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树上木
“是!”
聽到六叔公的話,李大柱連忙往出走去。
對於此種結果,屋內李家莊所有漢子,都感覺理所當然,沒有什麼意外。甚至,心中還對那王氏,產生一份羨慕之意。
很快,李大柱便重新走了進來。
身後,還跟着一名年齡有着二十六七的婦人,王氏。
身強體狀,面容富態,是李家莊最好看的寡婦。
王氏剛嫁入李家莊,丈夫便從軍一去不回,也沒留下一個子嗣。成爲寡婦多年,也早就認命了。
因此,進來後,手中已經端着一盆溫水,臉上也沒什麼矜持之意,直接上手,清理炕上傷者身上的血疤。
雖然不能入小夫子家的門,但炕上之人一看便是大人物,要是等到此人傷勢養好之後,能懷上此人的種,也算是走了大吡耍�
心中有了動力,王氏的動作,更是利索了不少。
“啊……”
突然,王氏手上動作一頓,發出一聲驚呼聲。
李玄與六叔公等人渾身一緊,連忙往炕上一看,隨即面色也都不由一驚。
炕上傷者的胸前,好幾道紫黑色的傷疤,雖然已經好了,但看着還是十分猙獰。
“六叔公?”
李大柱與鐵錘等人,面色一緊。
“無妨,不論此人什麼身份,與我等又沒任何關係,只管救人便可!”
六叔公擺了擺手,緩聲說道。
“是!”
聽罷,李大柱等李家莊人,才放鬆下來。
不過,李玄眼中卻是閃過一絲異色。這些傷疤,他身上也有。
此人,應該是一名戰場將領,只是不知怎麼會鑽到這深山老林子裏面來了。
不過,這些與李玄無關,李玄也不想自找麻煩。
等到王氏將此人身上擦拭乾淨之後,李玄上前,將此人脫臼的胳膊與骨折的小腿接好,然後再拿出一個小瓷瓶,拔開瓶口的塞子,小心翼翼的從小瓷瓶內倒出一些液體,將手中的乾淨白布浸溼。
頓時,一股濃郁的酒香味飄滿整個屋子。
“噝……”
“咕嚕…咕嚕…”
聞到此味,李大柱等人,甚至就連六叔公,都不由兩眼發光,嘴裏狂嚥着口水。
糟踐好東西啊!
雖然這種情況,在近一年間,已經發生過好多次了,但每看一次,他們都要心疼好幾天。
對此,李玄絲毫不理會,自顧拿起白布,一處一處的在炕上之人的身體上的傷口處慢慢洗刷着。
每刷洗一次傷口,炕上之人都不由眉頭緊皺,面露痛苦之色。
一旁的王氏,隨着炕上之人的面色,也時不時的有點緊張。
不過,倒是沒有多大擔憂。
李玄手上的神藥,在這兩年,已經充分取得了李家莊所有人的信任。
用酒精消完毒之後,便直接塗抹藥膏,打上繃帶,再用小木板固定住,治療便算是完成了。
再次檢查一番,確定沒有什麼疏忽之後,李玄與六叔公等人打了招呼,留下一臉饞意的大柱幾人,便離去。
同樣都是戰場將領,李玄可不想與那人過多接觸。
至於六叔公等人如何安頓那人,李玄也不想管。
現在的李家莊,養一個傷漢,還是毫無難度的。
……
王氏家中住了一位衣服精美的城裏大人物,在李家莊還是引起兩天的波動。
不過,也很快便恢復平靜,
而此事,在李玄認知中,僅僅也只是一件小事,自己僅僅只是救了一個傷者。而且,還是一位來路不明的軍中之人,等到那人傷勢好了之後,便會匆匆離去,不會對他的生活,造成任何影響。
因爲,李家莊的人與李玄都有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都不願讓外面來的人,接觸李玄。
很多外人,雖然在李家莊待了幾天,卻不知李家莊還有李玄這位小夫子。
但是,李玄卻是忘了,按照此人傷勢,在李家莊內,至少要帶上一個多月,才差不多可以自由行走。
而且,李玄還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古人的身體素質,可比他認知中的素質要強上十倍。
在王氏精心照料下,幾天後,李嵬逐漸身上傷口便已經結疤。
甚至,在王氏的攙扶下,也可以下地行走。
而王氏的臉色,一天比一天紅潤。
對此,李家莊的一些婦人看在眼裏,都對王氏投來羨慕的目光。在這種男丁稀缺的偏僻村莊內,身爲寡婦,能懷上城裏大人物的種,可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甚至,就連得到消息的六叔公,眉頭也都舒展了不少。
至於李嵬,在王氏家中待着越久,內心越是疑惑與震撼。
在醒來之後,李嵬便已經從王氏嘴中知道他這是在何處?
