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引火松果
“五十兩?唔,即便刨去貨咧M,此物也能有七八倍之利了。”沈榮滿意的點點頭。如此的話,這生意大可做得。
“呃。我說的是,五兩。”朱肅撓了撓頭,他本來是想說五文的,畢竟燒玻璃的原料就是些不值錢的沙子,五文都算往多了說了,不過想想那些殘疾的老兵們在玻璃窯上的辛苦,他們的工費也該多算些纔是。
一個玻璃佛算四兩多的工費,不算過分吧。
“五……五兩?”沈家父子差點又要癱了。百倍之利啊!這哪是做生意,這就是搶錢啊!
他沈榮做了一輩子生意,也沒見過什麼東西能有百倍的利的!
“不知,產量幾何?”沈榮顫顫巍巍的問道。
“嗯?產量?”朱肅想了一想。“一個月,應該能做個四五十尊吧。”
“要不是模具麻煩了些,還能做的更快一些。”
玻璃模具確實是個麻煩事兒,鍊鋼那邊暫時還沒有摸到門道,也做不出合用的合金玻璃模具來。燒玻璃的老兵老莊便帶着幾個老兵不斷嘗試,終於發現了一種河泥做出的模具能勉強給玻璃溶液塑形。
雖然只能用於一次性使用,遠不比能重複使用的合金模具,但已經算極大的突破了。
“一個月四五十尊?還能更快?”
沈榮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這種能稱得上稀世珍寶的東西,居然真的能夠量產!而且,一尊造價只有五兩?
他看着朱肅的眼神都變了。這哪裏是什麼朱家的王爺,分明就是一個善財童子!
不過略微冷靜之後,他還是找到了其中的問題:“殿下,此物雖然珍惜,但……若是數量太多,恐怕也就沒有那麼有價值了。”
“若是要賣此物,老朽覺得,還是不要一次性賣這麼多。殿下若是不缺錢,將此物壓着些賣,獲利會更爲豐厚。”
果然是經了一輩子商的商人!深知物以稀爲貴的道理。這玻璃佛若是單賣,賣出五百兩的高價綽綽有餘。但若是四五十尊一起賣,那一尊能賣出個一百兩,都要算難得了。
後世有人買回一對一模一樣的古董花瓶,故意下手砸碎一個,也是因爲此理。因爲碎掉了一個,另外一個就成了孤品,反而更爲值錢了。
“嘿嘿嘿,沈員外不必擔憂,一切都在本王的計算當中。”見這沈員外是有點東西的,朱肅便也將自己的買玻璃大計和盤托出。“不一定非要佛像嘛,這釋迦佛的像有了,觀音像不得要安排一個?不然如何能知我世人禮敬觀音大士的招模俊�
“觀音像有了,十八羅漢總也需要吧?還有那地藏佛、彌勒佛,莫非就不要像了不成?”
“佛教完了,還有道教嘛。三清道祖,無量天尊,哪個不需要像?”
“若是喜歡,咱還可以做的更大些,這麼大一個玻璃大佛往廳中一坐,陽光照下來流光溢彩,誰敢說這戶人家沒有神仙保佑?”
神仙都雕刻完了也沒關係,現在自己說的那半部三國已經在應天府流傳開來,到時候藉着三國的東風弄個劉關張、夏侯兄弟等三國諸將的玻璃像。還可以弄個魏蜀吳系列、十八路諸侯伐董系列。把這玩意兒當收集型手辦賣。
你買了劉備,莫非還能不買關張?買了關張,莫非趙雲馬超就弱於他了?既然都買了這麼多了,蜀國這麼多殖济蛯⒛悴蝗缫淮渭R了吧,要不讓人家君臣分離於心何忍是不是。
三國弄完了,咱可以繼續弄水滸嘛!水滸完了,還可以說岳全傳、天龍八部、射鵰英雄傳……
這麼多的花樣,不愁這玻璃像失去高價值。
仔細聽朱肅說完,沈家父子早已愣住了,久久說不出一句話來。
良久,沈榮才向朱肅拱了拱手:“……殿下大才,老朽已領略了。”
這位五殿下年紀輕輕,肚子裏哪裏來的這麼多黑心奸商纔有的彎彎繞繞?
