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兄李世民 第5章

作者:树上木

聽此,一臉愁慮的六叔公,這才舒緩了一口氣。

“只要不是禍事便行,其餘之事,你們幾個不準摻和進去!”

“六叔放心,我們一定不會去摻和!”

“如此便好!趁着還沒入冬,多上山打打獵物,將明年的代役費攢出來!”

“六叔儘管放心!”

聽到代役費,所有李家莊漢子都神色一肅,滿臉認真。

在這個年代,每年,在繳完田租之外,每戶還要有出一個人丁去服勞役二十日。

不過,只要交夠代役費,也就可以將這二十日的勞役給避免過去。

之前,李家莊貧瘠,每年只能老老實實派人去服役。

現在,有了小夫子李玄,李家莊的日子開始好轉,再也不用派人去服勞役。

唯一的代價,便是需要多積攢些山貨。

……

於此同時,在馬車內。

李嵬仍是滿臉思索,嘴臉唸叨着不停。

“統領,您怎麼了?可是腿上傷口還有些不適?”

駕車的牛同,是李嵬的心腹,對於自家統領在鑽進馬車之後,一直小聲唸叨的事,便很是擔憂。

等到出了山路,牛同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無事,專心駕車,快速回宮!”

“是!”

牛同應了一聲,隨即雙手甩動繮繩。

“駕!”

馬車速度開始加快。

在官道上,快速前行。

一路上,牛同都是滿心擔憂。

對於自家統領的傷勢,他們早就仔細察看過。

雙腿骨折,渾身上下十多處傷痕,如此嚴重傷勢,幸虧被那羣村民及早發現。

要不然,牛同都不敢想象自家統領現在的墳頭草能長多高。

至於李嵬所言的無事,牛同自是不會相信,只當李嵬是在他們這些下屬面前逞強。

只要回到宮內,陛下便會派太醫署的醫師給統領治傷。

到時,自家統領,便再也不用遭受折磨。

想着,牛同手上不由力氣漸漸加大。

“嗯?”

突然,正在駕車的牛同不由微收繮繩。

馬車速度緩緩降低。

同樣,從前來駕駛過來一輛馬車,前後各有兩個僕從護着,像是大家族子弟出行。

見此,牛同小心駕車,與對向來車錯位而過。

卻是沒想到,對方的馬車內,竟然伸出一個腦袋來。

裴駙馬!

牛同一愣,認出來人,心不過並沒什麼理會。僅僅只是瞥了一眼,便抖動繮繩,快速往回趕去。

“剛剛是何人?”

卻是沒想到,還沒走多遠,便從車內傳出一道聲音。

“回統領,是魏國公家的嫡子,裴駙馬!”

牛同連忙回道。

“所去何處?”

“額!”

牛同一愣,連忙伸出腦袋,往後看去。

“統領,觀其去向,好像是李家莊!”

說着,牛同神色一凝,“統領,要不然派人跟上去?”

“不用,裴駙馬身旁的僕從都是跟着魏國公戰場上下來的親衛,在此等偏僻之處,汝等必定會被發現,先回宮!”

“是!”

……

第6章 又來?

“大郎,剛剛那輛馬車好像是從李家莊出來的!”

交錯而過,一名僕從策馬往前查看了一番,便連忙返回馬車一側,對着車內的裴律師稟報道。

“李家莊?”

裴律師一聽,心中不由一急。

馬車一側的布簾再次被拉開,急切的看向車外的僕從。

“厲叔,他們真是從李家莊出來的?”