終南山山腳的一個小山村。
只是,這個李家莊與他印象中的貧瘠愚昧的小山村完全不同。
富有的有些過分!
很多人家中,都有鐵鍋,鐵刀等鐵器。
甚至,做的飯,都比外面的飯菜香濃了百倍。
更讓李嵬驚詫的是,就連區區一個寡婦家中,不僅糧缸內的糧食堆的滿滿的,就連肉食,隔上幾天也能喫上一頓。
而且,這李家莊之人都能喫得上鹽,還都是質量堪比外面精鹽的鹽。
放在飯菜中,沒有多少苦澀之味。
這種生活,可是已經比得上一些商賈之家了!
再加上李家莊竟然還有村塾,有夫子教導李家莊的兒童啓蒙識字……這些不該出現在李家莊這種小山村的種種事情,讓李嵬更是驚疑不定。
李嵬身爲百騎司統領,不說所有大唐的村莊,但長安城周邊的村莊,他都瞭解。就算是最富裕的村莊,也沒這種生活。
很輕易的,李嵬便從淳樸的王氏嘴中,套出這一切的源頭。
小夫子李玄!
正好,還是他的救命恩人。
得知這一切之後,李嵬便再也忍不住。
讓王氏帶着他,來到李玄所在院落。
……
“王氏,這位是?”
剛剛結束了一上午的工作,躺在院內躺椅上,正準備歇息一會的李玄,看着從大門進來的倆人,一臉懵。
應該不是來找自己麻煩的吧!
“回小夫子,在下李嵬,是特地前來感謝小夫子的救命之恩的!”
搶在王氏的開口前,李嵬拱手行禮道。
一臉真铡�
“感謝倒是不必了!”
李玄站起身,回了一禮。
“真正來說,救你的應該是李大柱等人,要不是他們把你從山上抬下來,恐怕你早就死了。”
“至於我,只是耗費了一些藥膏,你要是真的想要感謝的話,把藥膏的錢付了就行!”
說完,李玄感到一絲異樣。
有些安靜。
抬頭一看。
對面那位名叫李嵬的漢子,好像看見鬼一般,滿臉驚恐。
嗯?鬼?
李玄一怔,隨即便反應了過來,自己和鬼一樣可怕?
第4章 三郎?
只是,還未等李玄發問。
就看到,那李嵬竟是滿臉激動,噗通一聲,直接跪倒在自己面前。
“僕參見三郎!”
“唉!”
李玄嚇了一跳,連忙往一旁躲去。
“這位貴人切莫如此,我並不是什麼三郎,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三郎,僕從小便與您一起長大,認錯誰都不會認錯您啊!”
李嵬抬頭,看着李玄雙目通紅,滿臉激動。
“可是,我怎麼不認識你?”李玄道。
“額!”
聞言,李嵬一愣。
連忙用手擦了擦眼睛,盯着李玄觀看了半天,卻是從李玄眼中看到一片陌生。
好像,三郎真的不認識自己!
但是,眼前之人,確真是三郎啊!
難不成,世上還真有如此長相相似之人?
“敢問三……恩人姓甚名誰,年幾何?”
李嵬小心翼翼問道,聲音還有一絲顫抖。
“我名李玄,今年十八!”
李玄的年齡並不是胡說,他這具身體死的時候,剛剛十六歲。這些信息,是他在剛醒過來之時,從胸前那塊刻有他生辰八字的小牌子得知。
現如今他來到這方世界兩年,自然是十八歲!
“李玄……十八……”
看到李玄神色不似說謊,李嵬眼神不由一黯,低聲唸叨着。
三郎早薨之時,年十六,到現在也應是三十之齡!
“如此,也對不上!”
想着,李嵬暗自嘆一聲氣,自己可真是傷糊塗了,三郎已經薨去十四年,怎麼可能還會復生呢。
而且,三郎哪怕復生,也應該出現在幾百裏外的芝陽,而不是這裏。
想到這,李嵬神色一肅,迅速恢復平靜。
微微彎腰拱手,朝着李玄再次一禮。
“還請恩人恕罪,實在是恩人樣貌與自家少郎十分相似,激動之下,這才一時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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