真夠黑啊!可比咱黑多了!這五殿下要是早生個幾年,還有咱們沈傢什麼事。
世間哪還有沈萬三,早就改成了朱萬三了。
“玻璃像只是其中之一。”朱肅繼續語不驚人死不休。“本王手上,還有許多樁的大買賣。如比如今的胰子好用十倍的肥皂、酒香十里香氣四溢的醇酒、比之如今的胭脂香粉更妙十倍的香水、能在冬日燒炭而無煙氣困擾的炭爐……”
每說一個,沈榮臉上的皺紋就跳一跳。他絲毫不懷疑朱肅話語的真實性,能用五兩銀子燒出那樣成色的琉璃還有什麼不可能的。這些東西每一個單獨拎出來,都是能成就一方豪商巨賈的存在啊!
“殿下!”朱肅還沒說完,沈榮就直接打斷了朱肅的敘述。
“不知殿下可願容許我一介商人效力。”
“我沈氏,願附殿下驥尾,爲吳王殿下鞍前馬後!”
第134章 金大腿
見這父子兩納頭便拜,朱肅怔了一怔很快就恢復了理智。腦中轉了一圈便明白了這沈員外打的什麼主意。施施然靠在椅子上想換個安逸的姿勢,破椅子突然嘎吱一聲被嚇了一跳,只得放下翹到一半的二郎腿。
“咳咳,沈員外,你想爲本王鞍前馬後?”
“本王是不是可以理解爲……你想將你沈家的財產,盡數投獻於我吳王府?嗯?”
說罷,一臉玩味的看着沈榮。
沈榮臉上一白。看着朱肅臉上的笑意,明明只是一位十餘歲少年人,那抹微笑竟讓他心中不住地戰慄。
他說想附朱肅驥尾鞍前馬後,表面上似乎說是爲吳王辦事,實際上,就是想搭上朱肅這艘順風船。
沈家最大的短板,就是官場無人、跟腳不硬。雖也花了大精力結交官員勳貴,比如李景隆就曾收過沈家的禮。但那也僅僅只是泛泛之交而已。
成爲皇商已算沒指望了。但若能借着與這位少年王爺合作的機會,蹭一層皇家的光環,那麼即便是要被這位少年王爺分去一部分利潤,對沈家來說也是樂見其成的。畢竟打上了王府的大旗,日後走南闖北生意也會好做許多。
並且這位王爺手中有許多祕方,若能由沈家經銷那麼家業必然還能夠繼續壯大。而且這位少年王爺看上去也是知曉商事的,應該不會如皇家那般胡亂派外行插手。
這是天大的機緣啊!
卻沒想到,朱肅竟然要求自己舉家投獻?什麼是投獻,那就是將沈家的家財全數奉上,然後成爲朱肅手下的一個家奴。他沈榮好歹也是響噹噹的應天首富,安能甘心去做一個奴幾輩?
冷汗瞬間就流了下來。
“呵呵,本王開玩笑的,沈員外不必驚懼。”朱肅見他猶豫,面上依舊不動聲色的笑的和煦。心中想道果然如此。還以爲自己王霸之氣爆發終於有了納頭便拜的劇情呢,世上果然沒有這種好事,哪有人這麼大家業還願意拋家舍業的給你鞍前馬後?
