
卻是不知,這會李嵬已經滿腦子漿糊,被酒精、細菌這些詞語給塞的轉不動!
“這,敢問小夫子,酒精是何物?那細小生物又是……”
面對李玄這種突然的殷勤目光,李嵬張了張嘴,還是問了出來。
“酒精便是一堆白酒煉成的精華,最爲烈辣,百斤烈酒才能煉出一斤酒精,常人一口下肚便會微醉!”
“至於細小生物,便是人體表面,你可看做一種比蚤蟲還要小上萬倍的小蟲子……”
“至於細菌,也是人的膚體表面……”
半個時辰後。
李嵬在王氏的攙扶下,滿臉蒼白的從李玄家走了出來。
堂堂八尺大漢,此時腳步飄忽,踉踉蹌蹌,還有些失魂落魄。
想他堂堂大唐百騎司統領,掌控大唐上下所有情報,就算是那些五姓七宗的密事,他都知道一些。
卻是沒想到,對於一介山村夫子嘴中的詞句,竟然一句沒聽過。
甚至,就連人家費力解釋的那麼多遍,也還是聽不明白。
越想,李嵬越滿臉羞愧!
“李郎可是還在思索小夫子嘴中的話語之意?”
等看不見李玄小院之後,王氏擔憂的看了一眼李嵬,低聲安慰道:“其實,就連六叔公對於小夫子嘴中的那些神奇之語,也都不理解。六叔公說,小夫子乃是大賢之人,其嘴中之語都是一些仙神之語,並不是我都凡夫俗子可以理解的!”
“對,對,小夫子乃是大賢,嘴中之語,並不是我等凡夫俗子可以理解的!”
聞言,李嵬眼中閃過一道亮光,思索片刻。
精神一震。
“我要立刻回城,面見陛……老爺,由老爺來定奪!”
至於原先還想詢問那些李玄,李家莊那些孩童們所學的啓蒙書籍《小夫子訓》之事,這會也都忘的一乾二淨!
而一旁,王氏身形一頓,眼中露出一絲苦色。隨即,便恢復笑容。
“奴家送送李郎!”
“小娘子勿憂,我非薄情之人,只是身負要事,早該回去,只因傷纔在此耽擱這麼久,不過,有小夫子在此,我還會經常回來的!”
察覺到一旁婦人的變化,李嵬心中一軟,滿臉溫和勸慰道。
同時,在懷中,摸了半天,手中便摸出一把銅錢。
“這些錢你先留着,等下次我再來之時,再給你帶一些布料!”
“李郎,這……”
王氏滿臉驚詫,連忙用手將那些銅錢捂嚴實,並四處查看一圈,發現沒有人發現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剛剛在小夫子家中,李郎爲何?”
“自是爲了再次前來面見小夫子,我也並未說慌,身上的銀錢確實不夠兩貫!”
李嵬輕笑的回道。
隨後,便直接往外走去。
“小娘子保重,我去也!”
說完,便一瘸一拐的走出王氏家中。
……
“見過統領!”
出了李家莊,李嵬面前便出現兩個與他一般打扮的精壯漢子。
滿臉恭敬的朝着李嵬等人抱拳對着行禮。
而在一旁的樹林中,隱隱還藏着兩匹馬與一輛馬車。
“走,立刻回宮,我有要事稟報陛下!”
“喏!”
兩名漢子再次恭敬抱拳行禮,便快速返回樹林中。
很快,兩人騎着馬走了出來。
身後,還跟着一個漢子,駕着馬車。
“統領!”
來到李嵬身邊,那漢子連忙停下馬車,對着李嵬恭恭敬敬行禮。
隨後,便連忙攙扶着李嵬,上了馬車。
“駕!”
很快,一車兩騎便快速一路向北,往長安而去。
“沒想到,此人這麼快就離去!”
李家莊一處山樑上,六叔公與李大柱幾人,看着遠去的幾人,一臉感慨。
“聽王氏說,此人還會再回來的!”
李大柱說道。
“希望不會帶來什麼麻煩!”
“六叔放心,聽王氏說,此人對於小夫子的態度,可比藍田縣那位裴縣令對小夫子的態度還要恭敬!甚至,剛見面還差點將小夫子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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