由不得裴律師不緊張,雖然他是魏國公裴寂長子,還是駙馬都尉。

但其中的苦楚,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外人看來,他父魏國公仍是深受新帝恩寵,只有他們自家人清楚,這僅僅只是陛下新登基,爲了安穩朝政,才表現出的一種現象。

實際上,陛下最寵愛和信任的還是秦王府的那些從龍之臣。

而且,他早早便在太上皇的安排下,娶了臨海公主,是很多人眼中的駙馬都尉,而不是藍田縣令裴律師。

要是不出意外,此生仕途已經到頂。

等幾年,他裴家失寵之後,他只能老老實實繼承魏國公爵位,然後當一個駙馬都尉。後半生註定是一個枯燥無味,一眼望到頭的悲慘生活。

哪想到,竟然在李家莊這種小山村中,突然出現這麼一位山野大賢。

僅僅兩年時間,便將一個貧瘠的連田租都交不齊的山村,變成一座富村,就連代役費,都能交齊。

要是能得到此人相助,或學來此人之能,自己治下的縣城,定能富饒。雖說不能人人都能交得起代役費,但只要人人都能交得起田租。

便是天大功績!

到時候,他裴律師便不會成爲腥搜壑械鸟�馬都尉!

只是,沒想到自己纔去了李家莊兩次,竟然也有人發現了那位小夫子?

“回大郎,這條道路只能通往李家莊,而且那輛馬車的車印,也是一路從李家莊而出!”裴厲回道。

“厲叔,你可知道,剛剛過去那輛馬車是誰家的?”裴律師問道。

“回大郎,那輛馬車沒有任何標識,小人一時不好辨認。不過,那輛馬車的車伕與護衛,身上都有一股軍伍之氣,絕對是城裏的某家勳貴!”

裴厲連忙回道。

“回頭,傳訊府上,留意一下!”裴律師道。

這裏的府上,是長安城的裴府,也是魏國公府。

“是!”

裴厲自然明白。

說完,裴律師便放下車簾,坐在車內,一臉沉思。

想不明白,長安城內到底是哪家消息這麼靈通,還出來與自己搶生意。

見此,裴厲也熟知自家少主的意思,直接策馬前面探路。

雖然現在天下太平,但是在靠近山林的偏僻之地,難免會出現一些山匪,不得不妨。

……

“六叔,又有一隊人馬進山,朝着我們村子來了!”

李家莊,剛剛回到家中的六叔公,剛坐在熱坑頭,手中端起一杯熱氣騰騰的白水,還沒放到嘴邊,便聽見李大柱扯着大嗓門,跑了進來。

一驚之下,手中一抖,差點燙到自己。

“我李家莊窮鄉僻壤的,這是哪位貴人又來了?”

“回六叔,好像是隔壁藍田縣的縣令大人!”

看到六叔公有些狼狽,察覺到自己的冒失,李大柱連忙訕笑道。

“裴縣令?”

六叔公一愣,“裴縣令怎麼又來了?”

“該不會又是來找小夫子的?”

“應該是吧!”

李大柱也跟着愣了下,感到一絲不對勁。

好像裴縣令纔剛走幾日。

“唉!”

聞言,六叔公那滿臉皺紋的臉上,愁慮更深。

緩緩放下手中杯子,站起來,往外走去。

“走,隨我去迎接裴縣令!”

“啊,又迎?……是,六叔……”

……

李家莊村口。

隨着馬車到來,六叔公與一写逯袧h子,都連忙上前行禮。

“老漢見過裴明府,明府大人遠道而來,有失遠迎,還請明府大人恕罪!”

“小人見過明府大人!”

“老丈快快請起!”

剛下了馬車的裴律師,連忙上前扶起六叔公。

大家都是已經見了兩次面的“老熟人”,裴律師也沒過多寒暄,抬頭張望了一圈,便問道。

“是本官來的匆忙,怨不得老丈。不知小夫子,可在家中?”

“回明府大人,按照小夫子的性子,此刻應該在家中。”

六叔公眼皮微微抖動,連忙恭恭敬敬回道。

“如此甚好。”

裴律師面色一喜,“今日我找小夫子還有些事,便不叨擾老丈了。”

說完,自顧朝着李玄家中而去。

雖然纔來了兩次,但裴律師對於小夫子李玄家宅所在位置,已經很是熟悉。

身後,六叔公與李大柱等人,一臉無奈,但還是彎腰行禮,隨後目送裴縣令大人往小夫子家中而去。

“恭送明府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