旋即眼神微凝,一瞬間臉上竟有了老朱平日裏的三分威勢:“不過,員外最好莫對本王使心眼子。想要仗本王的勢,直言就是。千萬莫以爲本王年幼,便能只拿取好處不出力。”
“真想要舉着我朱肅的招牌做事,除了將你全家投獻,別無二法。既然捨不得這榮華富貴,那便專心爲本王做事。”
“至少在爲本王做事期間,本王保證,絕對無人敢動你沈家分毫。”
“是……”沈榮如若鬥敗的公雞,一張老臉上滿是惶恐。這位少年王爺竟然一轉眼也將其中利害關係釐了清楚。受了這一番敲打他是再也不敢小看這位年紀輕輕的王爺了。
“既然如此,便當沈員外同意與本王合作了。”朱肅站起身來,這把搖搖欲墜的椅子他是一刻也不敢繼續坐了。“本王莊子裏弄出來的東西,便由你沈家經銷。所得四六分賬,我六,沈家四。”
“安敢佔王爺便宜,二八分賬便可。沈家二,王爺八。”沈榮忙道。既然這位王爺是真心合作不妨將身段放得再低一些,不過是代銷些東西而已舉手之勞,多捨去些浮財也能補回些信任。況且若是吳王殿下願意長久合作沈家商行也算多了個大靠山。
朱肅哦了一聲,倒是對這老頭刮目相看起來,發現錯誤之後能立馬錶示找猓鲅蜓a牢,不失爲聰明人所爲。
只是他似乎尚意識不到,自己讓出的這兩成利究竟有多麼龐大。
“如此便說定了。”朱肅手中摺扇一展,露出扇面上“童叟無欺”四個大字。沈榮身邊的沈森見了嘴角微抽了抽,趕忙低下頭不敢多言。朱肅自顧自搖了搖扇子:“剛剛也說了,還得勞煩沈員外借本王一筆錢。還款便從我兩合作的項目中扣,款項一日未完這分紅本王可一日不取。”
“不知王爺要借多少?”沈榮問道。
“不多,粗略算來,便先借五百萬兩吧。”朱肅道。
“五……五百萬?”沈榮滯了滯。
“怎麼?湊不出來?”
“不,能湊!殿下有命,我沈氏安能不從?”沈榮忙收起臉上條件反射露出的肉痛之色。大明一年賦稅,折算下來也不過一千五百萬兩。這位殿下張口就要五百萬,就算那玻璃佛利潤高也得賣上十數年才能還完這債吧?
“那便可。”朱肅冷眼看着他臉上的神色。方纔還在擔憂沒命如今確定命能保住,竟然立刻斤斤計較起來。商人果然不可信之,若是將自己的名號交給這廝指不定哪天就被他論斤賣了。
回頭平白惹上一身腥。
“還請沈員外儘快籌措。月內押解到碧峯山皇莊交割。”事情既已議定,將摺扇插回腰間,朱肅揹着手離開了沈宅。
啓動資金有了,是時候將碧峯山下的皇莊,打造成足以供應科研所需的大明版商業圈。
只要搞定了收支平衡,回頭自己就還能袖手悠哉,春宵苦短日高起……
“恭送殿下!”沈家父子將朱肅一行直送到門口。眼見朱肅的身影看不見了,沈榮拉住沈森道:“森兒,你快去,去買匹快馬,務必截住南下的你二叔他們。”
“他們拖家帶口,必走不快,務必在城門關張之前將他們帶回。”
“爹,您真打算籌措這五百萬?咱們沈家哪有這麼多的現銀?”沈森有些咂舌。“這王爺看上去毫無莊重,說是借,我看根本就不想還!根本還是巧取豪奪!”
“你讀書讀的迂了是吧!”沈榮重重一頓柺棍。“他就是逼着我們投獻家財,我們還能怎樣?五百萬能買來一藩王庇佑已經是大賺特賺!”
“方纔爲父財迷心竅一時肉痛露出些許猶豫便讓那王爺明顯不快,如今已是後悔不已不知還需費多少周章才能補回今日之隔閡。你在此口出怨言若被人聽了去,那王爺豈能真心護佑我家?”
一面罵着兒子,沈榮一面也捋清了思緒。這筆生意雖說不賺但卻能保沈家之穩妥,日後沈家便可不必擔驚受怕。朱肅的欠條,便是沈家在大明朝的免死鐵券。
以錢買命,合算的緊。只是今日情緒大起大落之下,表現未免失了水準,日後,還需緊緊的抱住這位年輕王爺的大腿纔是。
況且,這位王爺年紀輕輕,便已如此不凡,說不定……
當今陛下繼皇帝位之前,也是“吳王”……
嘶!
“發什麼愣,還不快去!親自去!明日之內,務必要將錢款交割到吳王殿下手中!”似乎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皇家祕辛,沈榮不禁精神一振,他的老眼中泛出駭人的精光,忙不迭的催着自己還在低頭苦思的蠢兒子。
哎,以往也覺得自己這兒子算是難得的聰慧了。可和人家吳王爺一比,差距怎就如此之多呢?
蠢兒子論起來,還癡長人家殿下幾歲呢。
那位殿下,說不定是一根能讓沈家更上一層樓的金大腿啊!
第135章 老朱的手腕
解決了啓動資金讓朱肅心情大好。本想着回莊但一半侍衛被李景隆帶着去幫沈家追回刁奴帶走的錢款了。便在城中太子府裏呆了一夜。
朱標與常氏熱情歡迎了朱肅,看着常氏已經顯懷的肚子,再有幾月就要臨盆了。到時,大明就將新添一位皇長孫。
看着常氏紅潤的面色,朱肅也略微放下心來。看來這一胎大嫂養的很好,應該不會有虧損了身體的情況。
論起來,常氏今年其實也才二八的年紀。自己已經和朱標說了未長成的女子生產容易夭折,想來朱標之後也不會再如歷史上那樣讓常氏連續生產。
應該能保住這位可敬可愛的女子的壽命。
大哥朱標如今已漸漸開始視事,因爲朱肅告知其死因的原因,朱標並沒有如歷史上那般代老朱四出巡視,但相對的,對於政務的熟悉程度老朱卻要求的更多了。新組建的內閣裏知政一職就是給朱標專門設置的,也是因爲有太子的身份鎮着內閣才能與中書省分庭抗禮,甚至隱隱壓過中書省與丞相胡惟庸一頭。
中書省多爲淮西勳舊,而內閣行走則多是清流官員,因此被視爲清流之希望所在,受到諸多清流官員的推崇。藉着任事內閣的機會,朱標也與清流文官們打成了一片。他溫文儒雅,禮賢下士,很快就獲得了清流的支持。再加上其幼時就跟着老朱在淮西諸勳貴之間走動,妻族還是開平王常遇春之女,是淮西勳貴們傾力支持的鐵桿太子。
不過數月,朝中原本頗有針鋒相對之跡象的清流與淮西勳貴兩派,竟因朱標任職於內閣的緣故,呈現出其樂融融的模樣。
朱肅不得不佩服老朱的政治能力。知曉了後世歷史的老朱手腕變得更加老練。朱肅本該只是照本宣科的內閣之策,他卻輕巧的加了一個太子坐閣任事,就徹底平息了朝中黨爭的隱患。
除了中書省之外,所有的力量都被整合起來了。
這股力量將在老朱的引領下,成爲開闢出新時代的無雙利刃。而這柄利刃下一步要做的,就是廢除中書省,罷相!
不知道胡惟庸此時有沒有瑟瑟發抖。
與朱標聊了一會朝中局勢,朱標竭力挽留之下,朱肅決定在太子府暫歇一夜。使人告知李景隆也回曹國公府探望長輩,次日再來太子府匯合。
次日李景隆紅着隻眼來到了太子府,正在啃着一根油條的朱肅不禁詫異:“九江,怎麼了?看你的眼框,是哭過?”
“莫非是因爲你變黑了,姑爹不喜?”
“我在莊上鍛鍊,身體壯實了不少,祖父哪有不喜的道理。”李景隆搖了搖頭,抽了一口鼻涕,一屁股坐下也拿起一根油條。“只是祖父身體越發差了。這幾日總是怕冷,打擺子,白日裏就開始睏倦。”
“我真擔心他……唉。”說着,狠狠咬了一口油條。
李景隆的祖父李貞,是老朱的姐夫,也是老朱如今唯一一位活着的同輩親人。老朱素來看重這位姐夫,這位朱肅的姑爹本身也是個實杖耍3λ麄冞@些小輩說:“旦富貴而忘貧賤,君子不爲也。”
在老朱家的諸多親屬中,李貞年紀最長,他認爲應該給子孫們做個榜樣。平時他穿衣服僅求適體,不求華麗,所食飯菜唯取適口,不求奢侈。老朱常常送給他衣服,但他穿壞了的一定要縫補好再穿。他還經常向子孫懇切地敘說那些他還是一個普通農民時的情況。
李景隆亦十分孝順自己的祖父。這次回家見他身體不適,心中難受之下紅了眼倒也算平常。
朱肅暗暗回憶了一下,記得李貞洪武十一年方纔過世,想來這次的病也不是什麼大問題,便安慰李景隆道:“無妨,姑爹有宮中御醫守護,如今又無事一身輕,不日定然就要痊癒的。”
“碧峯山山清水秀,是個養老的好地方。回頭不若起個漂亮的宅子,把姑爹接來一起住。”
一聽此言,李景隆嘴裏雖還塞着油條無法應和,可也忙不迭的瘋狂點頭答應。莊子確實是個好地方,能跑馬能摔角閒來左望落日餘暉沒入山間,是在城中當紈絝時所不曾體驗到的灑脫。就是訓練累人的緊,但也習慣了。今日不聽到起牀哨反還弄得內心空落落的。
祖父唸叨了一輩子田園,若是能出城去住定然心懷開慰。
朱標早已去內閣上值去了。別過了太子妃常氏,朱肅與李景隆帶着侍衛們踏上了回莊的路。到得莊子的時候還是早晨,只見莊外一長一短兩隊士兵正在晨跑拉練。一隊是留在莊子裏的十餘名侍衛,另一隊則是朱守謙帶着方孝孺與徐允恭兩人。
朱守謙的身子骨也算練出來了,如今的他昂首闊步,已經沒了幾分那個執拗的紈絝子弟的模樣,跑在兩人前頭頗爲威風凜凜。身後換上短褂的徐允恭與方孝孺兩人則跑的直喘氣兒,舌頭伸得老長絲毫不顧及小公爺的面子和文人的所謂體面。
“瞧那兩人,真是狼狽!”李景隆遠遠地幸災樂禍。
朱肅看了他一眼,心說你剛開始的時候可也沒好哪兒去。又看了看方孝孺和徐允恭,感覺這個軍訓制度真是不錯,沒見那兩個人一身的架子已經被磨得差不多了?
關鍵是他們現在每天跟死狗一樣怎麼都躺不夠,也沒心思纏着自己問這問那了。自己又可以多摸魚兩天。
普及!入學軍訓這種優良制度,必須在要建的書院裏普及!
讓朱肅意外的是沈家的銀子很快就送到了,帶隊的是一個長相頗似沈榮的胖子。到了莊子裏態度放的極低,未語先呈三分笑,頗爲討人喜歡:“小的沈旺,乃是沈家家主沈榮的親弟,昨日福薄未能得見王爺金面,今日總算見到王爺方覺得不虛此生啊。”
“你是沈榮的弟弟?”朱肅點點頭算是見過禮了。往後一瞥看到從車上搬出來的一個個銀冬瓜,微微一笑:“你們沈家家底很厚嘛?本王昨日剛囑咐了你們,你們今日下午就籌夠了銀兩。”
“從沈家地窖裏起出來的銀子,居然就夠數了?嘖嘖……”說着用危險的眼神打量着沈旺。明初的一戶商人,竟然就能在地窖裏藏下五百萬的現銀。這羣人平日究竟做什麼了來錢這麼快?
“殿下誤會了!誤會了!”沈旺連忙滿頭大汗的解釋。“是家兄怕耽擱太久,誤了殿下的事兒,故而寫了欠條先去其他家裏賒,將銀兩湊足了。”
“等我沈家江蘇老家那邊的現銀押到了,到時再一家一戶的敲門還給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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